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醒醒鸭
“!!!”
面對張秦川剛剛突突突的一頓輸出,直到他走出接待室,全領事才回過神來。
多長時間了,已經有多長時間沒人敢這麼對着他破口大罵了?
雖然剛剛張秦川說話沒啥髒字,但他的態度,還有語氣,對全領事來說,這就是當面斥責了!
而且...現在想想張秦川說的那些話,全領事還沒辦法反駁。
人家拍的是二戰時期朝鮮族遭受到的苦難。
這部電影,韓國那邊本來就很支持,要不然,也不會有高永泰搞得那個募捐了,這一點,全領事還是知道的。
在這種‘萬胁毮俊拢n國那邊跟過來的羣演,居然沒有領會到導演的‘良苦用心’,反而自作聰明的倒打一耙,還把這事捅到跟過來採訪的韓國媒體這邊。
更更讓人噁心的是,韓國媒體這邊的小組負責人,還自認爲抓到了大新聞,在沒有好好了解事實真相的情況下,先通知了大使館,以至於讓他這個領事跟過來跟張秦川當面交涉。
最後,被當面罵了一頓。
以剛剛張秦川的話來說,這事必須給他一個交代,他們這邊屬於冤枉人家了,這要是一個搞不好,最後鬧笑話,丟人可就要丟到國際上了!
一想到這兒,全領事不禁汗毛直立,恨恨的看了眼還趴在地上不敢起來的劉在石身上。
都怪這個狗東西!
...................
剛剛,從張秦川走進接待室開始,小文就站在接待室門口,靜靜的看戲。
直到那位記者,或者說是主持人捱打,小文心中的那股小期待,總算是落了下來。
他這幾天早就看這位倜际笱鄣哪腥瞬豁樠哿耍洺E艿絺}庫對他指指點點的,裝尼瑪呢。
現在捱打了吧?
等到張秦川發完脾氣走出來時,小文輕手輕腳的跟在張秦川身後,兩人走出老遠,小文才小心翼翼的問道:“大哥?這就行了?”
“嗯...差不多了。”
張秦川打量了一眼周圍,瞅準一處階梯,示意小文朝那邊走。
...
隨便吹了吹階梯上的灰塵,張秦川一屁股坐在階梯上,掏出煙,點上一根。
“呼...”
一想到剛剛全領事那目瞪口呆的樣子,張秦川哪怕儘量維持,嘴角也露出了一絲難以抑制的笑容。
以韓國人那種極度自卑又自大的性格,他當着他們的面,說他們那些羣演毫無榮譽感,毫無廉恥,這無異於揪住了韓國人的痛處。
...
這次一下子搞來兩千多韓國羣演,面對這麼多人,管理問題一度讓張秦川有點頭疼。
理論上來說,對待下面的人,就像東方廠的這些員工,好喫好喝的供着,高福利擺出來,身爲老闆的張秦川再畫個大餅,這個模式一直咝械浆F在,在國內所有影視公司裏,都屬於管理模式相當先進的存在。
但對於韓國人,張秦川可不準備這麼管理。
一是,這些人本身就沒啥廉恥,初一接觸,他也沒時間給這些畫什麼大餅,拍完一部戲以後,大家以後誰還認識誰啊?!
至於跟他們說什麼爲了還原當年的那種精神面貌,讓他們一天只喫一頓飯,生生餓到精神憔悴,方便拍戲?
對於這些羣演來說,他們哪有那麼多藝術追求?
與其好好對待它們,讓他們最後蹬鼻子上臉,不如上來就給它們來點狠的,這一直都是張秦川的做事風格,內外有別嘛。
...
他先是讓小文對他們狠點,然後等着他們鬧事,這次要不是有這個韓國媒體往外捅,張秦川按原計劃,是準備等着這些韓國羣演鬧事的。
到時候,他這邊再給韓國大使館打個電話,把事情緣由一講。
想要管理好這一兩千人,光靠條件是不行的,得靠大義!
就像這次這樣,這件事過幾天只要傳出去,那些被東方廠清退回國的韓國羣演,等他們回去後,等待他們的會是什麼?
不管他們以前是不是演員,反正有了這次的經歷,以後他們是別想演戲了!
就算是不幹這一行,以後他們的鄰居會怎麼看他們?
出國拍個戲,丟人丟到國外去,毫無廉恥,嬌生慣養,這名聲,他們得背一輩子!
有了這種教訓,那剩下的羣演,誰心裏不怕?
好好拍戲頂多難受幾個月,不好好拍戲,難受一輩子!
該怎麼選?誰都知道答案了。
只要把這些人的精神頭打斷,左手大棒,右手靠他們韓國人的輿論壓力,雙管齊下這隊伍纔會好管理。
..................
兩天後,‘碼頭區’。
四五百人把整個碼頭圍的水泄不通。
其中,有一大部分人穿的常服,而一小部分人,統一穿着黑色短袖,上身還有各色的馬甲,馬家山寫着工種,這是東方廠劇組的工作人員。
那個船頭模型後面,被拉了一層高達數十米的巨大綠布,這是爲了做後期時方便。
...
三叔站在碼頭前面,身旁站了個看上去十來歲的小姑娘,留着個西瓜頭,此時二人正在小聲交談着。
“閨女,緊張不?”
“爸,我不緊張,我演過好多戲了!”
小姑娘聞言抬頭看了眼三叔,說話的時候眼角帶笑,顯得很可愛。
...
按照張秦川的計劃,本來他是想讓三叔演反派的,但三叔當時說要考慮考慮。
後來,三叔看準了主角之一的樂團指揮。
這個角色,在戲裏的形象有些懦弱,是一個單親爸爸,帶着十來歲的閨女,在朝鮮生活不下去了,聽信了朋友的鬼話,拿着介紹信,懷揣夢想,準備來島國本土發財。
然後...就這麼帶着介紹信和閨女,踏上了不歸路。
三叔主要是看上了這種戲中父女的戲份,他也有個閨女,一眼就看上了這個角色,想提前體驗一下作爲一個父親那種爲了閨女犧牲一切的感覺。
最後,張秦川搖搖牙也就認了,三叔想演啥就演啥吧,自家劇組,只要他能出來演戲就行。
...
“張老師,準備了!您跟我來。”
正跟小姑娘聊天呢,爲了增加親近感,從半個月前的劇組圍讀大會開始,三叔就讓小姑娘平時叫他爹,他也叫小姑娘閨女。
聽到身邊東方廠工作人員的提醒,三叔拉住小姑娘的手,跟着工作人員準備上船。
................
“嘟...”
大喇叭模擬了一聲船到港的汽笛聲。
假船頭前面的吊臂上,攝影機給到三叔一個特寫鏡頭。
一身西裝的三叔,旁邊站着穿着公主裙的小姑娘,兩人一臉新奇的看着港口上的一切,島國到了,希望也到了!
...
跟着人羣下船,三叔從懷裏掏出朋友給的介紹信,看到一個碼頭上的島國軍官,一身屎黃色的軍服極其顯然。
“先生,這是我朋友給我的介紹...”
三叔話還沒說完,那個島國軍官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緊接着,又看到了他手裏的那封介紹信,眼中閃過一些笑意。
第644章 送葬
張秦川坐在離片場三十米開外的一頂碩大的棚子下面。
棚子裏連排擺放着數臺監控器顯示屏,這是各個機位不同角度的實時畫面。
以現在東方廠的專業性,張秦川在片場,頗有點吉祥物的感覺,拍攝方面,有他提前寫好的劇本和大致分鏡圖,臨開拍前,他的想法,演員瞭解,其他工作人員也瞭解。
如今正式開拍,他只用坐在這兒不動,看看哪個鏡頭感覺不對,喊喊咔,指揮指揮就行了。
聽到現場收音裏三叔的聲音,張秦川眉頭一皺,右手一抬,示意旁邊的工作日通知劇組停一下,順便把三叔喊過來。
三叔如今好歹也是有身份的‘老戲骨’了,張秦川充分尊重三叔的面子,沒當面喊咔。
...
“怎麼了?”
眼看周圍有人打招呼,跟他對戲的島國軍官也停下來,三叔這纔好奇的問了一句。
他此時還沒覺得是他自己的問題,他還以爲是其他人出問題呢。
別看這段只是他下船的鏡頭,但周圍上百人的羣戲,哪一個環節都可能出問題。
“張老師,廠長讓您過去一趟。”
有穿着馬甲的工作人員,手裏拿着一瓶水,小跑着來到三叔身邊,把手裏的水瓶遞給三叔的同時,在他耳邊低聲說道。
“這小子又搞什麼?”
三叔皺了皺眉,低頭看了眼自己這位二閨女,臉上重新換上笑容道:“閨女,累了吧?走跟爹去休息休息去。”
說完,三叔拉着小女孩的手朝張秦川那邊走去。
...
張紫楓握着三叔的大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被一路牽着,一直來到那個導演所在的大棚子下面。
一張按摩沙發,非常突兀的就這麼放在棚子裏,那位她看一眼都感覺害怕的導演,就那麼坐在那。
旁邊...還有個韓國的唱歌很有名的小阿姨,用叉子紮了塊水果遞到導演的嘴邊。
就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爲這位不是來拍戲的,而是來旅遊的呢。
張紫楓也是個‘老戲骨’了,童星出道,這幾年來,拍了不少戲,如今雖然才13歲,但小姑娘這兩年正面臨轉型期呢。
不是說她戲路轉型,而是身體轉型。
以前,她在屏幕中的形象,都是那種乖巧的小姑娘形象,小眼睛眯着,留個短髮西瓜頭,看上去就給人一種天真、淳樸的感覺。
但...隨着年紀慢慢增大,小姑娘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女孩子嘛,又比男孩子長得早,所以...她現在近乎於一天一個樣。
一長段時間,不僅身高蹭蹭往上長,臉蛋本來略帶着的嬰兒肥,也日漸稀少了。
本來預定她的劇組,這段時間有幾個導演看了她的形象後,也有些猶豫了,好在...
上上個月,她老孃突然收到一個重量級邀約,東方廠張導,給她發來了邀約,要讓她在一部戰爭戲裏演一個朝鮮族小女孩。
年紀大概就是十來歲的熒幕形象。
...
能接到張導的戲,張紫楓當然開心。
但直到來了東方廠,她才發現,她開心的有些太早了。
東方廠確實如外界傳聞中的那般,哪哪都好,工作人員專業,遍地是明星,隨便哪個工作人員,都可能客串過好多部劇,而且都是知名導演所拍攝的劇。
喫的也好,住的也好,只不過...東方廠一切的一切,都讓張紫楓有些不太習慣。
比如,以前她接戲,都是帶着她媽媽一起,導演給她劇本,她媽媽陪着她一起看,有時候遇到不懂的問題,可以問問副導演,她媽媽也會給她說一說對角色的見解,而她這幾年來,對所有角色演繹的也挺不錯的。
當然了,這一切的前提是,她接的角色都足夠簡單,想想她這個年紀,也沒受過什麼太過於專業的訓練,所有表演,都趨向於‘本色出演’。
而這次東方廠給她的這個角色,按她媽媽說的,那叫挑戰性十足,角色非常有深度!
來到東方廠後,跟她以前在其他劇組不一樣的是,她不能自由活動了!
以前,在別的劇組,她晚上在賓館住,有時候...爲了省錢或者居住條件更方便,她媽媽還會在劇組附近租個房子住,喫住都自己來。
而東方廠就不一樣了,住在廠裏,每天還要學習,就跟上學一樣。
指望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天天坐在會議室裏看劇本,跟所有比她大得多的演員對戲,聊天、相互熟悉,這比殺了她都難受。
最重要的,還有一點,導演在張紫楓看來,是個極其嚴肅,還很可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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