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醒醒鸭
“哥...你對我也不狠啊,你教我的,我都記得呢。”
...
聽到張秦川的話,勇哥摟着張秦川脖子的手,狠狠扒拉了一下他的腦袋。
“廢物!咱們一個村的,你是我看着長大的,你和他們能一樣嗎?哥又不是畜生。”
想了想,勇哥咬咬牙道:“你是擔心以前你場子裏,跟着你的那幾個人吧?你可以帶他們走,但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你知道吧?!”
“嗯。”
...
勇哥看着低着頭的張秦川,扭頭看向前方,手握着方向盤,眼神有些飄忽。
“大虎,這話我只給你一個人說,還有一年多時間,你也不用急,你那個什麼電視劇的事兒,我就不參與了,你乾脆藉着這次的機會,讓你的那些人跟着你幹,我可以幫他們辦理身份,是入籍還是回去,讓他們自己選。”
...
等了半天,張秦川還是沒說話,勇哥又扭頭推了一下張秦川。
“啞巴了?說話!”
“你是大哥,你說啥是啥,我聽你的。”
“哈哈哈,狗崽子!走了,回去喫飯!”
勇哥和張秦川對視一眼,兩人都哈哈大笑。
.....................
仁川西城區。
一個裝修風格還算豪華的KTV內,勇哥走在前面,走道里燈光很暗,但還是能看清楚周圍人的長相。
每隔一米,都有一個小弟彎腰鞠躬給勇哥,還有跟在他身後的張秦川打招呼。
“大哥!”
“虎哥!”
“大哥,虎哥!”
...
包間內,沙發前碩大的水晶茶几上,擺了數十樣菜。
包間裏只有勇哥和張秦川兩人。
“我剛剛想起來了,前兩年...咱們和那個叫什麼黑虎鬥的時候,他們那時候是不是有一個什麼影視公司?”
勇哥側着臉提醒着張秦川。
“哦?他們的產業裏,有影視公司?我咋沒印象?”
張秦川有點迷,他不記得有這件事兒啊。
“我當時不懂這玩意兒,就沒管這一塊。”
勇哥臉上湧現出些許羞澀,他只對權利、或者說他口中的出人頭地感興趣,其他的...對他來說,都只是賺錢的工具罷了。
勇哥這個人文化水平低,太高端的東西他玩不來、也不想玩,手下的產業只有KTV、按摩店、放貸這些生意。
這些行業,門檻都低,也不容易惹上什麼人。
至於影視行業,這玩意風險很大,對勇哥來說,他就不感興趣了。
這些年,他在韓國這邊的產業,換算一下價值,差不多有大幾百萬華元,隨着產業越多,勇哥的心也越來越躁動。
...
第63章 大吉便利店
“勇哥?那他們那家影視公司叫啥?現在搬走了還是?”
“唔...”
勇哥單手拎着一隻龍蝦,張大嘴邊往裏塞邊回憶。
“唔...好像沒搬走,我記得那個公司的會長家就在這兒住,在城東呢,你要是要他們的資料,等會兒我讓人去查查,明天給你。”
“那感情好!”
張秦川沒想到,這麼容易就找到一家本地的影視公司,這樣一來,他就省事兒了呀。
至於這家公司手裏有沒有電視劇,那不重要,先問問再說,就算他們手上沒有,他們同行手裏還能沒有?
這東西,就跟逮老鼠似的,抓到一隻,順藤摸瓜就能抓一窩。
...................
大吉便利店門口,隨着摩托車熄火、停車,張秦川摘下頭盔扭了扭脖子,店內的服務員看到這邊的情況,一路小跑的接過張秦川手裏的頭盔,彎腰恭聲喊了一聲:“虎哥,您回來啦?!”
“嗯,店裏今天有什麼事兒沒?”
“沒有、沒有,虎哥,金姐剛剛上去,文哥也纔回來,他在樓上,我去叫他?”
“不用,我自己上去。”
...
抬頭看了眼路邊的這處店面,右邊是一個很小很小門臉的便利店,裏面貨架不多,透過玻璃可以看見,十幾位穿着有些清涼的女服務員正坐在裏面,有的在玩牌,有的在抽菸,此情此景再配上門頭上的店名,就顯得有些怪異。
便利店的店名就叫大吉便利店,這裏屬於仁川港的郊區,周圍居住的漁民多,取個這種店名,也算是好彩頭的一種,不過...這麼小的店面,門頭也小,生意就可想而知了。
而緊挨着大吉便利店一牆之隔的是一個裝修風格有些低調的按摩店。
紫色的霓虹燈門頭上寫着《溫柔馬殺雞》的店名。
溫柔兩個字是韓文,馬殺雞是英文,就是按摩的意思。
不過此時的按摩店內,連燈都沒開,顯得冷冷清清的,門口貼着一張掉色的招聘告示。
《長期招聘盲人按摩師!薪資面議》下面還留的有電話,那電話號碼還是張秦川以前在這邊用的。
看着這張告示,張秦川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
...
在韓國,按摩只能由盲人按摩師來,這樣一是爲了給殘疾人多一些生計,二是爲了...懂的都懂。
反正,在這邊正常人是不能從事按摩行業的,外國來的遊客也不能進按摩店,這都是違法的。
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嘛。
就像現在這樣,這家溫柔馬殺雞按摩店,是有正規牌照的按摩店,但店裏的按摩師傅,只有一位掛名的盲人技師,平時只要沒人來檢查,盲人技師是不怎麼來的。
而這種情況下,如果有客人需要按摩,該怎麼辦?
當然是沒人給客人按摩了。
不過,如果在旁邊的小便利店裏買一包煙,再買點高價土特產,結識一下店裏的服務員,實在是身上不舒服,也可以讓服務員勉爲其難的借用旁邊按摩店的設備“義務”幫着按一按。
這樣的按摩方式,因爲只是借用旁邊按摩店的地方,雙方又沒有金錢來往,算是朋友之間純義務的幫忙,所以就不違法了,算是擦邊,本地人和外國人都不受影響。
而客人按摩完畢,身上舒服了,心情好了,想請剛纔幫他按摩的女服務員去外面喫個飯,聊一聊人生,表達一下謝意,就很合情合理吧?
...
當然了,至於到底喫不喫飯,去哪喫飯,喫什麼,這就很靈活了。
只要大家都不說,這個操作就沒問題。
幹這一行的,都是年輕女人,有時候難免會遇到一些麻煩,所以就需要一點點外援保護。
每一個場子,都有一個鎮場子的老大,手下管着數十號人,有女服務員,也有負責護送女服務員出去喫飯的“騎士”,場子裏還有財務、服裝、化妝師等等,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而張秦川回國前就是這個場子的老大。
他平時是不負責送人的,每次碰到有新人來的時候,他負責教她們一些規矩和技巧,諸如該用什麼態度對待客人啦、遇到特殊情況怎麼應對啦,這些都是有固定套路的。
...
當然,每個新人年紀不一樣,悟性也不一樣,相比來說,年紀稍微大點的,就更懂事一些,教着也不累。
而年紀小點的,對社會還充滿好奇和幻想,性格沒受過社會的毒打,多少還會有點傲氣,這樣的人教起來就相對累。
張秦川之所以比較喜歡年紀大一點的,也是因爲在這裏落下了“職業病”,屬於工傷。
而服務員口中所說的金姐,則是這家按摩店明面上的老闆,東北人,也是朝鮮族,來這邊十來年了,以前和張秦川兩人搭夥,算是男主外、女主內,兩人屬於全天候戰略合作伙伴關係。
大吉便利店的二樓,穿着一身塑身衣,外面披着一件卡其色呢子大衣的金姐,聽到熟悉的摩托車聲就抱着雙臂渡步到窗邊,往樓下一看,果然是那人回來了,眼看着下面的張秦川抬頭看了一眼,才從巷子裏的貼牆樓梯上二樓,金姐臉上浮起笑容,轉身準備開門。
...
“回來啦?不是說不回來了嗎?”
拉開橫門,張秦川看着熟悉的室內裝修,把鞋留在外邊,下意識的伸開雙臂,金姐也自然而然的幫他脫掉外衣。
“過來出差,辦點事,順路過來看看,現在這邊是誰在看着?”
“小文!他在旁邊那屋對賬呢,我叫他?”
“嗯。”
張秦川往小矮茶几旁盤腿一坐,挪了挪屁股,有點不太習慣。
這邊這種郊區老建築,很多內部的裝修都是日式榻榻米風格,他回國半年多,坐椅子什麼的習慣了,這猛的往地上坐,雖然有墊子,但感覺還是有點不舒服。
...
“虎哥?!您回來了?”
本身離的也沒多遠,金姐出門喊了一聲,叫小文的青年放下賬本,什麼都顧上,轉身就往這邊跑。
“過來,這場子現在給你了?”
張秦川有點奇怪。
這個場子是他以前立下“戰功”,勇哥給他的,除了正常工資,這個場子裏每年的營業收入,他也能拿兩成,其他的要上交給勇哥。
張秦川以前在這邊,除了纔來那兩年喫了點苦,後來有了功勞,就開始享受生活了。
別的不說,就這種飯來張口、衣來伸手、坐地賺錢的安穩日子,他過了兩年多。
每隔幾天還負責給新來的姑娘教學,這樣的日子,要不是三叔給他打電話,換成誰,誰捨得回去?
第64章 小文
“您走後,勇哥說這場子就先不過給其他人了,他說您說不定還得回來,就讓我先招呼着,您看...勇哥說的真準。”
小文長得虎頭虎腦的,身高倒是不算高,體型很壯實,髮型跟張秦川一樣,都是留着圓頭短髮,這樣是爲了真遇上事兒打起來,別人不會抓到他們的頭髮,就算受傷傷到頭部了,也好處理。
“......”
張秦川點點頭,勇哥對自己不錯,要是沒有這位老大哥,他現在指不定在哪呢。
前些年,張秦川沒啥大理想,最初...他的想法是望爹成龍,後來爹沒了,再後來媽和弟弟都沒了,就剩下他自己了。
他這小胳膊小腿的,兜裏比臉都乾淨,至於什麼做生意這個那個的,他都幹不了,也幸虧勇哥託人把他帶來韓國。
再後來,張秦川憑着敢打敢拼的勁頭,再加上他多少還是有點大局觀和先見之明的意識,總是在勇哥身邊,幫勇哥出謩澆摺�
再加上敢打敢衝,算是勇哥的半個狗頭軍師加得力干將,所以才能受優待。
勇哥現在做的這些產業,裏面都有張秦川的功勞。
想起過往種種,又看了眼小文。
在韓國過了幾年安穩日子,張秦川的理想就變成了,存點錢...到時候回老家蓋個房子,娶個水靈的媳婦,最後再承包個山頭,往南方倒騰點山貨,老婆孩子熱炕頭好好過日子就得了。
再後來...三叔就打電話過來,他的日子就這麼一步步改變,理想也一步步改變。
...
小文看張秦川低着頭想事情,也不說話,還以爲他是剛回來舟車勞頓。
“哥...前天又有幾個新來的,我叫一個上來陪你,您先好好休息休息,有啥事明天再說?”
金姐在旁邊,聽到小文這麼說,眉頭輕輕皺了皺,但沒出言反駁。
“行啊,叫來一個我看看,看你小子現在管的怎麼樣。”
張秦川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口茶,從長安跑回東北,到家買完東西,又馬不停蹄的來韓國,忙了幾天,他也有些累了,正好心思有些活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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