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醒醒鸭
小文眯着眼睛,看了眼坐着沒動的張秦川,又看了眼態度有些囂張的柳會長,臉上兇相畢露。
等柳會長出門後,小文這才走到張秦川身邊低聲道:“大哥,我去給他點教訓,把他抓回來?”
“不用...勇哥以前教我,讓我遇事先禮後兵,你剛剛看見了,我給過他機會了。”
張秦川沒想到這位柳會長這麼不給面子,連一點商量的餘地都不給他。
“嗯嗯...韓國人都是給臉不要臉。”
小文一臉氣憤的附和了一聲。
“哎...”
張秦川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兩手交叉往前一伸,手指關節處噼啪亂響,扭了扭脖子,又響了幾聲。
“好久沒動過手了,這些狗東西,你跟着他,去他家附近看看,盯着他家周圍那些布帳馬車,找找看有沒有和我身高體型差不多的流浪漢,尋摸一個盯好再回來告訴我,順便把他家附近的地形圖畫一份。”
...
張秦川說的布帳馬車,是很多韓劇裏出鏡率很高的路邊攤,就那種搭個棚子,裏面可以喝酒喫飯的地方,算是市井文化的一種,以前這邊開這種路邊攤的老闆,都是架着馬車裝着帳篷出攤的,所以叫布帳馬車,後來雖然交通工具變了,但稱呼算是沿用下來了。
“哥?找那個是幹嘛?”
“問那麼多幹啥,記好就趕緊去吧!”
“哦...好!”
.......................
勇哥名下的KTV內,還是上次那個包廂,這是勇哥的常用包廂,兼他平時招待客人的房間,一般情況下,不對外使用。
“見過面了?啥情況啊?”
牆邊立着的電視上,既沒有放歌、也沒有看小電影,而是正播放着晚間新聞。
勇哥現在神叨叨的,對各類新聞、政策還有遊行,好像都挺感興趣的。
張秦川瞄了一眼勇哥手上帶着的一個手串,手串是很普通的珠子,但上面有個小牌子掛飾,掛飾上面刻着奇怪的圖案。
這東西一看就是什麼組織的信物,在韓國這邊,各式各樣的教會、組織,多如牛毛,反正一句話總結就是,十有九邪,都不是啥好東西。
...
張秦川往沙發上一坐,自顧自的倒了一杯馬爹利,喝了一口。
“不咋樣,人家傲着呢,都沒拿正眼瞧我,還得動手。”
“準備拉出來打一頓威脅威脅,還是?”
聽到張秦川的打算,勇哥總算是從電視新聞上收回目光,看了張秦川一眼。
“打他有啥用,都是老油子了,我想一次到位弄了他,你給我的資料上,他老婆在漢城給他兒子陪讀,我這邊弄了他,造個授權書,等他老婆回來後,我再找上門,呵...他們孤兒寡母的,我就不信她們還能比他更難搞?”
勇哥愣了一下,才點點頭道:“酒店你住的房間我都做好手續了,你什麼時候動手?到時候你過來,這邊我現在裝的有攝像頭,你到時候找個包廂,讓攝像頭拍一下,做一個不在場證明,免得到時候有人查你,動手乾淨點。”
“行,哥...還得託你給我辦件事。”
“說!”
勇哥抽出煙,點上一根,又丟給張秦川一根,重新把目光看向電視。
這會兒主持人已經開始播報財經新聞了,勇哥看樣子是對這方面的新聞比較感興趣。
“幫我整個皮包公司,你看看怎麼操作,這是我準備的資料。”
“放桌子上吧,我明天再弄。”
勇哥沒回頭,指了指桌子。
“行,那我先回去了,你辦好了就先放你這兒吧,我有空再過來拿。”
“嗯。”
.......................
李振碩,原來是一家貿易公司的中層小領導,專做出口生意。
人長得高高大大的,一米八出頭的身高,在韓國人中,絕對算的上高了,再加上事業有成、長得也不差,家裏媳婦給他生了兩個孩子。
這種兒女雙全的日子,在三年前突然被打破了。
一場金融危機,不僅影響了東南亞,還影響到了韓國。
而且韓國的抗擊打能力極差,損失也極大,具體表現...
李振碩失業了。
像他這種人到中年,有兒有女的中產階級家庭,平時沒事的時候,什麼都好說,他們一家子過着足以讓大部分人都羨慕的中產生活。
但遇到失業,那情況就不一樣了,沒了收入,銀行還貸的電話像催命一樣。
車貸、房貸、孩子的學費、家裏的生活費等等花銷加起來,壓在李振碩身上像一座大山。
最終,他老婆受不了巨大的壓力,果斷和他離婚帶着孩子回鄉下老家了。
徒留巨大的債務給李振碩。
老婆孩子都沒了,房子、車子都被銀行拿走了。
李振碩轉眼從一個人人羨慕的中產階級,從此一蹶不振,落魄成了流浪漢,整日混跡於布帳馬車這類地攤周圍,有時候撿一些別人的剩菜剩飯、甚至是剩酒。
身上的西裝早就被他造的黑黢黢的,周圍幾家布帳馬車的老闆,多少知道點在他身上發生的事情,同情之下,只要不是店裏客忙的時候,對他這個流浪漢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怎麼驅趕他。
...
“喂!滾一邊去。”
李振碩趴在小桌子上,迷迷糊糊的聽到一道聲音,抬頭的時候,臉上啪一下,捱了一巴掌。
麻木的目光中毫無光彩,看着眼前留着短髮,一看就不好惹的年輕人,李振碩強撐着站起身,給人家騰位置。
看看外面天都黑了,也不知道幾點了,此時的布帳馬車裏,依然坐滿了客人,怪不得有人趕他。
掀開透明的塑料門簾,寒風伴隨着濛濛細雨,吹得李振碩狠狠打了個哆嗦,剛想往右順着路邊走,抬頭又看見迎面走來一位短髮青年。
看到青年這樣的髮型,李振碩剛剛纔捱了一巴掌,心慌之下,下意識的扭頭朝回走。
剛走過一條小巷口,刺眼的車燈突然照到他的臉上,李振碩下意識抬胳膊遮住眼睛,沒給他留任何考慮的時間,一道黑影從李振碩身後靠近,手裏拎着塊手帕,輕輕往他嘴上一捂。
“唔!”
李振碩上一秒還停留在強光照射遮眼睛的思維,瞬間就陷入了黑暗。
...
第67章 雨夜殺機
“虎哥,就是他!”
剛剛在布帳馬車門口偶遇李振碩的青年,跟在他身後,趁李振碩被遠光燈照射的空檔,直接迷暈了他,費勁巴拉的往巷子裏拖。
巷子口,隨着遠光燈關閉,又陷入了黑暗,只能大概看出路口處停了一輛現代H100廂式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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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外形和金盃車差不多,在韓國保有量極大,就算在華國某些地區,前些年也有很多。
號稱民用輕型弑嚕瑪D一擠坐十來個人輕輕鬆鬆。
平時這輛車負責便利店的物資採購咻敚厥鈺r期,可以拉人出去“幹活”,非常實用。
........
小文親自開車,眼看着人被拖進巷子裏,趕緊讓車裏的人下去幫把手。
張秦川坐在副駕駛上,好奇的瞅了一眼,這個流浪漢比他低點,但短時間內,想在這邊找到和他體格一樣的人,有點不太現實。
只能用這貨湊合了。
看着後面幾個人把這貨拖上車,張秦川點上煙,拍了拍小文道:“開車!去他家。”
......................
柳會長結婚晚,三十多歲才成家,好在事業有成,前些年跟着黑虎公司在仁川高低也算是一號人物。
後來黑虎公司不知道怎麼回事,短時間內接連損失數十位打手,老大就帶着剩下的人跑了。
但柳會長的影視公司跑不了,期初...他還有點忐忑,不知道是哪位新大哥來重新“接手”他的影視公司,但左等右等,他好像被人遺忘了。
後來柳會長攀上SBS的一位小部長,他的影視公司,算是SBS旗下的一家小弟公司,偶爾給SBS提供一兩個本地的藝人,而他則是能借用SBS的名頭,扯虎皮拉大旗,搞一些劣質電視劇,在本地電視臺晚間時段放一下,多少撈點廣告費。
去年,他兒子考上了漢陽大學,大學壓力大,他老婆就順勢搬到漢城去,給兒子陪讀,只留柳會長自己在家,一家人平時個把月才團聚一次,後天就是元旦了,老婆兒子要回來了,柳會長今晚睡得格外安穩。
.................
張秦川身着一身連體雨衣,看着有點像防疫服。
手裏拿着一根粗鐵絲,用非常蹩腳的方式別開門鎖,門鎖打開後,他沒急着進去,而是轉身返回車內。
“把他的手給我。”
讓車內的人把睡得像死豬一樣的李振碩抬到車邊,張秦川拉着他的手,在粗鐵絲上留下指紋,然後把粗鐵絲隨意往路邊一丟。
“等會兒小文進去辦事兒,你們在這兒等着,小文,一會兒你換好鞋子拿上東西,我在門口等你。”
“我知道了哥!”
小文此時正在車裏同樣換着和張秦川身上圖款的連體雨衣,腳上穿着從流浪漢身上扒下來的破鞋子。
...................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躺在牀上的柳會長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一張人臉就這麼突兀的在他眼前。
這讓被突然打醒的柳會長嚇出了殺豬似的尖叫聲。
“啊!!!”
“別害怕,知道我是誰嗎?”
“啪!”
張秦川在韓國的時候,很喜歡扇巴掌,小文當然也學會了,給正在尖叫的柳會長一巴掌,他這才安靜下來。
此時的臥室內,燈光大開,柳會長這纔看清來人。
“你是什麼人?你要幹什麼?你是怎麼進來的?”
...
小文看柳會長終於清醒了,也不多說話,冷冰冰的突然伸出雙手掐在柳會長脖子上狠狠往下一壓。
以他經常幹架的經驗,再加上這樣的動作,瞬間就讓柳會長失去了戰鬥力。
“嚯...嚯...”
柳會長整個人被狠狠壓在牀上,下巴都快貼到胸口了,眼睛隨着時間流逝緩緩充血外凸,張大的嘴巴往外流口水,卻只能發出一絲絲乾嘔聲。
當心裏的數字默數到35的時候,小文看柳會長已經翻白眼,眼看都快都不行了,這才猛地鬆開手。
柳會長就像丟在地上的蝦,在牀上猛地抖了幾下,嘴裏發出一聲巨大的抽氣聲,又打了幾個嗝,這才歪着身子發出劇烈的咳嗽聲。
...
小文幾根手指尖都貼了絕緣膠帶遮擋指紋,外面又帶了一層醫用橡膠手套,伸手抓着柳會長的頭髮,把他的頭提起來,兩人臉對臉。
“提醒提醒你,上回是不是有人對你說,下次見面,你肯定會改變主意的,幫我籤個字,讓我完成任務,今天就放了你,不籤...呵,你猜猜你會怎麼樣。”
...
柳會長看着一臉興奮盯着自己看的小文,此時他已經被嚇得渾身發抖。
他剛剛差點被眼前這人掐死!
他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到自己家裏,二話不說就要掐死自己!
這樣的情況下,這位全程居然都面無表情。
...
眼見柳會長愣愣的不說話,小文薅着他的頭髮猛地提起來。
“砰!”
一聲悶響,柳會長彎着腰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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