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醒醒鸭
聽到金姐的聲音突然變的有些悶,張秦川抬頭正好和金姐對視。
氣氛突然有點古怪起來了。
“咱們朝鮮族,每年有多少女人爲了生活好點,嫁給韓國男人?”
金姐和張秦川對視一眼,撩了撩頭髮低下頭繼續道:“我以前本來也準備找個韓國男人嫁了算了,後來認識了你,我本以爲咱們以後的日子也就這樣了...”
說到這,金姐輕笑一聲道:“幹我們這行的,最後都是找個老實人安家,我還好說,你們就難點,要不就回去,要不就一直混下去。”
摸着張秦川粗糙的右手,拳面上有一層薄薄的繭子,金姐聲音越發低沉道:“大虎,你還年輕,既然有機會回去,國內還有親人,你就回去吧,幹你們這行的,這麼危險,國內再窮,總比干這個安穩,整天見不得人的。”
...
“你這是趕我走啊?”
抽回右手,氣氛低沉的讓他有點受不了,張秦川開了句玩笑。
“我哪敢啊~”
有些強顏歡笑的抬起頭和張秦川對視,面對張秦川的眼神,金姐看了幾秒就有些扛不住了,站起身道:“我去下面看看,你好好想想。”
...
隨着關門聲,屋裏重新陷入了安靜,茶桌上的飯還冒着熱氣。
張秦川嘆了口氣站起身,打開旁邊房間的門,手摸到門口第一塊木地板輕輕用力。
隨着喀拉一聲輕響,地板扒開,漏出裏面的一處小暗格,裏面是一個用膠帶捆好的塑料袋。
這個袋子裏裝的,就是他這幾年陸陸續續悄悄攢下來的“工資”,一共一千六百八十萬韓元!
(假番外實際是前傳廢稿)這些錢夠蓋飯娶媳婦嗎?
拿小刀劃開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塑料袋,裏面裝着一打打溎G色的萬元大鈔。
一共十六打,每打是一百萬,剩下的還有點零錢。
韓國這邊,紙幣現在最小的面額是一千的,再往上就是五千、一萬和五萬的。
除了最大面額的五萬,其他的面額都算是市面上比較常用的。
摸着手裏的錢,張秦川又用塑料帶包好,放回暗格。
走出房間打開電視。
一邊按着遙控器調財經類的頻道,一邊想着錢的事兒。
...
仁川這邊,經濟肯定是比不上漢城的,本地普通鄉鎮居民,平均月收入差不多有個七十萬左右,這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而像是外國過來的務工人員,收入是達不到本地人的水平的。
他們往往只能有本地人60%到80%的薪資水平,就這前提還是有合法身份的那種。
前些年兩國建交前,東北朝鮮族因爲語言的優勢,就有人來韓國這邊打工,後來建交後,政策變好了,來這邊的朝鮮族人就更多了。
張秦川手上動作一頓,想了想他前幾年的記憶,那時候...國內的工資好像一個月也就幾百塊吧,具體是多少,他也記不清了,因爲他當時還小,又打不了工,對這些東西記憶不深,反正他就只記得,從韓國回來的那些人說,來這邊打幾年工,帶着錢回去就夠蓋房子娶老婆了。
他老爹在的時候,是個老古板,從來不聽張秦川的建議,而他老孃呢,聽人說的多了,腦子裏都是韓國這邊如何如何好,有了對比,哪裏還會看得上國內做生意那種小打小鬧?
...
看着電視上,財經頻道新聞畫面最下方的滾動條,上面有各國貨幣的最新匯率,張秦川又往電視前湊了湊,等着輪播到華元的匯率。
“???”
122:1?
看着電視上的匯率信息,張秦川愣了愣。
這兩年他一個月的月薪,自從有了這個場子後,大概是六十萬韓元左右,年底還有勇哥給的抽成紅包,比以前的月薪要多了許多。
他已經在這個場子幹了兩年多了,這一千六百八十萬韓元的存款,是他除了日常花銷之外,將近五年時間辛辛苦苦攢出來的。
以前他對這筆錢沒啥概念,仁川這邊的房價,通常是按坪算的,市裏面房價,如果把坪換算成平方差不多已經一百多萬韓元一平方了。
按照他這個存款,連買個小面積的公寓都不夠。
但如今對照電視上的匯率,換成華元,這差不多是多少錢來着?
十三四萬?
如果再加上他今年這半年的工資,那...
頂天一共也就十五六萬吧?
帶着這點錢回去...夠不夠買房娶媳婦啊?
夠嗆吧?
一想到在這邊,管喫管住,每週都有新來的女服務員需要他帶,這生活...
但如果現在回到國內,就帶着這點錢回去,還有這種這好日子嘛?
...
糾結了很久,張秦川又想起金姐剛剛的話。
要說兩人沒感情吧...
那三年多的相處時間,就算是養條狗,也有感情了。
但他們這種人,就跟劇組拍戲的時候,那種劇組夫妻似的,都是身在異鄉報團取暖罷了。
大家都是非法滯留,又都是外國人,不報團取暖還怎麼辦?
等真回到國內,誰還認識誰啊,有些國內來的女的,在國內還有老公孩子呢,人家不是照樣在這邊做幾年,最後帶着賺來的錢回去,還能繼續好好過日子。
當然...現在大部分過來的女人,都不想回去了...
...
摸出手機,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對面響了幾聲才接通,背景音很雜,歌聲吵得差點聽不見。
“喂,勇哥,我是大虎啊!”
“嗯!怎麼啦弟弟!”
“勇哥...我...”
張秦川咬咬牙繼續說道:“勇哥你明天有空嗎?我有點事兒找你!”
“有事兒?那你一會兒就來我這兒!不用等明天!”
“啊?那行。”
聽到勇哥這麼說,張秦川愣了一下。
“不是來店裏,去我公寓!”
“我知道了勇哥,掛了。”
...
晚上九點多,仁川市,一棟新落成的公寓。
張秦川停好摩托車,看了眼三十多層的公寓撇撇嘴。
這玩意兒...跟鴿子凰频模@就是勇哥新弄的房子。
....................
“來了!換拖鞋,別光着腳。”
勇哥上來給了張秦川一個大大的擁抱,從鞋櫃裏拿出一雙拖鞋丟給他。
...
看着地上的通鋪瓷磚,有別於其他民居的那種日式風格,張秦川有些羨慕的看着勇哥的這套新房子。
從外面看上去不咋滴,但裏面這裝修,在這年頭還算可以了。
“怎麼樣大虎?這就是上次我給你說的,樸老闆抵給我的房子,我算他一個億!”
一個億!
當然這是韓元,不過能在仁川市區搞一套這樣的房子,勇哥這短短十來年的成就,也算是村裏混的最好的了。
...
西式的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幾袋燒烤,幾瓶燒酒放在旁邊,勇哥拉着張秦川就坐。
“我都有半個多月沒見了吧?最近場子裏怎麼樣?”
“前些天來了個俄國的,我帶了她幾天,還沒來得及休息,又來了個國內的。”
張秦川雙手端着酒杯,勇哥左手夾着煙,右手拿着燒酒瓶給他倒酒。
“謝謝勇哥。”
“哈哈哈,你小子...還有毛妹,怎麼樣?”
勇哥給自己又倒了一杯,放下酒瓶擠眉弄眼的看着張秦川。
“嗨...味兒大,我都不稀罕她...”
猶於兩人是一個村出來的,張秦川和勇哥說話的時候,比之和金姐說話的時候,說話方式有些不一樣,更親近一些。
在東北...零零散散的分佈着大概二百多萬左右的朝鮮族。
這些人,黑吉遼三省都有分佈,其他省也有,但是沒這麼多。
而這些朝鮮族人裏,哈城那邊和沈城那邊的朝鮮族人,他們說話的口音比較偏慶尚道方言。
而張秦川和勇哥這倆延邊山溝裏的,他們口音就比較偏咸鏡北道。
這個所謂的咸鏡北道,就是韓國大邱那附近的,也就是所謂的---鄉下人。
單說口音就算了,再加上國內的朝鮮話和韓國這邊的朝鮮話,有些用詞的發音是不太一樣的。
這東西...但凡張嘴說兩句,人家就能聽出他們的跟腳。
(假番外實際是前傳廢稿)勇哥
雖然戶口不是朝鮮族,但張秦川從小是生活在這種環境裏,後來還跟着上了朝鮮族學校。
他們這些朝鮮族學校,主學的是朝鮮語和中文。
而且還需要選修一門外語,他那時候選的是日語,就是爲了以後如果可以出國,也多份就業機會...
這算是當地的傳統。
而延邊這邊的口音,再加上說話方式裏,有時候喜歡朝鮮語裏夾雜箇中文詞彙,所以...
哪怕是同爲朝鮮族,黑吉遼其他兩省的朝鮮族人,聽他們這邊人說朝鮮語,很多時候都聽不太懂,就更別說韓國人了。
張秦川剛來的時候,那真的是...
頗有一種東北大哥對着彎彎小白臉說話的既視感。
一方說,你幹哈呢,虎逼啊。
一方說,你講話好機車耶,靠北。
大家在都不太互相瞭解的時候,只能從語氣和少量單詞中,半蒙半猜的對話。
有時候說急了...那韓國人就別怪延邊大哥脾氣不好動手了。
所以...韓國流傳的延邊出狠人,那是有一定內情的。
都怪韓國人朝鮮語學的不行!
就這還舔着臉說朝鮮語是韓語的分支?
簡直是倒反天罡。
這再過幾年,他們是不是還敢說中文也是韓語的一個分支啊?!
...
“喫!”
拿着一把烤魷魚須遞給張秦川,金志勇吸了口煙,看着自己這位同村的小老弟。
上一篇:穿越神祇:我提取词条碾压诸神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