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醒醒鸭
張秦川點點頭。
“大哥你看,我想着要是隱蔽、方便藏的話,這種三腳架每一根支撐杆都是可拆卸的,如果把底部這裏做成棱狀的,哪怕是不開刃,也能捅人,要是稍微改造一下,做成兩段的,還能拆開,短的能近距離用,接兩根,就能當長兵器,在野外拍攝的時候,也能扎地上,更穩定,平時這裏帶上個塑料套僞裝,應該也行吧?”
“嘖!”
張秦川笑眯眯的點點頭。
這就是專業人士,溜達一圈就有發現。
“行,你看着辦,只要不動那些關鍵的攝影部件,這些小東西都可以改造改造,再去看看,看看其他地方能不能改造,就要這個思路,隱蔽的,有正經用途的。”
“好!”
小金搬起三腳架,又朝器械那邊走去。
小文看着走開的小金,羨慕的眼睛都紅了,大家都有事兒幹,就他要學習,憑什麼?!
就因爲我年紀小?
年紀小就要被欺負?
.....................
五一黃金週一過,路上的車流量以肉眼可見的趨勢迅速減少。
大家都回歸工作了。
五月十八號,下午。
一排極有氣勢的車隊,在高速上疾馳。
走在最前面開路的,是一輛只有臨時牌的獵豹越野車。
走在這輛車後面的,是兩輛金盃車,再後面還有兩輛軍綠色的卡車,卡車後鬥還有老式的鐵框架,用帆布遮蓋了整個後鬥。
兩輛卡車之後,又跟着四輛大巴車。
整個車隊由大小九輛車組成,每輛車的後視鏡上,都掛着紅色的絲帶,猛一看跟誰家辦喜事請的車隊似的。
...
第二輛大巴車內,張秦川坐在靠中間的位置,伸手招了招。
“紅雷,過來!”
聽到聲音,叫紅雷的,就是這次新劇的男主角。
站起身走到張秦川身邊,紅雷臉上堆起憨厚的笑容,彎腰喊了一聲“導演”。
“坐!”
張秦川指了指旁邊的座位,等紅雷坐下後,張秦川手裏拿着他畫好的“分鏡圖”劇圖合一大畫本。
“劇本都看完了沒?”
“都看完了,導兒,您這個故事真絕了。”
紅雷要說這幾年混的也還行,接連出演了幾部挺火的劇,整個人的角色也定位在反派、黑老大之類的形象上,在觀芯夁@方面,能做到觀锌吹剿芎俺鏊拿帧�
要是按咖位算,能勉強排到準二線這個段位上。
理論上來說,像他這樣的“明星”到一般的小劇組裏,導演都得捧着。
他作爲東北人,性格也是大大咧咧的,自從成名之後,自然也帶了點氣勢在身上。
但自從接了張秦川這部新戲,來到這個劇組後,紅雷恨不得夾着尾巴做人。
...
五一沒過完,他提前一週到了長安,按照導演的要求,先去這次的投資方兼製片方的公司集合,然後大家統一坐車再去北河省拍戲。
到了長安,紅雷還是老樣子,吊兒郎當的到了公司。
但進了公司...
這羣人給他的感官很不一樣。
有很多人,對上他們的眼神之後,心裏都有點毛毛的。
沒出名之前,再加上這幾年拍戲的見多識廣,紅雷自我感覺他看人還是挺準的,對有些事,也有一些瞭解。
就因爲他懂一些門道,他才發現這個公司裏,很多人好像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別的就不說了,就拿他最熟悉的劇務組的那幾個人來說,剛見到的時候,和他們握手,從對方手上的繭子上,他就覺得不對勁。
哪怕是幹活的,虎口還有指關節幾個特定位置有繭子,這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這些人看着也不像工地上的人。
但說他們是混混吧,好像又不像,一般的混混,沒有他們這種氣質。
後來才知道,那幾個看着最兇的小年輕,居然是韓國人。
這讓見多識廣的紅雷很驚訝。
這個以前寂寂無名的小劇組,裏面居然有十幾個韓國人,還有個島國的化妝師。
這跟八國聯軍似的劇組,單從人員組成上來看,就顯得很高端,也很詭異。
有那麼幾個人看人的眼神,和他們對視的時候,很瘮人,瘮人到...他都沒勇氣說一句“你瞅啥”的感覺。
就怕真說出來這句話,下一秒對方就從身上掏出什麼東西捅過來。
直到見到了導演,也就是張秦川。
這種感覺不僅沒減少,反而更強烈了。
...
紅雷演過很多殺人犯之類的角色,他是有過角色體驗和心理建設的。
但見到張秦川的時候,就只站在他身邊,他身上下意識汗毛直立,比見到那幾個韓國小年輕的時候,感覺更危險。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直覺,雖然張秦川看起來說話的時候很和善,但他直覺告訴他,這個導演,比其他人都危險。
所以...
認識這麼多天以來,紅雷在劇組內部,對誰都很客氣,態度好的不像話,就連跟他一起來的經紀人,都有點詫異。
要不是顧忌僅剩的面子,他都想像別人那樣,喊張秦川哥了,但是自己明明比對方大了十幾歲,這聲哥實在是喊不出口。
只能喊一聲“導兒”以示尊敬,喊的時候還下意識的彎腰,害怕被誤會。
...
張秦川捏了捏睛明穴,放下本子,朝紅雷勾勾手道:“對劉華強這個角色有什麼體悟沒有,要是有什麼困惑的地方,可以問我,咱們這部劇投資一千萬,可別給我玩砸了。”
“放心吧導兒,我絕對拿出百分百的態度,我這幾天做夢的時候都在想角色,我對象給我打電話,我都顧不上接。”
畢竟是東北人,哪怕是心裏毛毛的,紅雷說話的時候,下意識還口花花兩句。
在東北,你可以沒活兒,但別人的話一定不能讓它落地,要大大方方的,這是每一個東北孩子的基本素質。
...
“嗯,那我問問你,我借給你五萬塊錢,利息八十釐,一週利息要多少錢?”
紅雷眨巴眨巴他的小眼睛,看着歪着頭問他的張秦川,表情有點懵。
這是...數學題?
我是學渣啊...
“利息...利息...四千?”
紅雷只記得五萬塊錢,和八十釐利息這兩個關鍵詞了,咬咬牙,蒙了一個答案。
“啪!”
張秦川下意識給了他一巴掌。
紅雷後腦勺上捱了一下,一臉尷尬又羞愧的縮了縮脖子。
...
“你演的是個黑老大,我問你的是放高利貸的問題,你當我開銀行呢?還四千,就這個腦子,你咋當老大啊?高利貸會不會玩?複利率會不會算?”
這幾個字,他都認識,但從張秦川嘴裏說出來,紅雷就有點懵,搖了搖頭道:
“導兒,我...不懂這個。”
“不懂就多問問,多想想,黑老大,我要的不是你以前那種只會好勇鬥狠的演繹方式,咱們這部劇是根據真實案件改編的,能當老大的人,首先要有什麼?要有腦子,打人誰不會啊?”
“我要的是精明一點,偏文武雙全的黑老大,嗯?!連個高利貸利息怎麼算你都不懂...”
張秦川有些嫌棄的擺了擺手道:“行了,你先回去吧,給家人打個電話,順便把我三叔叫過來。”
“哎!”
紅雷如釋重負的點點頭,根本沒顧上想張秦川爲什麼讓他給家人打個電話,而是轉身先去叫張嘉一,然後徑直走到前面,坐的離張秦川遠遠的。
....................
“我正準備找你呢!”
三叔坐到張秦川旁邊,拿出手機讓張秦川看。
“老付剛發短信了,他們在高速口等咱們,說是要請你喫飯。”
“哈哈,付叔太熱情了。”
這位付叔,就是張秦川去年在陳導劇組認識的那位單名一個彪字的前輩。
對他很關照,爲人也和善,再加上本身就是北河省的演員,這次張秦川到這兒拍戲,就給這位前輩禮節性的打了個招呼,沒想到人家居然到高速口接他。
對於這種老前輩,張秦川是打心眼裏尊敬的,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嘛。
...
“我跟李副局長打過招呼了,咱們一下高速,他就帶你們去體驗生活,這飯呢,我替你們喫,三叔你就不用去了。”
“???”
三叔臉上樂呵呵的笑容還沒落下去,聽到張秦川的話,突然有點納悶。
...
“啥體驗生活啊?我咋不知道?”
“就你們幾個演員啊...李副局長不是主管監獄這一塊的嘛?我這正好有這關係,不用白不用,我託他帶你們去監獄體驗一週,看看裏面那些殺人犯啊、重刑犯啊,現實都是什麼樣的。”
“???”
三叔臉色一變,指了指自己道:“你不是讓我演警察的嗎?我去監獄體驗啥生活啊?啊?”
第98章 警察同志,我還有一個朋友
“是演警察啊,三叔你別激動,你聽我說。”
張秦川摟着三叔的肩膀道:“三叔,你這個形象呢,絕對達標了,但是氣質呢,就稍微差了點,咱爺倆這關係,就算你氣質差了點,但這個角色我還是決定給你。”
“嗯...”
三叔臉上的表情很不爽,但聽到這話,還是很受用的,啥叫關係啊。
這不就體現出來了,他張秦川的劇,還不是他想演哪個角色,就演哪個角色?!
...
“但是吧,三叔你看,你演局長,你這個氣質不夠威嚴、不夠兇啊。”
張秦川一臉真盏溃骸斑@不是有監獄這方面的關係嘛?你想想,你進去以後,跟着監獄長、獄警,跟着他們學一學、看一看,感受一下那種一人管理幾十號罪犯的感覺,這氣質不就自然而然出來了?”
“要是換成別人,誰有這條件給你送進監獄裏啊?這是多寶貴的機會啊,既能進監獄,還不留案底,外人求還求不來呢,你說是不是?”
“是你大爺啊,還外人求還求不來?我可是你親叔,誰家侄子託關係把自己親叔送進監獄的?我稀罕你那進監獄還不留案底的關係?這關係是讓你這麼用的?啊?”
三叔一臉氣憤,聽聽這是人話嘛?
自己的親侄子,親手託關係,給自己親叔叔送進監獄,嗯~還不留案底。
還美其名曰體驗生活。
這生活他不想體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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