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公民的名義 第110章

作者:山居寒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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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4月19號了,又是一年的4月19想當年我可是...編不下去了,還是直接要月票吧。)

? 第131章 撤退困難(週末加更。)

  盧克高效地接管了全局,開始下達縝密的撤退流程:“機槍組,去廚房把麪粉和所有的瓶裝水全搬上外面的那輛皮卡車!”

  “利普,帶人去把戰友遺體抬上車!針筒,去院子裏看看那輛敵人的武裝皮卡的油量,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柴油!”

  “還有,記得帶上那臺信號屏蔽器,槍械彈藥也別忘了!”

  就這樣,不到5分鐘。

  針筒中士不僅在要塞的雜物間裏找到了兩桶珍貴的柴油,還順手拿走了那兩挺完好無損的德什卡高射機槍的幾箱彈藥。

  這支揹負着戰利品和四具戰友屍體的八人特遣隊,快速地撤出了那座猶如屠宰場般的要塞,向着他們停放皮卡車的乾涸溝渠狂奔。

  在顛簸的皮卡車上。盧克拿起了那部被他徹底掌控在手裏的,此前一直由米切爾少校負責聯絡指揮部的衛星電話。

  “指揮中心,這裏是騎士。目標已被確認全殲。目前正趕往撤離點座標。我們準備向南退往肯尼亞邊境。”

  然而。衛星電話那頭卻傳來了後方指揮官焦急的聲音:“騎士,計劃有變!嚴重的變故!”

  “原本負責在蘇丹接應你們的那支私人軍事承包商車隊,在幾小時前被蘇丹正規軍的一個裝甲步連給全軍覆沒了!”

  “那條南下的撤離路線可能已經被蘇丹軍方徹底封死!你們如果現在去那裏,就是自投羅網!”

  “我們正在緊急討論一下其他方案,但這需要一些時間,你們只...”

  盧克冷靜地聽着這個足以讓普通指揮官徹底絕望的噩耗,黑眸中沒有一絲波瀾。

  “那我們就只剩下一條路了,長官。”盧克果斷地打斷了對方,“蘇丹港。”

  指揮中心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顯然是被盧克這大膽提議震驚了。蘇丹港那是位於蘇丹東北部,瀕臨紅海的龐大的深水港口。

  “你瘋了嗎,卡文迪許少尉?從你們現在的位置到蘇丹港,直線距離超過五百公里!”

  “而且還要穿越複雜的沙漠和可能被蘇丹軍方控制的城鎮!更重要的是,你難道不知道克林頓一個月前剛炸了他們的製藥廠嗎!”

  “現在的蘇丹是一個裝滿了火藥的馬蜂窩,他們正等着機會向美國展開復仇!”

  “巴希爾的特種衛隊就在港口布置了岸防導彈,他們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一艘懸掛着美國國旗的軍艦靠近他們的領海,哪怕半海里!”

  “我從沒想過要讓他們靠港。”盧克的語氣篤定,“紅海現在依然是美國海軍第五艦隊的絕對控制區。”

  “我們不需要軍艦靠港。我們只需要它停在那兒,變成一座無法被撼動的鋼鐵座標。剩下的路,我們自己走。”

  “你們只需要協調五角大樓,讓一艘在紅海執行攔截任務的阿利·伯克級驅逐艦,在蘇丹領海線外13海里國際水域待命。”

  盧克繼續說道:“蘇丹港這種魚龍混雜的國際貿易港口,每天有幾百條走私木船進進出出。”

  “反而適合我們這羣開着破皮卡的僱傭兵進行僞裝滲透。只要我們能弄到一艘達烏船,就能在蘇丹海軍的眼皮底下滑出去。”

  “在那之後就是我們和驅逐艦之間的事了。”

  指揮中心陷入了十幾秒死寂。他們知道盧克的方案是可行的。在這個深入敵後的絕境中,這支特遣隊只能靠自己去殺出一條血路了。

  “好吧好吧,我批准你們的撤退計劃,騎士。我會盡量協調海軍方面,在蘇丹港外海部署接應力量。”指揮官的聲音中透露着隨意。

  “不是儘量長官,是必須。”盧克沒有因爲這句廉價的答應計劃而有所動容。

  他的語氣驟然冷了下來,“指揮官,接下來的話,我只說一次,你最好豎起耳朵聽清楚。”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下來,只能聽到微弱的靜電底噪。

  “任務目標從會計師變成了童子軍寄宿學校,到接應路線被蘇丹正規軍端掉。”

  “接連兩次致命的意外,讓我們這支沒有任何重火力支援的小隊,在沙漠裏裸奔的行爲。”

  “我不希望再有第三次!我不允許再有任何突發情況,我們這羣在前線流血拼命的人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如果這次蘇丹港的接應再出問題,如果你們再敢把我們這羣一線軍人的生命,當成沙盤遊戲裏可以隨時拋棄的消耗品……”

  盧克頓了頓,“我向你保證,長官。我們今天在這裏乾的所有髒活兒,很快就會成爲全世界媒體爭相報道的獨家頭條。”

  “我會讓媒體知道,JSOC是怎麼派一支遊騎兵特遣隊,來蘇丹的沙漠裏屠殺一所裝滿孩子的極端宗教學校的。”

  “卡文迪許少尉!”

  指揮官在電話那頭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即難以置信地咆哮起來:“你瘋了嗎!你知道你他媽的在說什麼嗎?”

  “你這是在公然威脅你的最高指揮官!你不僅違反了《統一軍事司法法典》第89條對長官不敬和第94條煽動叛亂!”

  指揮官氣急敗壞地搬出了最嚴厲的軍法條款,“你簽署過最高級別的保密協議!”

  “你剛纔的言論已經構成了嚴重的叛國罪傾向!我完全可以憑這份通訊錄音把你送軍事法庭,讓你在萊文沃思堡監獄裏爛一輩子!”

  “我只知道我在想辦法讓我的弟兄們活下去。”盧克對他的咆哮和那些足以讓人槍斃的罪名置若罔聞,直接打斷了他。

  “我說過了,如果撤離再出現第三次意外,你這輩子在五角大樓的指揮官生涯就徹底走到盡頭了。”

  盧克的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你知道我是今年備受矚目的西點金童,也應該知道我絕對有能力把這些消息捅給那些媒體。”

  指揮官在電話那頭氣極反笑:“哈!你真是個天真的孩子啊,盧克。還要用媒體威脅找安全感,你放心我保證你們會安全撤退。”

  “不過,就算把那些東西捅給記者,五角大樓有一萬種方法讓媒體閉嘴。反倒是你,正在親手把你自己的前途……”

  “長官。誰說我要用媒體威脅的目標是你了?”盧克嘲弄地輕笑了一聲。“我會直接撥通白宮橢圓形辦公室裏的那臺私人專線。”

  “我會詳細地向那位正因爲萊溫斯基醜聞和蘇丹製藥廠誤炸事件而焦頭爛額的總統先生彙報。”

  “JSOC是如何在蘇丹製造了另一場足以讓他遭到美國國會彈劾的屠殺醜聞的。”

  盧克的這句話炸懵了指揮官。

  “你覺得那些被激怒的白宮幕僚爲了保住總統的選票和聲譽,是會先把我送上軍事法庭。”

  “還是會乾脆地把你當成替罪羊,扔給那些憤怒的民泻兔绹鴩鴷{查委員會被撕成碎片?”

  電話那頭陷入了沉默,指揮官像是被捏住了政治命脈。

  “然後,不用我多說了吧?”盧克地看了一眼時間,“趕緊去安排撤退對接吧,長官。沒時間在這裏耗了。”

  “什麼——喂?!卡文迪許!你到底有什麼路徑直通白宮?!回答——!”

  “啪。”

  不給對方任何探聽底牌的機會,盧克果斷地按下了掛斷鍵,切斷了通訊。

  皮卡車狹窄的車廂內,瞬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坐在駕駛座上的米切爾少校和坐在後排的利普中尉,他們像看怪物一樣盯着坐在副駕駛上的盧克。

  在這之前,他們覺得盧克在戰場上那種殺人不眨眼的冷血,已經足夠恐怖了。

  但直到這一刻他們對這個少尉感到了另一種的頭皮發麻。

  他們親眼見證了一個少尉,竟然敢在任務中威脅一個身在本土,手握生殺大權的聯合特種作戰司令部高級指揮官!

  “卡文迪許少尉。”米切爾少校語氣中帶着一絲複雜的提醒:“你不應該這麼直接地去威脅一個高級指揮官。”

  “在JSOC那種排外的官僚體系裏,他們的報復心比蘇丹的毒蛇還要強。你剛纔的那番話絕對已經記在他的黑色小本子上了。”

  “哪怕我們這次活着回去,只要你在特種作戰圈子裏混,他有一萬種手段在下一次任務簡報裏給你增加難度。”

  面對少校老成持重的擔憂,盧克只是隨意地將衛星電話扔在副駕駛的儲物格里。

  “少校,相比於掛在華盛頓某個官僚黑色小本子上的仇恨名單。我更害怕我們這8個兄弟又有人變成不會說話的屍體。”

  “頭,有一點我不明白,爲什麼指揮部一開始要騙我們?”利普聲音裏透着困惑。

  “如果他們只是想讓我們去端掉一個恐怖分子的童子軍學校。”

  “那爲什麼要僞造情報,告訴我們那是一個重兵把守的武裝要塞,還說裏面有什麼該死的會計師和賬本……這對任務有什麼好處?”

  “在他們的政治邏輯中,他們沒有騙。在情報界,這不叫欺騙,這叫情報的政治化處理。”

  “你以爲坐在五角大樓和蘭利裏的那些大人物,真的能不知道那個院子裏住的是一羣被洗腦的幼年士兵嗎?”

  “他們當然知道!那些高分辨率的間諜衛星和潛伏在喀土穆的線人,連院子裏有幾隻羊都能數得清清楚楚。”

  “但問題在於一份遞交給白宮和國會的絕密行動申請書上,寫着目標是一個兒童極端宗教學校,請求派遣遊騎兵進行物理清除。”

  “你覺得,克林頓總統或者是參珠L聯席會議的那幫將軍,有誰敢在那份文件上簽字?”

  利普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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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兩章00:00)

? 第132章 蘇丹政權的態度

  利普愣住了。

  “沒有人敢籤的。”盧克冷笑了一聲,“沒人敢保證下一任總統是誰,也沒人敢保證這份文件未來會不會成爲政敵手裏的工具。”

  “在美國的政治環境中,如果被媒體和人權組織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被稱爲屠殺兒童的戰犯。那他的政治生涯基本就完蛋了。”

  “而我們這羣被派來執行任務的遊騎兵,只不過是這套官僚系統裏最底層的殺人工具。”

  “從我們踏入蘇丹沙漠的那一刻起,我們在國防部的系統裏就已經變成了不存在的幽靈。”

  “沒有身份,沒有軍牌。一旦搞砸了把命丟在這裏,那我們的身份就只能是非法僱傭兵。”

  “但如果我們成功了……那這就是一場完美的政治狂歡。在這場不見光的清道夫任務背後,其實是一場多方分贓的權力盛宴。”

  “CIA的那些西裝暴徒,需要拿着拔除拉登幽靈訓練營的絕密報告,去國會山傲慢地索要下一年的天價情報預算。”

  “而JSOC指揮中心的那些長官,也需要用這場完美的黑色斬首行動,作爲他們肩膀上再添一顆將星的戰績籌碼。”

  “情報局的線人戰果,特戰司令部的指揮戰果,甚至某些政客的海外反恐政績,全都押注在這一地血肉模糊的屍體上。”

  “這就是爲什麼他們不惜大費周章,甚至用情報政治化處理的原因。風險全是我們的,而所有的功勞與戰果全都是他們的。”

  他轉過頭,犀利地掃視了車裏的兩人一眼,將話題拉回了他們眼前面臨的絕境:

  “所以,在我們完成任務後,我們這支特遣隊被重視程度直線下滑。”

  “接應我們的僱傭兵車隊突然被蘇丹正規軍全殲,你們覺得這真的只是一個意外嗎?”

  他伸出兩根手指,撕開了這層虛僞的掩護:“這在情報邏輯上,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也是最黑暗的可能。從一開始,五角大樓就沒打算讓我們這支知道學校屠殺真相的特遣隊活着回去。”

  “僱傭兵也許根本就不存在,只要我們死在沙漠裏死無對證,那份虛假的情報報告就成了永遠的真相。”

  看着滿臉錯愕的利普,“不用驚訝,CIA和JCOS這種事情沒少做,別把他們想的那麼偉大。”

  “第二種可能,提供情報的CIA出現了嚴重的泄密。有人把我們撤退路線的座標賣給了蘇丹人。當成國際新聞上的政治籌碼。”

  這番黑暗卻又邏輯嚴密的陰终撈饰觯屲噹Y的空氣瞬間降到了冰點。

  坐在後排的利普臉色煞白,作爲一名一直在前線執行戰術任務的老兵,他從未想過自己一直效忠的指揮鏈,竟然會如此骯髒。

  利普提議,“那……我們要不要現在立刻向團部求援?”

  “如果我們直接聯繫本寧堡的第75遊騎兵團總部,他們絕對不可能眼睜睜看着我們在蘇丹的沙漠裏被人當成棄子!”

  “沒用的,利普。”米切爾少校打斷了觀察手的幻想。

  “在美軍的編制裏,第75遊騎兵團只是特種部隊的一個負責提供高階步兵戰力的人才資源庫。”

  “基恩上校雖然是團長,但他只有行政管理權和訓練權限。一旦遊騎兵被抽調出來戴上這身沒有臂章的平民衣服。”

  “打着黑色特遣隊的名義出國執行任務,那最高的唯一指揮權限,就已經被移交給了JSOC的前線指揮官。”

  少校聲音裏透着悲涼的無奈:“這就是特種作戰的規矩。基恩上校根本無權干預正在執行絕密任務的JSOC。”

  “如果他敢強行越級插手,或者私自派出救援直升機……不僅救不了我們,反而會立刻觸發五角大樓內部的嚴重的違規審查。”

  “他們會以破壞國家最高安全行動的罪名,直接剝奪上校的指揮權。我們不但等不到救援,還會把整個遊騎兵團拉下水!”

  這纔是最讓人絕望的真相,在脫離了建制保護的敵後戰場,他們就算死光了也只是華盛頓某份絕密檔案庫裏的一串代號而已。

  “Fuck!頭,你覺得他們真的連一架執行搜救任務的隱形黑鷹直升機都派不出來嗎?”利普依然帶着一絲不甘的僥倖。

  “只要一架黑鷹直升機,我們就能在天亮前徹底撤出這片該死的沙漠!”

  米切爾冷笑一聲,“派直升機?你是不是忘了一個月前克林頓剛剛下令,用戰斧巡航導彈炸平了蘇丹首都的希法製藥廠。”

  “在華盛頓的報告裏,那家藥廠是本·拉登用來製造VX神經毒氣前體的生化武器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