作者:山居寒岁
他熟練地切換了一副溫和的面孔,退回到椅子上。
打一巴掌,給一顆極度甜美的甜棗,這是政客最基礎的馭人手段。
盧克攤了攤手,笑容真眨皠e緊張,孟教授。我剛纔說的,只是那些情報部門可能會做的最壞的假設情況。”
“但我不是他們那些流氓,在你研製成功後來摘桃子。我代表的是一股私人資本,而且,我個人是一個純粹的技術主義者。”
盧克直截了當地切入正題:“我今天來,是來做天使投資人的,我需要這間實驗室成爲我未來商業版圖裏的一環。”
“告訴我,你們現在到底缺多少錢,才能把CMOS射頻芯片搞出來?”
孟懷穎依然處於驚魂未定中,但學者的嚴謹讓她下意識地在大腦中盤算了一下實驗室的資金缺口。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試探性地報出了一個在當時硅谷看來龐大的數字:“六……六百萬美元。”
“我們需要從德州儀器購買最頂尖的測試設備,大概需要兩百萬;需要給臺積電支付昂貴的早期流片費用,至少三百萬;還有僱傭幾個高級射頻工程師的薪水……”
“這六百萬美金,我出了。”盧克乾脆地打斷了她,沒有討價還價,沒有猶豫。
孟懷穎愣住了,她甚至以爲自己聽錯了。六百萬美元現金,在這個連商業計劃書都沒有的初創階段,這絕對是一筆瘋狂的投資!
“去把約翰·軒尼詩院長叫來吧。”盧克看了看手錶,“既然我們達成了初步的意向,我們需要專業地聊一聊技術和股權分配了。”
半小時後,滿頭大汗的約翰·軒尼詩趕到了實驗室。
這位未來的斯坦福大學校長、此時的硅谷學術泰斗,在聽完孟懷穎隱晦的講述後,看着坐在那裏年輕的盧克,眼中充滿了忌憚與審視。
“這位先生。”軒尼詩教授推了推眼鏡,“你願意注資六百萬美元,我們非常感激。”
“但我們必須明確,Atheros的核心是技術。如果你是那種只想把我們拆分賣給華爾街套現的金融流氓,我們絕不接受這筆髒錢。”
“我剛纔說過了,軒尼詩教授。我不是華爾街那些只看季報的吸血鬼。我是個技術主義者。”
盧克看着這兩位在未來科技界舉足輕重的大佬,自信地笑了:
“既然你們對我的技術認知有疑慮。那現在讓我們專業地聊聊,你們在將5GHz射頻收發器集成到單一硅芯片上的過程中,到底卡在哪裏了?”
孟懷穎和軒尼詩對視了一眼,他們從沒見過哪個投資人敢在這種前沿的硬核技術領域班門弄斧。
孟懷穎走到黑板前,快速地畫出了幾個複雜的電路圖:“最大的問題在於‘噪聲係數’和‘寄生電容’。”
“當我們試圖在廉價的CMOS硅基底上,把功率放大器(PA)和低噪聲放大器(LNA)集成在一起時,基底的熱噪聲和信號串擾大得驚人!”
“這導致接收端的靈敏度極差,根本無法滿足802.11a協議那高達54Mbps的傳輸需求!”
軒尼詩教授也嘆了口氣:“我們嘗試了各種隔離槽設計,但收效甚微。這是橫亙在所有射頻芯片設計者面前的一座絕望的大山。”
看着黑板上的圖紙,盧克的大腦像超算一樣飛速調取着前世看過的那些芯片設計理念。
作爲穿越者,他不需要懂那些複雜的底層代碼,他只需要提供那個在幾年後才被徹底摸透的核心解題思路。
盧克站起身,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筆,在孟懷穎的電路圖上隨意地畫了幾個圈。
“你們的思路被傳統的砷化鎵工藝固化了。”盧克拋出了一個炸裂的未來方案!
“爲什麼非要死磕物理隔離?在CMOS工藝下,硅基底是糟糕的絕緣體,你們越想隔離,漏電就越嚴重!”
盧克重重地敲了敲黑板:“放棄物理隔離!改用‘差分電路架構’,用兩個完全對稱的信號路徑來處理射頻信號。”
“任何從基底串擾進來的共模噪聲,在差分放大器的輸出端都會被完美地相互抵消掉。”
“同時,在芯片版圖佈局上,將敏感的壓控振盪器用深N阱技術包裹起來,形成一個獨立的區域,徹底切斷它與周圍數字電路的底噪耦合。”
這番話一出,整個實驗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孟懷穎和軒尼詩對視了一眼,他們不是沒考慮過臺積電的深N阱技術。
這是剛剛開始推行的工藝特性,他們正在猶豫臺積電的這個工藝良率夠不夠?能不能真的把VCO(壓控振盪器)這種敏感器件隔離開?
但經過這個年輕人一說,他們的死死地盯着黑板上那幾個看似簡單的圈,大腦在進行着瘋狂的推演和計算!
足足過了整整一分鐘。
“我的老天爺……”孟懷穎震撼地後退了一步,連手裏的粉筆掉在地上都渾然不覺,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的狂熱。
“差分架構……深N阱隔離……這種完全顛覆傳統射頻設計,用數字對抗模擬的解題思路……理論上能完美地解決了硅基底所有的短板!”
軒尼詩教授看着盧克的眼神徹底變了。這絕對不是一個外行人能隨口胡謅出來的建議!這簡直是射頻芯片設計領域的神諭!
“先生……這……這些天才思路,是你自己想到的?還是你背後有一個龐大的軍工工程師團隊在支持你?”軒尼詩嚥了口唾沫,敬畏地問道。
“這你們不用管。”盧克神祕地笑了笑,將粉筆扔回粉筆盒。
“你們只需要知道,如果後續在研發流片過程中,遇到了任何看似無法逾越的卡點問題,都可以通過發短信給我留言。”
“我會在找到完美的解決解題思路後,給你們回電話。但請注意,我希望你們萬事靠自己。”
“除非是關乎生死存亡的高優先級卡點項目,否則不要輕易動用這張底牌。”
這一套極具壓迫感深不可測的操作,徹底擊碎了兩人心中最後的一絲顧慮。
有六百萬美金的續命投資,有恐怖且不可觸碰的國家級背景,甚至還有一個神祕智囊團兜底。
他們雖然不知道這個可怕的年輕人究竟想從他們身上得到什麼,但有一點他們確定——抱緊這條粗壯的大腿,絕對不虧!
“我們同意接受這筆投資。”軒尼詩教授鄭重地伸出手,“現在,讓我們專業地聊聊股權結構吧。”
接下來的一小時,三人高效地進行了一場沒有刀光劍影、卻決定了未來千億美元市值的談判。
最終確定了股權結構:
創始人團隊(孟懷穎及其核心學術派合夥人):初始持股約佔47%,這保證了他們作爲學術核心的話語權和技術主導。
盧克:憑藉着強悍的六百萬美元現金注入,技術指導以及不可言說的背景威懾,他霸道地拿走了整整40%的絕對大頭股份。
期權池:爲了在競爭激烈的硅谷吸引頂尖工程師加盟,必須預留10%作爲員工激勵期權。
斯坦福大學:因爲技術的源頭孵化於斯坦福的實驗室,學校將通過技術授權協議持有剩餘的3%股權。
而在冗長的投資協議末尾。
盧克加上了一條特殊的,讓孟懷穎和軒尼詩都感到意外的附加條款。
“先生們,爲了讓你們安心搞科研,免受華爾街那些只會催促報表、爲了上市套現而逼着你們壓縮研發週期的金融混蛋的騷擾。”
盧克冠冕堂皇地指着這條協議說道:“我加上了一條——在公司估值達到五十億美元之前,擁有一票否決上市權。”
“這意味着,只要我不同意,這家公司就可以一直保持純粹的私有化郀I狀態。你們再也沒有盈利和上市的壓力。”
孟懷穎和軒尼詩對視了一眼,感動地點了點頭。對於純粹的學者來說,能遇到一個不急於上市套現、願意陪他們長期長跑的技術型金主,簡直是上帝的恩賜。
然而,他們根本不知道盧克內心深處那腹黑且龐大的戰略野心!盧克根本就沒打算讓這家未來統治全球Wi-Fi芯片的巨頭之一去敲鐘上市!
在美利堅,真正掌控國家命脈,隱藏在最深處的科技與軍工巨鱷,往往都是低調的非上市公司。
比如控制着全球核設施工程的龐大的貝克特爾家族財團;壟斷了全球農產品供應鏈的隱祕的嘉吉公司;甚至包括未來那家在暗處攪動風雲的帕蘭提爾大數據間諜公司!
上市?去接受SEC(美國證監會)的透明的審計?去向那些貪婪的散戶公開每一筆研發資金的去向?
別做夢了!盧克要的是將Atheros深度地綁定在自己的戰車上。未來的Wi-Fi芯片植入到美軍的單兵戰術終端裏,被應用到全球監聽網絡中!
他要將Atheros打造成一個只聽命於他一個人,隱藏在深水區的科技軍工帝國!
“極其完美的協議。”約翰·軒尼詩教授迅速找來了斯坦福大學法學院的一位資深教授作爲公證,準備進行最後的簽約。
當公證教授準備覈對盧克的身份信息時,盧克自然地從公文包裏拿出了一份帶有開曼羣島註冊鋼印的文件。
“兩位教授,出於某些……大家心照不宣的行業規避原則,我個人的名字絕對不能出現在這份持股名單的明面上。”
“這份股權,將由一家名爲黑石前沿資本的離岸投資公司全資代持。”盧克將文件遞給公證人,“這是一家在開曼羣島註冊的私募股權基金。”
“當然,我是這隻基金的唯一絕對控制人兼授權簽字代表,在未來Atheros面臨複雜的稅務問題時,提供優越的避稅隔離帶。”
孟懷穎和軒尼詩對視了一眼,默契地點了點頭。在硅谷這種隱祕的離岸代持操作簡直是家常便飯。
很多不願露面的華爾街大佬,甚至是某些見不得光的政治黑金,都是通過這種複雜的嵌套公司結構來控制硅谷的科技命脈的。
對於只關心技術研發的他們來說,只要那六百萬美元能準時到賬,管它是叫黑石還是叫白石。
最終的簽字欄處,盧克並沒有以個人名義——“Luke Cavendish”——直接簽署。
而是在授權簽字人的位置上,龍飛鳳舞地簽下了一串專業的法律實體名稱:
“Blackstone Frontier Capital (Cayman) Trust— Lead Trustee: Luke Cavendish”
(黑石前沿資本(開曼)信託基金—首席受託人:盧克·卡文迪許)
這份簽名,是盧克規避所有風險的核心。
盧克作爲一名現役的美國陸軍上尉,五角大樓和《美國法典》有嚴苛的規定,嚴禁現役軍官直接參與這種動輒數百萬美元的商業投資。
更別提是可能涉及國家安全的科技初創企業了,一旦被軍方審計局查出,他會立刻面臨利益衝突和利用軍職秩∷嚼能娛路ㄍブ缚亍�
但現在,他簽下的身份是首席受託人。從法律層面上講,這40%股權的直接所有者,是那個註冊在開曼羣島的黑石前沿資本信託基金。
“資金在三個工作日內,會由開曼羣島的賬戶直接打入你們的對公賬戶。”
“合作愉快,兩位教授。期待你們用這筆錢,去改變世界。”
————
(PS:Wi-Fi芯片巨頭之一,拿下!點擊月票入股不虧!)
? 第180章 Google帝國引路人!
沒有多做片刻的停留,盧克果斷地告別了兩人,大步走出實驗室。
在初冬加州有些陰冷的寒風中,盧克坐進汽車踩下油門。
他必須火急火燎地趕往下一個重要的目的地——距離斯坦福大學不遠的門洛帕克市的聖瑪格麗特大街。
他的戰略拼圖上,還缺少最後一塊拼圖!
一小時後,轎車駛離了斯坦福大學那片充滿了紅磚白柱、學術氣息濃厚的校園,匯入了通往門洛帕克市區的車流。
窗外的景象,在1998年11月的這個節點,正處於一種極其光怪陸離的割裂狀態。
一邊是沐浴在燦爛陽光下的田園風光,低矮的西班牙式紅瓦白牆民居,庭院裏盛開着嬌豔的三角梅,年久失修的木質電線杆上還停着幾隻烏鴉。
而另一邊,則是代表着千禧年狂熱的互聯網泡沫前夜。
時不時能看到一些初創公司,將巨大的廣告牌豎在馬路邊,上面印着“.com”的後綴和誇張的宣傳語,比如“改變世界”或“連接未來”。
在這個時間點,幾乎每個咖啡館裏都坐滿了穿着格子襯衫、頭髮亂糟糟的年輕人。
他們對着一臺臺笨重的IBM ThinkPad筆記本電腦,狂熱地討論着流量變現、虛擬社區和納斯達克敲鐘,這些在當時聽起來極其科幻的詞彙。
這裏就是硅谷,一個一半是天堂,一半是瘋人院的地方。
福特轎車最終拐進了一條極其普通的居民小巷,停在了聖瑪格麗特大街的一棟極其不起眼的民居前。
盧克推開車門,目光落在了那間虛掩着半拉捲簾門的獨立車庫上。與周圍那些停着嶄新寶馬和奔馳轎車的鄰居相比,這間車庫顯得極其寒酸。
但盧克很清楚,就在這間不起眼的破車庫裏,正孕育着一頭即將在未來吞噬整個互聯網,市值超過萬億美元的超級巨獸。
這就是1998年11月14日的谷歌。
沒有高大上的硅谷總部,只有一間租來的破車庫,幾張拼湊的舊桌子,以及空氣中瀰漫的披薩味和亂糟糟的電腦排線。
在這個時間點,拉里·佩奇和謝爾蓋·布林這兩個斯坦福大學的計算機天才,纔剛剛註冊了Google不到三個月。
盧克推開車庫門,走了進去。
車庫裏,兩個頭髮亂如鳥窩,穿着隨便的T恤和牛仔褲的年輕人,正對着一臺由簡陋的樂高積木拼湊起來的電腦機箱發呆。
“見鬼,謝爾蓋。如果Excite(當時著名的門戶網站)再拒絕我們的報價,我們連下個月租服務器的錢都沒了。”
“難道我們真的要放棄PageRank,灰溜溜地回斯坦福把那個該死的博士學位讀完嗎?”拉里·佩奇抓着頭髮,沮喪地抱怨着。
“可是,拉里。一百萬美元的開價,那些華爾街的蠢貨根本覺得不值。”
“他們寧願花幾千萬去買那些只會堆砌‘美女’關鍵詞的垃圾搜索算法。”謝爾蓋·布林同樣滿臉愁容,手裏捏着一份剛剛被退回的意向書。
在1998年,這兩人根本沒想過要把谷歌做成一個萬億美元的帝國。
他們當時的終極夢想,就是把手裏這項能夠改變世界的算法技術—PageRank(網頁級別算法),以一百萬美金的價格賣給某個互聯網巨頭,然後體面地回到斯坦福當個富有的博士生。
“你們打算用一百萬美元,把這套能顛覆人類認知方式的算法,賣給那羣華爾街的蠢貨?然後回學校拿個博士學位,去給那些大公司打工?”
一個帶着嘲弄與冰冷的聲音,在車庫內突兀地響起。
兩人一驚,猛地轉過頭,看到了穿着一身高定西裝,氣場強大且壓迫感十足的盧克。
“你是誰?你是怎麼進來的?”謝爾蓋警惕地站了起來。
盧克沒有回答,而是徑直走到桌前,拿起了那份被退回的《收購意向書》。
“嗤啦——”
上一篇:高考后,开始成为提取系男神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