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醒醒鸭
...
鄭維娜平時看起來大大咧咧的,爲人還有點癲狂。
哪怕經過前幾天的出演,但今天...輪到她以她爲主的鏡頭,鄭維娜還是不可避免的升起一股緊張的感覺,還有點小興奮。
看着鏡子中身穿一身大紅色布料,上面還繡着牡丹圖案的合服,臉上化妝淡淡的日式妝容,鄭維娜摸着自己的臉蛋,用磕磕巴巴的中文朝剛剛給她化妝的化妝師道:“花姐...你的化妝技術不錯,很有島國風格,跟真正的島國化妝師畫出來的沒區別。”
“......”
本來站在鄭維娜身後,也同樣看着鏡子的花姐,聽到鄭維娜的話,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右手搭在鄭維娜的肩膀上,花姐語氣幽幽道:“鄭小姐,我老家是大阪的...”
“......”
鄭維娜眉頭一挑,她就說這種傳統的日式妝容,花姐怎麼畫的這麼好,搞了半天,還是個女太君!
而且,鄭維娜看着鏡中的自己,總感覺花姐畫的妝容,給人一種怪怪的感覺,怎麼說呢...一股子風塵氣撲面而來。
肉眼可見的騷!
..............
眼見鄭維娜從化妝間出來,站在門口的張松文順手在旁邊的垃圾桶上按滅了菸頭,朝旁邊的李貞賢點點頭,這才扭頭對鄭維娜道:“來吧,我再帶你走一遍戲,到時候臉上的具體表情...”
張松文扭頭又看向李貞賢,李貞賢對着張松文微微躬身道:“麻煩張老師了,鄭小姐的面部表情我交給我。”
“那好,走吧。”
張松文招呼旁邊站着的幾個穿着鬼子軍裝的羣演,來到小院二樓的樓梯邊。
前院的深處,一條搭出來的樓梯就這麼伸進小院。
站在樓梯邊,張松文扭頭跟眼前幾個演員特別是鄭維娜交代道:“等會兒,看到手勢,小鄭你就從裏面往外跑,走到這兒,看好了。”
跺了跺腳,張松文示意一下繼續道:“走到這兒的時候,摔倒,明白嘛?臉別揚起來,儘量避免讓鏡頭拍到你。”
“......”
鄭維娜抱着雙臂,一條腿踩在臺階上,露出白花花的大腿,腳上的穿着分指襪,還踩着木屐,跟小太妹似的,聞言翻了個白眼道:“既然拍不到我的臉,就讓替身幫我拍吧。”
“......”
張松文有些無語,多少年了?
已經多少年沒有演員敢在東方廠的劇組擺這種架子了?
簡直一點職業道德都沒有。
但眼前這位,據說關係很硬,而且還是劇組的金主之一,別的張松文不知道,但他知道一點,這兩千多韓國羣演,就是這位鄭小姐帶資進組的‘資本’。
面對這種小祖宗,張松文摸了摸鼻子咬牙忍下了。
“行...那你等會兒就拍一個從裏面跑出來的鏡頭,摔倒用替身。”
“然後,這幾個鬼子你們一路推推打打從樓上下來,馬東西,你過來!”
張松文朝旁邊正站在張秦川旁邊點頭哈腰的馬東西招招手道。
...
“張老師!”
面對張松文,馬東西還是先鞠躬表示尊敬,沒辦法...就算不看名氣,只看職位,眼前這位張老師不僅是華國最好的電影學院北電的老師之一,而且還是張會長的私人助理之一,更是如今劇組的表演總指導。
面對這位,他不尊敬都不行。
“等會兒你看到她下來之後,等她摔倒在這兒,你要衝過來,想要保護她,沒忘吧?”
“沒忘!”
馬東西點點頭,這些東西他都看過多少遍了,劇本里寫的清清楚楚,如今馬上開拍了,無非是再鞏固回憶一遍罷了。
“行,通知下去,準備好了,跟廠長說隨時可以拍攝!”
張松文擺擺手,跟旁邊的工作人員打了聲招呼。
...
“一二一!一二一!”
“後面那幾個,我看誰敢走,跑起來!!!沒喫飯嘛?”
“啪!”
...
縣城到片場的雙向公路上,一個長長的隊伍幾乎佔據了整個公路路面。
以至於讓坐在車裏準備去劇組找張秦川的老王,看到了這壯觀的一幕。
一羣穿着黑色短褲白色跨欄背心的人,排着隊伍在跑步。
基本上每百十人的隊列旁邊,都有幾個身材異常高大的壯漢,手裏拎着棍棒,喊着口號在領跑。
可能是跑的時間久了,每一個隊伍後面,難免都有幾個掉隊的。
那些領跑的壯漢時不時拎着棍子,對着那些或是掉隊,或是故意偷懶不想跑的人,上去就是一棍。
老王看的清清楚楚,這是真打!
一棍子下去,本來還慢悠悠跑着的人,直接就被打翻在地。
有的機靈點的,打個滾就起來繼續跑了。
而那些不機靈的,捱了一棍子後,就跟應激了似的,在地上嗷嗷叫着打滾,這一幕給老王都看懵了。
剛剛車速降下來,這整個隊伍,都是統一的着裝,遠遠的看着這一幕,他還以爲這是附近警校的學生在集體跑步呢。
但如今...這幾棍子下去,倒是讓老王看懵了。
這可不像是警校之類的啊。
而且,現在離的近了,他感覺這些人就像是貼着他的車在跑步,老王靠近車窗,細細打量這些跑步的人。
總感覺這些人,個頂個的身材低矮,長相也是五花八門的,就跟...特意挑選出來的似的,全國最醜的人今天都在這兒了吧?
不對!
想到這兒,老王突然想起來,這該不會是張秦川劇組裏那些韓國羣演吧?
能搞這麼多奇葩,還很巧合的出現在這縣城通往片場的路上,除了張秦川的劇組,好像也沒別的理由了。
“咱們距離片場還有多遠?”
聽到老王的問話,司機,也就是他的助理看了眼旁邊的手機導航道:“還有差不多五公里吧,快到了。”
老王扭頭看了眼車後來時的路。
這他媽的,從縣城出來到片場,就這麼一條路,這些韓國羣演,該不會是跑着去片場拍戲吧?
這是幹啥的?
有這個必要嘛?
節省車費?
張秦川那大手大腳的樣子,老王記得張秦川不是這樣的人啊?!
扭頭看着隊列裏,那些邊跑步,邊吐着舌頭,累的跟死狗似的韓國羣演,老王暗暗咂舌。
這咋搞的跟集中營似的。
看着有點瘮人啊。
...............
老王來片場的排面,看起來極大。
片場園區門口。
數量媒體採訪車就停在大門口,他們進不去,只能在外面等着。
遠遠看去,道路上漫起一陣煙塵,還伴隨着嘩嘩的腳步聲,聽上去有上千人。
在這黃沙蕩蕩的背景下,一輛黑色的奔馳走在道路的最中間,周圍還環繞着百十號正在跑步的人,極爲有氣勢。
知道的,知道這是老王過來劇組探班的。
不知道的,還以爲哪位大佬,帶人來攻打片場來了。
...
看見片場門口居然還有記者,老王的老臉差點掛不住了,拍了拍駕駛位催促道:“按喇叭,加油門,別跟他們待一起了,趕緊的。”
這一路上,既然知道這些跑步的都是劇組的人,老王跟看稀罕似的,就這麼坐在車裏看他們跑步,再加上時不時有人掉隊捱打,這場面...老有意思了。
如今到地方了,前面還有記者,老王可就不能這麼沒心沒肺的坐在車裏跟着隊伍看了,萬一被這些記者拍下來發出去,張秦川不怕這種事兒,他老王可丟不起這種臉。
...
“王總!”
園區門口,張松文親自開了一輛接駁車過來接老王。
至於老王的大奔,不好意思,片場裏面,所有外來車輛一律禁止入內,老王也不例外。
...
“小張啊,你們劇組搞得這些...這是加強員工鍛鍊?還是車不夠?”
坐上接駁車,老王指了指快跑到園區門口的大部隊好奇的問道。
“哦?你說他們啊!”
張松文扭頭看了眼,見怪不怪道:“廠長覺得他們體型不太合規,讓這些羣演加強鍛鍊,爭取能儘快瘦下來,以前安排他們統一住在縣城裏,這不是現在正好,每天不用坐車,跑跑步,就當鍛鍊了。”
“......”
老王張張嘴,不知道說什麼了。
從縣城到片場,這一路可不近,這些人就算中午不回去,一天兩趟跑下來...據說受虐待喫不飽的就是這羣人吧?
一想到這些人本身就喫不飽,每天還有這麼大的邉恿浚偌由犀F在的天氣...
老王下意識打了個哆嗦。
還是你張秦川狠啊!
幸虧他這回來,沒準備跟張秦川來硬的,反而是走迂迴路線。
老王暗暗給自己這次的行爲點了個贊。
...............
“八嘎!”
“放開我!”
“啊!!!”
小院外,因爲有院牆的阻隔,還沒進門,老王就聽到一聲日語,跟着就是一聲慘叫聲,這讓老王腳步一頓,有些孤疑的看了眼面前的小院。
“哈哈,王總,這會兒正在拍攝呢...”
張松文扭頭看駐足不前的老王解釋着。
“哦...你們今天這場,尺度很大?”
張松文想了想點點頭道:“算是吧,呃...按照廠長的話,屬於還原歷史,也不算太大。”
“......”
話雖然是這麼說的,但老王如今還沒進院子,但他總感覺張秦川這片場氛圍,跟他以往去過的所有片場,都有點不一樣。
陰森森的。
...
小院樓梯旁,隨着這場戲正式開拍,從二樓跑出來求救的鄭維娜,咕嚕嚕...一路從樓梯上摔下來。
本來想英雄救美的馬東西,在面對幾個由特意挑出來,身高一米五出頭的矮矬子所飾演的鬼子兵時。
雖然馬東西佔有身高優勢,但看着眼前明晃晃的持刀,終於雙拳不敵刺刀,被一個鬼子用刺刀抵在地上。
而旁邊倒在地上的鄭維娜,也被從二樓追下來的鬼子控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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