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正常上學,怎麼成高武禁忌了 第27章

作者:山河行舟浅

  江建國眉頭依舊緊皺,“你還認識這種身份的人?”

  江謝忱一改剛纔的無能狂怒,整個人都變得神采奕奕。

  “我們可以找江尋啊!

  天樞學院撤銷我資格,唯一的理由就是我冒名頂替,搶佔了他的名額。

  可如果他本人不計較、不追究,親自出面給學校說明情況,說名額是他自願讓給我的,不是我偷的不就行了?

  本來就是他用不上的東西!

  他這麼多年沒有習武,天賦早就荒廢了,一輩子都進不了武道學府,那個名額給他就是白白浪費!”

  ……

  燕京。

  江尋正慵懶地靠在牀頭,拿着手機隨意刷着短視頻,不時因爲一些抽象內容而笑出聲。

  就在這時,王浩像是一陣風似的捲了進來。

  他手裏舉着手機,滿臉激動地跑到江尋面前。

  “天樞學院出大事了!你那個煞筆弟弟,因爲冒名頂替別人的天賦,被天樞學院終身禁考了!連他們校長都被帶走調查了!”

  江尋聞言,微微挑了挑眉,接過王浩的手機就看了起來。

  “哎喲,還真是啊!我就說,以江謝忱的天賦,天樞學院竟然當寶一樣提前預定,原來是被騙了啊。”

  江尋對江家人一直沒有什麼好印象。

  他一個穿越者,剛穿越過來,如果遇到對他好的家庭,他說不定會融入其中,將他們當成自己真正的父母一樣對待。

  可惜,天不遂人願,碰到的是這種爲了幼子毀長子前途的奇葩父母。

  本身他就對這家人沒有什麼感情,有這種態度,就更加不可能融入其中。

  但自己畢竟佔據了人家孩子的身體,又被人養了幾年,當時江尋的打算是,將來會按照法定義務支付給這對夫妻贍養費,再多就沒有了。

  後來江尋在他們夫妻討論不想讓他上大學時,聽到自己是當初他們來燕京看病時,從一個準備丟棄原主的女人手上買下來的。

  這才知道,他們爲什麼會這麼偏心江謝忱了。

  感情是覺得,沒有血緣關係不牢靠。

  如此一來,江尋就改變了對江父江母的策略。

  他每月會給江父江母兩千的“工資”,直到還上這些年他們在他身上的花費爲止。

  還債期間,也不妨礙江尋看江家人的笑話。

  尤其是這種鬧到全網皆知的笑話。

  王浩從江尋手中拿過手機,“可惜啊,天樞學院爲了保護隱私,沒直接說江謝忱的名字,不然高低讓他成爲全國皆知的名人!

  那個被江謝忱頂替的人,甚至連說都沒說一句。

  也不知道是哪個倒黴蛋,被江謝忱偷走了人生。”

  江尋也深有同感,“幸虧查出來了,不然那個倒黴蛋可就太慘了。”

  正說着呢,江尋的手機響了起來。

  看清楚來電顯示,江尋有些詫異。

  這不是纔剛‘發了工資’,給他們打過錢了嗎,怎麼又打電話?

第39章 原來,那個倒黴蛋是我

  江尋看着屏幕上跳動的“江母”二字,等了二十幾秒,這才按下了接聽鍵。

  “喂。”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李秀芬帶着哭腔、近乎哀求的聲音:

  “江尋!你、你在哪兒呢?你弟弟出大事了!天樞學院取消了他的名額,你快幫幫他啊!”

  一旁的王浩聽到這話,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滿臉寫着“臥槽”,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錯過接下來的好戲。

  江尋靠在牀頭上,表情平淡,但語氣卻是十分無奈:

  “他被取消名額,我一個高中輟學、天天在流水線打螺絲的底層打工仔,能幫上什麼忙?”

  李秀芬的聲音滿是祈求,“能!小尋,天底下現在真的只有你能幫謝忱了!”

  江尋聽到‘小尋’這個稱呼,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在原身江尋的記憶中,他只有幼兒園到剛上小學那幾年,江父江母會喊他一聲小尋或者尋尋。

  可自從江謝忱測出武道天賦,一切就徹底變了。

  在他們眼裏,繼續供養他這個花錢買來的、沒有血緣的養子練武,就是一筆不划算的投資。

  從那以後,所有資源、所有溫柔、所有偏愛,盡數給了親生兒子江謝忱。

  小尋這個稱呼,喊得一天比一天少。

  江尋穿越過來的時候,原身都已經有一年多沒聽到這麼親近的稱呼了。

  唯獨每次家裏有事、需要他犧牲、需要他讓步的時候,這對夫妻纔會故作親暱,把久違的“小尋”掛在嘴邊。

  王浩在一旁小聲問了一句,“老江,難道是你寫小說的事情暴露了?不對,這是知道你實力了吧!”

  江尋沒有理會王浩的腦補,抬手示意他安靜。

  他用一種極其敷衍,還帶着點疲憊的語氣說道:

  “我就一個打螺絲的,沒權沒勢沒錢,在燕京勉強混口飯喫,把工資給了你們之後,想喫頓好的都難,怎麼可能幫得上江謝忱。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李秀芬急得哭出聲,語速飛快,帶着理所當然的道德綁架:

  “不是的小尋!你可以的!

  當年那個天樞學院的老師,想要特招的那個學生其實是你。

  只不過他弄錯了人,謝忱學校的校長和我們,也誤會了!

  是他們出的錯,沒有搞清楚狀況,把謝忱當成是你給提前特招了。

  結果現在,他們不知道哪裏來的消息,說是謝忱惡意冒名頂替你的信息,把他的名額給取消了,還不允許他繼續報考!

  這件事,錯不在謝忱身上!”

  這話一出,旁邊的王浩瞳孔驟震,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終於徹底聽懂了!

  原來那煞筆江謝忱,頂替的居然是老江的名額!

  現在……

  江家父母見事情暴露了,江謝忱的事鬧得全網皆知了,竟然跑來找受害人求救?

  這些人的臉皮究竟有多厚啊!

  王浩氣的都想打人了。

  也就是江父江母和江謝忱現在不在一旁,不然他一定得給這些人幾拳不可!

  李秀芬並不覺得自己的要求多麼離譜。

  她在聽了江謝忱的話後,覺得他說的十分可行!

  江尋可是謝忱的哥哥,當哥哥的,不就應該爲弟弟着想嗎!

  只是讓他跟學校說一聲,讓出名額而已,又不是要他的命。

  “小尋,既然天樞學院要找的人是你,那由你出面,你去天樞學院說一聲,說那名額是你自願讓給弟弟的,你不追究、不鬧事!

  只要你一句話,謝忱的名額就能回來,他的武道前途就保住了!

  你早早輟學打工,不走武道路,這麼多年也沒練過武,天賦早就荒廢了!

  那名額就算給你,讓你入學,你也走不了太遠。

  可謝忱不一樣!

  他苦練武道這麼多年,這輩子就指着這條路出人頭地!

  小尋,你懂事一點,成全你弟弟,這本來就是你該做的!

  都是一家人,你不能眼睜睜看着他毀了啊!

  再說了,將來謝忱他習武有成,出人頭地、飛黃騰達了,他也不會忘記你這個爲他付出的哥哥的!”

  江尋早就將手機放在了一邊,此時正和王浩大眼瞪小眼。

  他抽了抽嘴角,“原來,那個倒黴蛋是我。”

  電話那頭,李秀芬還在滔滔不絕地輸出着,彷彿只要她聲音夠大、道德綁架得夠狠,江尋就一定會乖乖就範。

  “小尋,你說話啊!你到底去不去?你弟弟現在就在家裏哭得死去活來的,你難道真的這麼冷血嗎?!”

  王浩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人都聽傻了。

  他看看手機,又看看江尋,眼神裏寫滿了不可思議。

  這他媽是人能說出來的話?!

  偷了別人的名額,騙了別人的前途,現在事情敗露了,不僅沒有半點愧疚,反而理直氣壯地要求受害者大度,要求受害者成全?!

  王浩氣得渾身發抖,指着手機,壓低聲音對江尋說道:“尋哥,你讓我來!我今天非得用夏國最純正的國罵,給這老東西好好上一課不可!”

  江尋聽着聽筒裏刺耳的聲音,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李女士,既然你覺得我神通廣大能夠左右天樞學院的決定,那你覺得,我是不是能夠再神通廣大一點,讓你的寶貝兒子,變成一個再也無法習武的廢人?”

  電話那一頭的李秀芬瞬間安靜了下來。

  隨即就是一聲尖銳的叫聲,“江尋!你這個白眼狼!我們養了你這麼多年,你竟然還想要對你的弟弟出手!”

  江尋笑了笑,聲音很輕,“你覺得,如果不是你們在我還沒有賺錢能力的時候養我多年,我會在你們多次毀我人生以後,還會每個月給你們一筆錢?

  不殺了你們,都是我仁慈了。”

  李秀芬沒想到,一直以來表現的逆來順受的大兒子,竟然會有反抗的一天。

  一直躲在旁邊偷聽的江謝忱,徹底繃不住搶過了手機。

  他滿是戾氣,語氣裏盡是不屑和狂妄:

  “江尋,你早就過了習武的黃金年齡,一個廢人而已!你憑什麼威脅我?!”

  李秀芬的聲音緊隨傳來,“你竟然威脅我們?我可是你媽!早知道你是這樣的白眼狼、畜生,當初我就不應該生下你!”

  江尋嘆了口氣,“騙人可以,別把自己騙了。你應該說,當初就不應該買下我纔對。”

第40章 高中的時候就知道了

  李秀芬那邊的聲音戛然而止,顯然是沒想到,江尋竟然知道他的身世!

  她的呼吸聲陡然急促起來,像是一隻被掐住脖子的母雞。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按照你們所說,是見我‘母親’想要丟棄我,纔買下了我,算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就當做如此,此前的一切都當我在報恩。

  但你們要知道適可而止,那點恩情並不能消耗太久。”

  畢竟,就算是原主當時被丟棄,按照夏國人的品德,會有不少好心人將他救下,不至於真的死在垃圾堆裏。

  當然,他們如果是在人販子手裏買下他的,那就要另算了。

  李秀芬呆呆地看着已經掛斷的手機,一時間沒有回過神來。

  “他……他怎麼知道我們是買來的?他怎麼會知道……”

  一旁原本暴怒跳腳的江謝忱,也瞬間僵在原地,瞳孔劇烈收縮,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媽!他說的是真的?江尋……江尋他不是你們親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