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醒醒鸭
張秦川抬頭看了一眼趙一芳，眼睛一眯，表情迅速歸於平淡。
崔貞媛嘴裏的話還沒說完呢，看到張秦川這個表情，嘴裏的話瞬間全部憋了回去。
熟悉張秦川的都知道，他但凡眼睛一眯，表情平淡，就跟三國裏關羽那種眼神似的，這就是生氣的前兆了。
在這種時候，不管是誰，在面對他的時候，最聰明的做法就是老老實實的噤聲，低着腦袋聽他訓話，是吵是罵都別還嘴，更別解釋。
要是能熬過這一關，那還好...
但凡敢解釋，或者認錯態度不端正的，接下來...大概率就該捱打了！
所以...一看到張秦川這個表情，崔貞媛轉身看了眼身後的趙一芳，對她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右手示意她繼續往前。
...
趙一芳明顯沒有那麼瞭解張秦川，看着坐在那正看向她的張秦川，緊走幾步，沒等張秦川讓她，她就坐在張秦川辦公前的椅子上。
“張會長...咳咳...上次沒跟你說，咱們上次商量那個事兒...有點意外情況，我這段時間公司也忙。”
在趙一芳看來，當時她失信於張秦川，這種東西，過後第一時間解釋，好像跟她預設好似的，不太好。
她之所以拖了這麼久，就是想先晾晾張秦川，都知道這位脾氣大，過年的時候，她也給張秦川發祝福短信了，這麼久過去了...火氣應該消了吧？
這個時候，再找出來一個替罪羊，賣個隊友，她這邊大概率就沒事了。
這次...正好趁着這位召集影視公司老總過來開會的機會，她就先上來見見張秦川，先給這位通通氣，以防...等會兒開會的時候，這位再衝她發脾氣。
今天這麼多人在場，別搞得她下不來臺。
...
“嗯？意外？什麼意外？”
張秦川還是眯着眼，就這麼歪着腦袋看着趙一芳，別看趙一芳比他大二十來歲，出來混的...大家別看年齡，看能力，看職位！
趙一芳如今在他面前像個鵪鶉似的，就是證明。
...
“呃...咳...”
趙一芳乾咳一聲，下意識扭頭看了眼身後不遠處坐在那的崔貞媛，眼見張秦川沒動作，咬咬牙低聲道。
“張會長，我前段時間雖然放話了，但...沒幾個公司聯繫我啊，我這邊勢單力薄...總不能只讓我自己抗議吧，當時那種場合...連給我擋刀的人都沒有。”
“嗯...沒人給你擋刀？你就覺得我會拿你開刀？你是覺得我說話不算話？還是我只會對自己人開刀？！”
聽到她這句話，張秦川頓感不爽。
這趙姐話裏帶話啊！
這是諷刺他張秦川只敢欺負自己人？就如他去年年初下發的行業指導意見一樣？！
哼！
...
“不不不...”
趙一芳深吸了一口氣，這話說的...
“張會長，去年年底...也有兩位找上我的，是香江那邊的，但那兩位不想出面，只想暗中給我提供幫助，他們...”
“說名字！”
張秦川懶得聽她描述情況，他只關心是誰！
...
“呃...香江的一個老演員，曾偉，還有一位導演，叫邱立濤。”
“他倆？！”
頓時，張秦川腦海裏閃出一個胖瘦頭陀的形象，這倆人...草了，倒是挺有意思的，沒想到他倆跳出來了。
“除了他倆呢？”
“......”
瞄了眼張秦川眼裏一閃而逝的兇光，趙一芳頓時想起那晚邱立濤對她說的關於張秦川以前的過往，趙一芳心頭都有點顫了。
這...不管張秦川以前啥樣，但他現在都混到這個地位了，不管怎麼說，她都不敢在張秦川面前鬧騰。
如今，只能寄希望於賣完這倆香江人，能給她吸引一下火力了，至於其他幾個小蝦米，暫時先不告訴這位，等過段時間再賣那幾個人，等這位氣再消消，到時候再告訴他，順便緩和一下雙方的關係。
打定主意，趙一芳輕輕搖了搖頭。
...
張秦川站起身，拿起旁邊的本子，看了眼崔貞媛道：“下面會議室人齊了沒？”
“齊了！”
崔貞媛看了眼趙一芳，又點點頭。
“行，開會去！”
...
繞過辦公桌，張秦川走到趙一芳旁邊，伸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趙總！我希望咱們下次如果計劃好做什麼事，如果你這邊有變動，你能提前給我說一聲，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過後這麼久才告訴我，我這個人...不喜歡馬後炮，更不喜歡逃避，你記住了嘛？”
感受到肩膀上的力度，趙一芳六十來歲的人了，此時也頓感喉嚨有些乾澀。
“知道了！”
.....................
“嘩啦啦...”
聽到會議室外走廊裏響起的腳步聲，剛剛還聊得很熱鬧的會議室裏，頓時響起一陣嘩啦聲，這是挪動椅子起身的聲音。
伴隨着嘩啦聲，張秦川的身影正好出現在會議室門口。
趙一芳跟在他後面，順着旁邊的縫隙先進了會議室，找到自己的座位前也站着。
此時...
在這間會議室裏，不管你是哪家公司的老總，不管你身家如何，剛剛在座的所有人，在張秦川到來的時候，都要起身！
這不僅是規矩，也是級別的體現。
這貨本就是用電視劇產業協會會長的名義召集各個公司來開會的，如今...這貨更是電影協會的會長，身上是有級別的！
面對領導，哪家公司不該恭恭敬敬的？
再加上這貨這麼多年，在圈裏的名聲，誰又敢在這個時候當出頭鳥？！
...
“啪踏、啪踏、啪踏。”
張秦川慢悠悠的走到橢圓形會議桌的最前端，站在位置前，又打量了一眼全場，角落裏...
許健看到張秦川目光朝他看來，這貨嬉皮笑臉的還給張秦川擠擠眼。
看到許健，張秦川也愣了一下，別看橫大集團規模大，但橫大影視在圈子裏...真的排不上號，他記得他這次根本沒邀請對方啊。
...
“坐下吧！”
張秦川先行落座，咳嗽一聲，其他人才緩緩坐下，整個會議室裏的氣氛，瞬間就升高了好幾個臺階。
這一上來，就把氣氛搞得這麼嚴肅，幾個坐在最前面的影視公司老總對視一眼，又看了眼剛剛跟着張秦川前後腳進來的趙一芳。
這倆人之間難道有事？
或者是，趙一芳這老孃們又去偷偷跟張秦川彙報啥東西了？
...
大老王身爲華藝老總，又是國內影視第一股，坐在張秦川左手邊第一個位置，斜眼瞄了眼張秦川，又瞄了其他人，下意識撇撇嘴。
他很煩張秦川搞這種東西，但...他又反抗不了。
別管他身份如何，家世如何，關係如何，如今...國內影視圈，娛樂行業，他張秦川沒坐下之前，還真就沒人敢在他面前擺譜！
心裏暗罵一聲大腿抱的好，大老王隨手拿起筆，在本子上下意識畫圈，走神。
....................
“今天邀請各位過來，咱們商討一下，今年行業的發展預期，以及以後的行業發展規劃。”
張秦川把小本子攤開在面前的桌子上，開始講話。
沒給其他人說話的機會，他一上來就直奔主題。
...
“這幾年，圈子裏亂象叢生，以前呢...咱們各個影視公司，自己做項目，拉投資，找銷售渠道，良性競爭，全憑實力賺錢，這很好。”
“但最近幾年，隨着外來資金的湧入，很多沒有底線的公司，對於這些外來資金，外行人，無限的妥協，任由他們對劇本指指點點，對演員的挑選橫加干涉，對整個項目指手畫腳。”
“現在是什麼情況？”
張秦川抬起頭，用右手輕輕往桌子上一拍。
“但凡有點錢的集團，都想往咱們影視圈裏鑽，恨不得哪個集團都想搞一部影視劇，幹啥的？黑錢多了都來洗錢的？！”
...
“！！！”
大老王豁然抬頭看了眼張秦川。
他媽的，雖然今天是閉門會議，在座的也都是自己人，但你張秦川說的這麼直接，想幹啥呀？！
你自己沒幹過這事兒？！
...
“一個行業，就要有一個行業的規矩！無規矩不成方圓！咱們好好的一個行業，現在要被一羣外行隨意指點、影響的地步了？”
“都按照他們這樣搞，誰紅捧誰，哪個老闆喜歡誰就給誰砸錢，那明星接一部戲，片酬幾千萬的，我他媽以前拍一部戲總投資才幾個錢？”
“現在呢，動不動幾千萬，上億的投資，幹啥呀？是不是都飄了？都在這兒竭澤而漁呢？賺完這筆錢，以後不幹了？”
“我告訴你們，老子還想再幹幾十年呢，我要是幹不了，你們誰也別想幹！”
...
趙一芳低着頭，手裏拿着筆，耳邊聽着這跟罵街沒兩樣的會議發言，餘光瞄了眼兩側，一個敢站起來反駁的都沒有。
心裏對那位邱導的話，更是又信服了幾分。
這種場合，說這麼難聽的話，在座的又都是各個影視公司的老總，這算是極其不給面子了！
但就是這樣，大家都能忍下來，爲什麼？！
別的領導開會，你站起反駁，可能領導會臉色不好，過後給你穿小鞋。
但如今說話這位，他是有仇當面報的典型！
他不僅會當面報，甚至會起身打人！
罵兩句又不會掉塊肉，但要是當着這麼多位老總的面被這位打了，那丟人就丟到家了，以後都沒辦法在圈裏混了。
.............
“去年，電影協會在年初就下發了行業指導意見，你們各個公司怎麼做的?”
張秦川敲着桌子。
“有的公司很上道，主動調整演員陣容，合理安排項目資金各項佔比，但有的公司呢？居然敢來找到我，想要開後門？！”
說到這兒，張秦川下意識看了眼趙一芳那邊又冷哼一聲。
不聽話...不聽話就點你！
...
“張秦川！”
隨着張秦川話音剛落，坐在張秦川旁邊忍了好久的老王終於忍不住了。
去年...張秦川又搞掉他公司一個藝人，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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