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混進娛樂圈的 第532章

作者:醒醒鸭

  眼看着張秦川都看了五分鐘了,張慧軍這纔出聲提醒了一句。

  “哈哈,以前都不知道老師還有這麼多榮譽,看來我需要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

  張秦川扭頭對着張慧軍捧了一句。

  “哈哈!”

  聽到這句話,張慧軍眼角的魚尾紋都笑出來了,推了推面前的茶杯,示意張秦川趕緊坐下喝茶。

  ...

  書桌上還放着一張報紙,旁邊還有一個練習本,上面記錄着一些潦草的字跡。

  張秦川剛坐下,一眼就看到這兩樣東西。

  報紙還是前幾天的,是韓國那邊...呃...也不算是韓國那邊,準確的說是黃海海上出了點事兒。

  ...

  眼見張秦川盯着報紙看,張慧軍笑了笑道:“你不是一直說讓我有好本子想着點你嗎?”

  “這不是年底了,正好發生這種事兒,我覺得這個題材就不錯,這些天一直在研究這件事,順手就寫了個劇情大綱,準備抽空再細化細化,給你寫個劇本。”

  雖然張秦川平時都不來北電上學,但張慧軍是真把他當徒弟了,他堂堂北電校長,居然還能親自下場給張秦川寫劇本,想想就能知道他內心對張秦川的態度了。

  有個好徒弟,還能給自己長臉,這樣的徒弟,怎麼傾注心血都不爲過啊。

  ...

  “老師,你給我寫的劇本?這個?”

  張秦川驚了。

  老廠長那邊,有時候他思想出現問題了,就把他叫過去訓一頓,雖然張秦川知道這是老廠長爲他好,但...

  畢竟誰都不喜歡被罵不是?

  他都這麼大的人了。

  而自己這個便宜老師這邊,他沒到老師能這麼想着他,不管這劇本質量如何,起碼這個態度,就讓張秦川很感動。

  如果說老廠長那邊給他一種嚴父的感覺,那老師這邊,就給了他一種慈母的感覺。

  兩兩相比...張秦川瞬間覺得,這個老師還挺好的。

  ...

  “怎麼樣?這個新聞你看了沒?目前還沒出判決,韓國那邊據說鬧得很大,你以前不是在仁川待過很長時間嗎?前一段我還想讓你託人幫我打聽一下消息,又想想你那邊還在忙,就沒給你打電話。”

  張慧軍拿起報紙說道。

第486章 《關於方法派在劇本創作中的理論與實踐》

  “新聞我看了,確實那幾天沒了解過,這種東西...”

  張慧軍直接開口道:“我看那邊又是遊行,還要咱們給他們一個交代,這種時下熱點新聞,要是做成影視題材,我覺得還是很有必要的。”

  “你以前不是拍過一部華裔在韓國被欺負的電影嘛,這個...我感覺跟你那部題材很像,都是你喜歡的反抗精神。”

  別看跟張秦川接觸的不多,但張慧軍對自己這個徒弟,還是很瞭解的,不僅對張秦川以前的作品如數家珍,更是連張秦川拍戲的喜好都摸得透透的,知道張秦川喜歡拍什麼類型的。

  ...

  心裏暖暖的,張秦川伸手拿起旁邊的小本子,開始看老師寫下的故事大綱。

  嗯...

  比較偏傳統,說是講反抗精神的,但像是張慧軍這種老一輩的,思想還是偏保守,讓他搞理論研究還行,讓他當編劇...

  說實話,他的創作思路是爲這個漁船上的人,不管是船員還是船長而辯解。

  至於怎麼辯解?

  他是從韓國警方怎麼暴力執法爲切入點而刻畫的。

  故事算中規中矩吧,思想核心是關於人性的探討,當然了...還有一點點老一輩那種喜歡批判的精神。

  就跟報紙上報道的一樣...

  這他媽怎麼想怎麼憋屈。

  如今要是在按照老師寫的這個劇本去拍一部影視劇,張秦川就不說這部劇票房會怎麼樣了。

  起碼他感覺,他要是真這樣拍,捱罵肯定是少不了的。

  這次的《疾速追殺》已經給張秦川帶來警醒了。

  有些東西,太簡單了,不行!

  有些東西,辯解、講道理,還是不行!

  有些人不是想看你講道理,不是想看你教育他,他們想看的是...他們認爲的,他們想看到的東西。

  至於事實是什麼?

  那不重要。

  這纔是很大一部分觀械恼鎸嵪敕ā�

  張秦川不會拍文藝片,他在意票房,在意賺錢,所以...想要賺錢,就不能跟觀羞^不去。

  ...

  盯着故事大綱看了半天,張秦川眼神一動,他好像想起來了,韓國那邊,是不是也拍過關於渤海或者黃海這邊題材的電影,當然了,不是關於漁船的,而是關於犯罪,準確的說是關於朝鮮族偷渡去韓國犯罪,反向抹黑華國的電影。

  想到那部電影的大概劇情,張秦川再看看眼前的這部劇本,腦子裏瞬間就有了點新的想法。

  ...

  看着張秦川盯着故事大綱陷入了沉默,張慧軍也沒急着說話,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數分鐘後,等張秦川抬起頭,兩人對視一眼,張慧軍道:“怎麼樣?這個故事符合你的想法嗎?有建議你可以提。”

  雖然對張秦川有所瞭解,但兩個人畢竟還是有區別的,張慧軍這個劇本是寫給張秦川的,只要張秦川喜歡,他就能改,又不是他親自去拍戲。

  ...

  “老師,我覺得這個本子...太含蓄了,太過於內斂,我不太喜歡。”

  “哦?”

  張慧軍眉頭一皺,張秦川說的這麼直接,好像一句話把他的努力全掃到一邊似的。

  “這個太含蓄指的是什麼?”

  什麼叫學者型從業人員,說的就是張慧軍這種。

  他可沒有那種徒弟就要事事都聽師傅的臭毛病,也更不會玩大家長權威不容置疑那一套。

  論拍戲,張秦川不管是歷史戰績、還是實操經驗,都比他強,論起對市場的瞭解,張秦川也是專家級別的,如今既然自己徒弟這麼說,他第一反應不是生氣,而是虛心求教。

  ...

  “老師,你看...咱們的傳統思想,有時候遇到事兒的時候,就比如家裏的孩子跟外面的孩子發生爭執了,很多家長都喜歡給孩子說的話是什麼?你不招惹別人,別人爲什麼會招惹你,爲什麼會欺負你?”

  “咱們喜歡搞自我反省那一套,搞受害者有罪那一套,就好像...自己如果沒問題,就不會碰上問題一樣。”

  張秦川想了想,拿出煙盒,張慧軍抬手把旁邊的菸灰缸推給他,兩人點上煙,像是學術探討似的,開始聊這個話題。

  ...

  “老師,現在時代變了,年輕人的想法已經不一樣,以前老一套放到現在已經不好使了,我也不喜歡這種思想,這樣的思想...教育出來的孩子太不自信了,容易受欺負。”

  “就像你這個大綱,我明白你想通過反應韓國警方怎麼暴力執法,從而達到讓觀型檫@些船員和船長的目的。”

  “但有些事,其實沒有這麼複雜,不需要咱們辯解,法律就規定了,誰舉報誰舉證,爲什麼我們明明是受害者,卻還要這麼小心翼翼的先講講對方有什麼錯,然後靠博取同情來爭取公平呢?”

  “受害者就是受害者,不管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還是什麼,受害者就是受害者,而殺人的人,咱們的法律除了自衛反擊,其他的都是有罪的,法律不會管殺人犯是不是窮的活不下去了,還是老闆沒發工資,不管什麼理由,只要不符合自衛反擊,殺人都犯罪,對不對?”

  ...

  張慧軍鼻子裏冒出煙,緩緩點頭。

  “那你的想法...怎麼改?”

  “怎麼改?既然是藝術創作,那...就要來源於生活而高於生活!”

  張秦川剛想高談闊論,瞬間又想起今天來找老師要聊的事兒,瞬間又感覺有些頭疼。

  老師寫的這個劇本,有一點點可取之處,現在...老師都說了這是寫給他的劇本,張秦川不可能不要,既然要了,等老師寫好了,他肯定就得拍,拿在手裏放着不拍,那不是寒了老師的心?

  但最近等他拍完電視劇後,歇幾天等年後,他就要投入朝戰勝利週年的影視作品裏,沒時間拍這個本子啊。

  除非...兩個項目同時上馬。

  那這樣一來,到時候拍戲是在東北,這部戲也得有一大部分劇情在東北拍。

  咦?

  想到這兒... 張秦川思路打開,瞬間有了新想法。

  ...

  “老師,我這個人不喜歡辯解,但這部戲的主題,又是爲了證明這些咱們的漁民沒有錯,那既然如此...我們可以拋開過程不看,只看結果。”

  “???”

  張秦川說的這句話,單拎出來,每個字他都認識,但此時...連在一起,張慧軍突然有點迷茫了,什麼叫拍開過程不看,只看結果?

  這不是方法派嗎?

  只要演出來的效果對就行,不管怎麼實現的?

  ...

  “你這是...把演戲的方法派理論知識哂玫絼”緞撟髦辛耍俊�

  “???”

  張秦川聽到老師這句總結,整個人也是一愣。

  什麼玩意?

  ...

  張慧軍越想越覺得新奇,他是個研究型學者,對於新東西,帶有天然的好奇和探索慾望。

  “你詳細說說!”

  這玩意雖然是張秦川隨口說的,但以張秦川的行動力,只要他按照這種方法做出來了,那...他又能寫一篇探索性的理論知識論文了。

  一想到這兒,張慧軍又有些興奮了,果然是自己的好徒弟,自己的福將!

  上門做客都能給自己帶來新的課題。

  ...

  “我...我...”

  張慧軍這個表情,頓時給張秦川整不會了,想了想組織一下語言道:“老師...我是這麼想的,既然是發生在渤海上,那就...增加一些故事深度,比如...這艘漁船在海上發現了一艘拋錨的偷渡船,船上發生了一些不可控事件,然後...他們靠近,上船救助了一些船上的生還者。”

  張慧軍眼睛一亮,順手拿起旁邊的小本子,開始記錄張秦川所說的要點。

  ...

  “然後,發現這是一些韓國人從咱們國內騙出來的女人和孩子,準備偷偷賣到韓國,最後在海上出事了,然後被他們遇到,最終救下來幾個女人和孩子準備帶回去。”

  “嗯...”

  張慧軍點點頭,這一點,不用張秦川說,他就懂了。

  理論上來說,打漁的漁船出海的時候,船上很少會有女人。

  但影視作品,要是全都是男演員,這樣...不好拍,故事也沒深度。

  如今張秦川用這種巧妙的設計,瞬間就能安排幾個女人的戲份,這會讓整部戲更有張力。

  ...

  “然後漁船迷航了...本來是回程的,卻開往韓國方向。”

  “嗯...”

  張慧軍又點點頭,這一點...會把韓國那邊的所有說辭都堵住,別說我們漁船離你們那邊近,我們是迷航,不是故意的,船上還有傷者!

  ...

  “當然了...我覺得這樣一來,還是缺乏點深度,還得再安排點戲劇化的內容,比如...拐賣婦女兒童的那艘偷渡船的船老大,其實沒死...等他醒來發現那些人被救走後,爲了防止事情暴露,就聯繫了跟他勾結的仁川警方,然後派出海警在海上攔截漁船...因爲迷航...雙方在未知的情況下即將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