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公民的名義 第107章

作者:山居寒岁

  盧克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冷笑:“他一定以爲自己已經清除了我們唯一的狙擊手。而且他可沒我們這麼好的裝備看這麼遠。”

  “現在的他,正趴在那個自以爲絕對安全的制高點上,像看戲一樣準備愜意地挨個點名被困在要塞裏的突擊組。”

  “突擊組,死死貼住沙地!機槍組,不要露頭!”

  盧克緩慢地調整着呼吸,手指輕輕搭在了那僅有兩磅扣力的扳機上,下巴貼在了TAC-50的貼腮板上。

  兩千二百米。

  在16倍率的Leupold瞄準鏡裏,那個狙擊手甚至連一個清晰的人形輪廓都算不上,那只是一個比大頭針針尖還要模糊的像素點。

  不僅如此,隨着黎明前第一縷陽光逐漸烘烤地表,沙漠最致命的狙擊手噩夢,開始翻滾的熱氣流。

  在瞄準鏡中,目標區域上方的空氣因爲溫差而產生了嚴重的折射。

  那個黑點就像是一隻在水面上跳舞的水黽,不斷地拉長、扭曲、甚至憑空產生出詭異的重影。

  在這個距離上,地球的曲率、科里奧利力,再加上這海市蜃樓效應,都會將子彈的軌跡扭曲成一個無法計算的物理謎團。

  “騎士……熱氣流太嚴重了,我無法鎖定他的確切輪廓!”利普中尉那臺徠卡高倍觀測鏡的焦距拉到了極致,聲音中透露着絕望。

  “我能看到。你報數據。”

  盧克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他將一發彈頭塗着綠白相間色帶的子彈——Mk 211 Mod 0穿甲燃燒彈推入了TAC-50的藥室。

  在2200米的極限距離上,普通的.50口徑實心彈在跨越漫長的彈道後,動能衰減極其嚴重。

  如果打在沙丘邊緣或者掩體上,很可能無法造成一擊必殺。

  但Mk 211不同,只要擦中目標,它內部的高爆炸藥和燃燒劑就會在零點幾秒內瞬間引爆,將目標撕成碎片。

  “距離:2215米。風向:兩點鐘。風速:持續陣風十八英里/小時。氣溫……”

  利普中尉非常專業地開始報送那恐怖的自然數據。

  在2200米的極限距離上,.50子彈飛行時間將超過四秒半!彈道下墜量不是用英寸來計算的,而是一百多英尺(約30多米)!

  如果完全不碰瞄準鏡的旋鈕,盧克甚至無法在分劃板的視場內看到目標,因爲他必須把槍口抬高到目標上方几棟樓高的位置!

  在【射擊 Lv.4】那變態的生理重構下,盧克並沒有像那些自大的好萊塢英雄一樣盲目開槍。

  他的大腦猶如一臺超頻咿D的彈道計算機,視神經在瘋狂地過濾着那些因爲熱氣流而產生的虛假折射。

  在那個16倍率的微小視界裏,風沙的流向、空氣的溼度、全都在他的潛意識裏清晰地具象化爲一條完美的拋物線。

  “咔噠、咔噠、咔噠……”

  盧克伸出左手,開始快速轉動Leupold瞄準鏡上方的高低角旋鈕。他一口氣將仰角補償擰到了這具光學儀器的物理極限!

  即便如此,這依然不夠彌補那三十多米的恐怖下墜。

  剩下的,就只能交給那變態的“修瞄”本能了。

  盧克緩慢地將十字準星的中心點誇張地抬高,越過了那個在熱氣流中扭曲的大頭針目標。

  最後穩穩地懸停在那片接近虛無的目標,右上方近十米處的沙丘上空。

  “騎士,就是現在了!送他下地獄。”利普中尉在捕捉到風速瞬間平緩的那零點五秒窗口期時,嘶啞地低語。

  “砰——!!!”

  TAC-50那狂暴的胡椒瓶制退器噴吐出將近半米長的熾烈火舌!巨大的後坐力讓盧克身下的巨巖彷彿都震顫了一下。

  一發.50口徑的死亡金屬,帶着狂暴的動能,在極度惡劣的高空側風中,劃出了一道詭異不講道理的巨大弧線!

  整整四點五秒鐘的彈道飛行顯得尤爲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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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8章 科技降維打擊(4.3K,週末加更)

  兩千二百米外。

  那名正愜意地躲在沙丘背面,準備尋找下一個獵物的恐怖分子狙擊手,甚至根本沒聽到槍聲的傳來。

  “轟嗤——!!!”

  不是普通子彈穿透血肉的悶響,而是一聲猶如小型炸彈爆炸般的劇烈轟鳴!

  那發猶如隕石般墜落的Mk 211穿甲燃燒彈,竟然從上方的角度狠狠地砸穿了他的天靈蓋,並在穿透頭骨的瞬間觸發了延遲引信!

  “我的上帝啊……”利普中尉死死地盯着高倍觀測鏡,瞳孔猛地收縮。

  在觀測鏡的視野中,耀眼的火光和白煙中亮起了一團燃燒着慘白與暗紅色光芒的火球!

  “乾的漂亮!騎士!目標被徹底清除!”利普中尉看着觀測鏡裏那團突兀的火球,聲音激動得幾乎要破音了。

  “兩千二百米!在狂風中,一發入魂!這他媽簡直是把狙擊槍打出了上帝之鞭的效果!”

  “利普,立刻轉移陣地!”盧克沒有任何愚蠢的慶祝動作。

  在狙擊手的對決中,一旦開火暴露了槍口焰,這塊原本完美的巨巖就成了活靶子。誰知道對面還有沒有第二個狙擊手?

  兩人迅速地扯下僞裝網,扛着那把沉重的TAC-50,狼狽卻又專業地順着岩石的背坡滑了下去,迅速隱蔽在了沙丘的死角里。

  直到確認沒有新的狙擊火力壓制,遠處的米切爾少校又憤怒地掏出了那部緊急衛星電話,直接接通了JSOC的後方指揮中心。

  米切爾少校猶如一頭被徹底激怒的瘋熊,帶着一種絕望的悲憤:“你們這羣坐在五角大樓裏喝咖啡的狗孃養的!”

  “爲什麼一開始不說清楚任務目標!這裏根本沒有什麼該死的賬本!”

  “你們只是用一份虛假的情報,讓我們這羣軍人,來替你們屠殺一所裝滿了孩子的寄宿學校!”

  “我們已經陣亡了四個人!四名遊騎兵!就是因爲你們這可笑的情報失誤!”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沒有一絲人情味的聲音:“米切爾少校,請注意你的言辭!”

  “如果你從一開始就果斷地執行了不留活口的命令,你的那四名部下根本不會死!”

  那個聲音中透着一股強烈的極權壓迫感與傲慢:

  “本拉登在1991年到1996年期間就住在蘇丹,巴希爾政權爲基地組織提供了庇護。”

  “雖然1996年他在美國壓力下被驅逐到了阿富汗。但他留在蘇丹的資產、人脈和幽靈訓練營依然龐大。

  “現在的蘇丹依然是本拉登和基地組織在東非最大的大本營和避風港!”

  “你眼前的那個院子是他們用來孵化下一代人肉炸彈的馬德拉薩(極端宗教學校)!”

  “那些不是孩子!那是被極端宗教徹底洗腦,從小就被培養成殺人機器的幼年士兵!”

  “你知道爲了查到本拉登這個隱祕的訓練據點,我們在中東搭上了多少寶貴的CIA線人資源嗎!”

  那個聲音透着一股強烈的極權壓迫感:“簡單的一場清洗任務,讓你指揮得如此失敗!”

  “米切爾少校,看來你平時在訓練營裏裝出來的那副心狠手辣,根本不是你真正的底色!你太軟弱了,想想你的困境米切爾少校!”

  “現在,我以聯合特種作戰司令部的名義,正式剝奪你的現場指揮權!”

  “把手機調到外放模式對準你們的無線電,我要命令卡文迪許少尉立刻接管特遣隊的最高指揮權!”

  米切爾少校屈辱地咬着牙,但他作爲軍人的天職讓他無法違抗這最高指令。

  他顫抖地將衛星電話外放到了小隊的公共通訊頻道。

  “卡文迪許少尉。”那個官僚的聲音在所有遊騎兵的耳機裏冷血地響起。

  “你的第一目標,是徹底地剷除這個據點,一個活口都不準留!第二目標,帶着你的人安全撤退到預定地點。不準……”

  “嘶啦——”

  一陣刺耳的靜電盲音突然在頻道里炸響,緊接着,那冷酷的聲音戛然而止。

  “該死!沒有衛星信號了!”米切爾少校焦急地拍打着那部通訊設備,試圖重新建立連接,但依舊失敗。

  “先別聯繫了,準備戰鬥。”盧克的聲音在公共頻道里響起,瞬間壓制住了所有人的恐慌。

  他沒有繼續趴在那塊風化巨巖上,而是果斷地一把拎起那把重達26磅的TAC-50狙擊步槍,轉頭對着身旁的觀察手低吼:

  “利普!收起僞裝網!帶上你的觀測設備,跟我往前壓!目標前方五百米處的右翼高地,我們要和一號陣地形成交叉視野!”

  話音未落,盧克端着沉重的狙擊槍向着要塞的方向狂奔而去,利普中尉緊隨其後。

  在高速機動的穿插中盧克單手按住喉骨麥克風,他那暴君式的威壓順着電波扼住每一個隊員的神經。

  從他接管指揮權的那一刻起,他所有勳章的隱祕效果已然全功率生效,包括士兵勳章的體力恢復,銅星勳章的信任。

  “注意!我再嚴肅地強調一次!在我們的準星裏,他們不是孩子!而是隨時能打碎你們腦袋的敵人!”

  “拋掉你們那可笑的憐憫!我們沒有在屠殺,我們只是在忠盏胤䦶膰业囊庵荆 �

  “現在,組織反攻!遊騎兵,做先鋒!”

  “Hoo-ah!!!”

  “遊騎兵,做先鋒!”

  在經歷了極度的憋屈與陣亡戰友的刺激後,剩下那幾名原本還在因爲道德而極度猶豫的遊騎兵,此刻徹底化作了冷血的復仇機器。

  盧克在狂奔中,猶如一臺精密的中央處理器,果斷地下達了火力反撲指令:“機槍組!放棄現在的陣地!迅速地向兩翼拉開!”

  “形成極度寬廣的交叉火力網,不要吝嗇彈藥!給我把那兩棟土磚房牆皮剝下來一層!壓住所有的窗戶,一個人也不準放出來!”

  “米切爾!帶你剩下的兩名突擊組隊員,遊走在外圍尋找機會,不要貿然衝進院子!”

  “針筒!拿起幽靈的槍!現在你就是二號狙擊手!給我盯死左側那排平房的三個通氣孔!”

  “噠噠噠噠噠!”就在盧克的指令下達完畢的瞬間,兩挺機槍在移動中發出了狂暴的咆哮!

  5.56毫米的金屬洪流猶如兩把巨大的電鋸,殘暴地切割着要塞內院那脆弱的夯土牆。

  瞬間塵土紛飛,那些正準備從窗戶探頭還擊的幼年士兵,瞬間被這不講理的火力壓得連抬頭的機會都沒有。他們只能彎着腰躲避到安全的牆後。

  而此時,盧克和利普中尉已經速地跨越了五百米的沙漠,猶如兩道幽靈般,猛地撲進了距離要塞僅有三百米的一處沙丘脊背上。

  在這個位置,他們與左翼五百米處的針筒,形成了一個完美的L型的掎角之勢,將整個要塞的正面和側翼死死鎖住。

  盧克平穩地架起TAC-50,熟練地翻下了安裝在瞄準鏡前方的便攜式熱成像儀。在三百米的距離上,熱成像的穿透力達到了極致。

  “利普!用高倍鏡給我盯住要塞的後門和所有的地道出口!哪怕跑出來一隻老鼠,我也要你立刻彙報座標!”

  盧克眯起黑眸,看着熱成像屏幕上那一個個代表着生命體徵的紅黃色斑塊,聲音冰冷入骨:

  “我觀察到院子裏還有兩名成年教官,以及大約十五名持有武器的幼年士兵。目標——全殲!”

  在這場縝密的戰術調動下,剩下的八名遊騎兵猶如一羣老辣的狼羣,在這片被鮮血染紅的沙漠裏,展開了一場教科書般的立體獵殺!

  “右側平房牆後,有五個熱源正在集結!他們試圖從破洞出來包抄!”盧克在熱成像裏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些緊貼着土牆的移動輪廓。

  “突擊組,三點鐘方向,停止推進,就地尋找掩體!”

  盧克在無線電裏直接指揮,“機槍組,停止壓制。接下來,是拆牆時間。”

  他拉開旋轉槍栓,將剛纔用的常規狙擊彈退膛,繼續從戰術背心裏摸出了一枚彈頭塗着綠白相間色帶的Mk 211 Mod 0穿甲燃燒彈。

  這種被日後無數狙擊手奉爲神明的.50口徑特種彈藥,內部包裹着鎢鋼穿甲芯、燃燒劑和高爆炸藥。

  它在800米的距離上,它能輕易地擊穿近半米厚的混凝土牆或輕型裝甲車,更何況是現在區區三百米的距離的土牆!

  在它面前,中東這種用黃土和劣質磚塊壘起來的夯土牆,簡直比紙板還要脆弱!

  可惜這種40美金一枚的昂貴特種彈,盧克只帶了十發。

  “咔嚓。”冰冷的金屬碰撞聲中,第一發Mk 211被絲滑地推入了TAC-50的藥室。

  熱成像儀的幽綠色屏幕上,那代表着幼年士兵的紅色熱斑,正清晰地隔着那堵被機槍打出孔洞的土牆,呈現在十字分劃板的中心。

  但在盧克這個掛着熱成像外掛和重型反器材火炮的死神面前,這堵牆就是他們自己的墳墓。

  “砰——!!!”

  TAC-50那狂暴的胡椒瓶制退器噴吐出將近半米長的熾烈火舌!巨大的後坐力讓盧克身下的沙丘都震起了一片微小的沙瀑!

  三百米外。那堵厚重的夯土牆上,瞬間爆開了一個猶如碗口般大小,邊緣被極度高溫燒焦的恐怖大洞!

  穿甲彈在擊穿牆壁的瞬間,內部的鎢鋼穿甲芯撕開了阻隔,緊接着,延時引信在零點幾秒內徹底崩解。

  “轟——!”

  那不僅是子彈穿透土牆的悶響,而是伴隨着內部燃燒劑與高爆炸藥的連鎖閃燃。

  密閉的土屋裏無數碎裂的彈頭爆裂產生的鋒利金屬破片,在爆炸超壓衝擊波的裹挾下,化作了無數濺射而出的金屬碎片!

  那名正貼在牆後的少年士兵,甚至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