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醒醒鸭
“......”
張秦川微微一呆，這都哪跟哪啊？
“啥呀二姑，咋說到要孩子的事兒了，我們那就是...普通同事關係。”
“嘖嘖嘖...我去家屬院打聽過了，人家都住你那了，還普通同事關係？趕緊給二姑說說，準備要幾個啊？咱家缺人啊，東東現在都上高中了，我這兒現在整天也沒事兒，你趕緊讓她生幾個，我哪怕讓你姑父把廠子賣了，也給你交罰款，到時候我幫你們帶娃。”
“？？？”
聽着二姑的話，張秦川頭皮發麻，他連婚都沒準備結呢，好日子還沒開始享受呢，要什麼孩子？
還多生幾個，還賣廠子交罰款，咋的？要學那位張導啊？
“二姑...都沒影的事兒，我走了啊，那邊忙着呢，我顧不上這些東西。”
“哎？你這孩子，我說你上點心啊，哎！”
................
西影廠以前沒怎麼搗鼓過電視劇，幾位配合張秦川剪輯的剪輯師傅，在剛開始的時候，聽說他們要跟着一位小年輕導演混，還老大不樂意。
但經過那晚連夜加班剪出來兩集，其中兩位年紀稍大點的剪輯師傅已經累癱了，另兩位也不敢在張秦川面前咋咋呼呼了。
前後一共用了九天，18集電視劇主要畫面部分已經剪輯完畢。
...
老劉頭看着手裏塞着的兩條華子，又看了看鬍子拉碴的張秦川，有點恍如隔世的感覺。
“張導？咱們這是剪完了？”
“嗯吶，辛苦各位了，你們該回去休息就回去，我這邊還得忙其他的，就不送你們了。”
張秦川手裏端着洗臉盆，拿上毛巾、洗面奶還有刮鬍刀，準備先去洗漱一下，然後再找牛主任商量後期的其他製作。
比如他要的片頭小樣，還有後期製作組的字幕介紹等等。
...
“呦，張導，幾天不見，您這氣色有些憔悴啊。”
“趕工嘛...連着熬了好幾天了，這不是爲了來見你，我還特意颳了刮鬍子。”
張秦川敲開牛主任的辦公室，和牛主任打了聲招呼，很熟練的往會客區的沙發上一坐，自顧自的掏出煙，先給自己點上一根。
“幸好我這兒放的還有點咖啡，這還是上回那誰給我帶的，說是什麼藍山咖啡，我也不懂這玩意兒，消受不起，您嚐嚐他這個正宗不正宗。”
牛主任手腳非常麻利，親自給張秦川衝了杯咖啡端到茶几上，然後坐到張秦川旁邊的沙發上，神神祕祕道：“張導，新廠長昨天來開了箇中層會議，老廠長快要走了，進京啊。”
“噢？”
張秦川愣了一下，連二郎腿都放下了。
這幾天他緊趕慢趕的，就是爲了趕工期，沒想到新廠長已經來了。
“老廠長要調到哪？”
“我聽說是要調到上頭了，副局長啊。”
“？？？”
張秦川不瞭解這個升遷算不算好，但他知道一點，這地方...好像是管所有影視劇本審覈、拿證的！
這不是巧了嗎？
想不到老廠子雖然要走，但正好又去到了一個他最需要的部門，那以後有了這層關係，這豈不是...大大的方便？
老子以後上面就有人了？
以前張秦川還擔心他沒啥人脈，別以後送個劇本拍個電視劇、電影啥的，天天讓人審覈再打回來整改。
現在有了老廠長，這不就一步到位了？
不行不行...
稍微動搖了一瞬間，張秦川又否定了，既定計劃不能變，老廠長這邊新官上任，那邊的情況到時候咋樣，還說不準呢，相比起這邊，還是投靠宣傳口這邊更靠譜。
只要以後榜上靠山，那...他以後可就和娛樂圈這幫“土鱉”不是一類人了！
他們混的是娛樂圈，老子混的是宣傳的，性質都不一樣！
老子是中央軍，他們是雜牌軍。
...
牛主任留心張秦川面部表情的變化，只見這貨表情在聽到老廠長升任的具體職位後，只高興了那麼一瞬間，然後就皺起了眉頭，一副憂心忡忡的摸樣。
張秦川這個表情，讓牛主任有點摸不準了。
這位按照他的理解，大概率是老廠長的家中晚輩，不是子侄就是其他親戚，這樣一來，老廠長高升了，他怎麼還不高興呢？
這裏面是不是有自己不知道的事兒？
“張導，您這邊有沒有什麼內部...”
張秦川突然扭頭對着牛主任笑了笑道：“牛主任，先別說老廠長的事兒了，我今天來找你，是因爲我那邊的初期剪輯工作差不多做完了，我要的片頭和片尾，你這邊做好了嗎？”
“什麼？！”
第53章 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
“你這邊做完了？片子剪完了？”
牛主任聽到這句話，根本顧不上剛剛想打聽的內部消息了。
“嗯吶，這不簡簡單單？”
張秦川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臉上表情突然一變，齜牙咧嘴的。
這玩意兒...是不是放時間久了？還是沖泡的方式不對，怎麼酸酸的？
“咋了？咖啡不正宗？”
“正宗！正宗，就是這個味兒，地道的很...”
張秦川也不太懂啥玩意藍山咖啡，但當着牛主任的面，他總不能露怯吧。
.......................
“你看，這就是你要的片頭，片頭曲、片尾曲什麼的，你可得抓緊時間弄啊，需不需廠裏幫忙？”
牛主任帶着張秦川來到另一處後期製作辦公室，這邊稍微高科技一點，屬於特效部門。
當年和香江那邊合作大話西遊的時候，廠裏跟着也搞了個這樣的部門，能做一些很初級的特效，比如張秦川要的這種片頭。
張秦川抱着肩膀，看着電視裏放映的片頭，整體爲黑色背景，但又不是純粹的黑，這是拍了一段從遠處夜拍長安外城的片頭，把色調調到最深，整體感覺，猛一看黑乎乎的，但細看能看出遠處的城牆輪廓。
隨着一聲槍響，幾個血紅的大字一個個像是被子彈打到屏幕上一樣。
“砰砰砰！”
《12·1槍殺大案》
幾個血紅色大字出現在屏幕正中間，下面還有排陝字頭的許可證號，號碼都是用XX代替的，這要等所有的後期都做好後，再送去省裏審一遍，才能最終拿到準映證件和編號。
...
“行了...這就可以了。”
張秦川看着已經暫停的屏幕，這幾個紅字，就是全劇裏最“血腥”的地方了，其他地方，張秦川做的非常保守，但凡死人的畫面，就是一個黑白調色。
“那曲子呢？”
牛主任又問了一遍。
“什麼曲子？片頭、片尾曲？要那玩意兒幹啥，就這個就行了。”
張秦川有些疑惑的看向牛主任。
他平生最討厭各種片尾曲、片頭曲了。
咿咿呀呀唱半天，每集都得看，沒意思。
張秦川做事就喜歡直來直去，就這種片頭，他恨不得都直接快進，這年頭的電視不如以後的視頻網站，普通觀锌磦�電視劇，不僅要忍受廣告，還得每次都聽一遍這前後兩首曲子。
如今他終於搞出來一部自己能做主的電視劇，張秦川早就準備一頭悶到底。
哪怕是他這次的電視劇反響不好，他也得通過其他的種種特異獨行的方式，讓一部分觀杏涀∷�
比如，他拍的劇，都沒有該死的片頭片尾曲！
...
“？？？”
“不要片頭片尾曲？你...你每集前面就加一個這個？”
牛主任聲音都有點變形了，拍攝的時候，張秦川就搞出來什麼劇圖合一的小本子，現在做後期了，又是這樣？
那種本子雖說基本上沒人那樣搞，但核心變化不大，頂多算上小創新，但這不要片頭片尾曲...
這有點叛逆啊。
...
“張導，我...我...我多少得說一句啊，我覺得吧...”
“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我覺得直入主題就挺好的，這個就行了，到時候在這後面，再加個每集的集數就行了！”
張秦川大手拍在牛主任肩膀上，拍的牛主任狠狠抖了抖。
“牛主任，我可是答應過廠長了，我要趕在他臨走前，把這部劇製作完畢，現在工期這麼趕，我覺得這樣就挺好的，這幾天我還得忙着做後期的配樂，最後再送去審覈，拖拖拉拉的到時候弄完差不多就十二月份了...”
“我不能讓廠長對我失望啊，你說是不是？”
...
“呃...這...那行吧，聽你的。”
張秦川把廠長一搬出來，牛主任後面的話全卡在喉嚨裏了。
有些無奈的看了看屏幕上的字，又看了看張秦川。
.................
十二月初，省電視臺家屬院樓下。
三叔坐在車內，熄火拔掉鑰匙，勾着頭往外看了一眼，又扭頭看了眼跪在副駕駛上，正伸着胳膊往後座上放東西的張秦川。
“哎？你這東西不是給韓主任拿的？怎麼還放回去了？”
張秦川把一個仿古硬紙盒子放在後座上，又用一個小靠墊放盒子在上面遮擋，這才扭頭道：“三叔，一會兒我要是乾點什麼別的事，你先不要大驚小怪的，看我眼色行事。”
“什麼叫別的事？什麼玩意，神神叨叨的，給我也不能說啊？”
“嘖...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張秦川轉過身，打開車門，這纔去後備箱拎禮物。
第一次上門拜訪，多少要拿點東西，都是些菸酒茶葉啥的常規禮物。
...
“韓主任您好，初次登門拜訪，給您添麻煩了。”
敲開門，張秦川看着開門的這位省臺負責購片的韓主任，戴着個金屬框的眼鏡，上面穿着溗{色襯衣，外面還套了件羊毛馬甲，臉型極爲方正，有種...鄉鎮企業家的感覺，總之就是有點想追求時尚、文雅，衣服跟上了，氣質好像又沒跟上的感覺。
“嗯...張導？張老師？”
韓主任微微一笑，往後退了一步，朝張嘉一和張秦川分別打了個招呼，說不上熱情。
...
廚房裏傳出一陣抽油煙機的聲音，應該是韓主任的愛人在做飯。
三人在客廳落座，韓主任主動拿出茶具，給他們叔侄倆泡茶。
張秦川在韓主任拿出茶具的第一時間，不着痕跡仔細打量這套傢伙事。
看着像是白瓷茶具，但那個茶壺，裏面是乾乾淨淨的，沒有茶垢，這應該是平時備着給客人用的茶具。
扭頭看了三叔一眼，張秦川彎腰接過茶。
...
韓主任的家，佈置的很普通，戶型就不多說了，裝修風格是這個年頭很流行的假原木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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