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醒醒鸭
“這也是你們公司的？你們自己的保潔？”
“那可不咋的？！平時需要打掃的時候，別關門就行了。”
賈兵還沒說完，賈爸眉頭就皺起來了。
“留着門？丟東西咋辦？”
“咋可能丟東西？這樓道里有攝像頭監控，再說了...我們這棟樓上住的都是我們公司的人，大家都這樣，宿舍裏也沒放啥貴重物品，沒事的。”
...
一路走到賈兵的宿舍，看着這個裝修的“特別豪華”的兩室一廳，老兩口對於賈兵電話裏說的宿舍，有了新的認知。
他們一直不太相信，兒子嘴裏說的堪比賓館酒店的公司宿舍。
這東西...哪家公司的宿舍還能投入這麼大？
人家老闆那麼好心？
只不過是孩子在外面報喜不報憂罷了。
但直到今天，來到了長安，到了賈兵住的地方，他們才發現，這玩意...真的堪比賓館酒店啊！
第271章 我們老闆這個人，就喜歡人多
在兒子的宿舍裏，看稀罕似的參觀了一圈，賈爸發現，這個兩室一廳要沒人告訴他，就跟正常的商品房一樣，裝修的好，收拾的也乾淨，正常要是自己兒子一個人住，以賈爸對他的瞭解，他絕對不會收拾的這麼幹淨。
幸虧人家公司有自己的保潔，能幫兒子收拾屋子。
這個宿舍哪哪都好，就是...
看着廚房裏的煤氣竈，賈爸上手摸了一下竈頭出火口，按理來說，哪怕是有保潔收拾，人家也不可能細緻的給他每天把竈收拾的這麼幹淨細緻。
那眼下看這個煤氣竈這麼幹淨，那隻能說明，平時這煤氣竈就沒開過火。
“你平時不做飯啊？我看着這煤氣竈都是新的？”
賈爸瞪了賈兵一眼。
“公司管一天三頓飯，我做啥飯啊？我都是在公司做飯給他們喫啊。”
賈兵眨眨眼，有些委屈，這當父母的剛一來，啥話還沒說呢，倒是先埋怨上了。
...
“你們管三頓飯，那週末呢？放假的時候呢，你還去公司喫？”
賈爸不樂意了，抬手虛晃一下。
賈兵縮了縮脖子，雖然他是個廚子不假，但經常做飯的人都知道，這東西，做久了人是會煩的。
但凡放假，在宿舍裏他絕對不會開火自己做飯。
早上睡到十來點鐘，起來再迷糊一會兒，中午叫上相熟的同事，大家一起下館子啊！
他又沒對象，哪個單身漢喜歡自己做飯啊？
天天在公司做的夠夠的。
雖然這有些花錢，但他不在乎，長安的物價又不是多貴，他本身也有錢。
...
“有點錢不知道攢着，看你有倆逼錢給能得！”
“別說孩子了，進門水都沒喝一口呢，老說他幹啥，孩子又不小了。”
賈媽是老師，爲人比較和善，眼見着賈爸老是挑刺，總算說了句公道話。
賈爸又吵了一句，這才坐下。
又打量了一眼宿舍，這才轉移話題。
“你說...你想買下這套房？多少錢啊？你給我細說說。”
賈兵在電話裏也沒跟他們細說，只唤y了說一下，現在賈爸過來，一進門就仔細看了一遍這套房。
對於一個普通家庭來說，買房子可是大事，哪怕這兩年賈兵掙了點錢，但在賈爸眼裏，買套房也得全家人一起好好合計合計。
...
“對，爸...我一老鄉給我透的底，是這樣...”
賈兵把那天他想通的事兒，還有那位老鄉司機給他說的話，原封不動的給他老爹講了講。
“你說...你佔了公司的便宜，你們老闆才高興？以後纔能有更多機會？”
賈爸眯着眼，回味了一下兒子說的話，下意識想掏煙，抬頭看了眼旁邊的賈媽，摸着煙盒的手，又有些猶豫。
“爸，給你...菸灰缸。”
賈兵端着個菸灰缸，放到旁邊的茶几上。
賈爸這才又往旁邊看了一眼賈媽，乾咳一聲，這才點上一根菸。
...
要說這種集體生活，東北地區算是接觸最早的地方之一，而且也最習慣，就算是他們在東北的老房子，也是以前單位分的職工房，不過那套老房子，家裏連個廁所都沒，都是共用的，以前的職工房都這樣，公用的廁所、水房、浴室等等。
而兒子現在這套宿舍，要按照賈兵說的，只用一半的價格就能拿下，這算是賺了公司的大便宜。
這套房子怎麼說，按照現在長安的房價，也值二十萬左右，一半...那就是十萬！
十萬，那可是他們老兩口工資加起來，不喫不喝，也得攢好多年。
現在就被人家老闆這麼大方的拿出來了。
這就讓賈爸有點懷疑兒子這家影視公司老闆的目的了。
...
“兒子，你現在一個月能拿多少錢？”
“3200，有社保，還沒算補助和獎金，偶爾演戲的話，片酬另算。”
“.......”
“那這房子要是買下來，是一次性付清，還是？”
“咋可能一次性付清嘛？貸了十年，籤協議的，我要是定下來，以後就由我還貸，公司補一半的錢，就相當於半價把房子買下來了。”
賈兵小心翼翼的給老爹解釋着。
“那房本呢？”
“房本是要等到結清貸款才能轉給我，現在都在公司那扣着呢。”
“哦...”
賈爸點點頭，瞭解了。
把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裏，伸手下意識的敲在茶几上。
公司補一半，讓員工買房子，買了...就能更好的融入公司了，以後兒子還有更多的機會，再加上剛剛瞭解的兒子公司裏的各種福利，賈爸對東方廠有了更深的認知。
這是一家比以往老國企更激進的私營“國企模式”的廠子。
這個廠長也是個能人！
要是思想髒點，就他們廠這種模式，一個人在這邊待習慣了，時間長了，會廢的！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東北太多從這種企業裏下崗的，他太清楚這種模式的好處和依賴性了。
前些年...那麼多人下崗，然後陸陸續續有過不下去的人出來做小生意，或者南下打工，這是爲什麼？
其中有一點很關鍵，就是有很多當初的國營廠，裏面的工人待得時間長了，“廢了”！
這種大鍋飯的模式，每個人分工明確，像自己兒子這樣的，就專門負責做飯，偶爾還能演戲，其他人可能還有負責拍攝的，負責開車的，搞後勤之類的，這都是不用想就清楚的。
再加上他們一天管三頓飯，平時都是集體行動，看看自己兒子就知道了，這樣的單位，工資還這麼高，平時他們的員工，只要沒什麼陋習，一個月能攢多少錢？
錢攢的多了，員工會不會有其他想法？
比如...更上一層樓？
反正保暖思什麼，這是人之常情，人只要喫飽了，日子過的舒坦了，有的人喜歡一成不變，但總有人時間長了想做出點改變。
而這些想做出改變的人，以前被東方廠，長時間以大鍋飯的形式已經“養廢了”！
他們可能覺得他們自己的能力很強，萬一經不住誘惑跳槽了。
好，去到一家新公司，反正以賈爸平時的瞭解，好像沒聽說國內有其他影視公司也像東方廠這樣搞大鍋飯模式的。
沒了這種模式，普通的員工，這些外面的影視公司，又能給他們出多少工資？
難道還能翻倍？
人家挖人的老闆是做善事的嗎？
如果只比本來的工資有一點點漲幅，那這些跳槽的人，猛一去到新公司，肯定不適應。
大鍋飯沒了，別看這一天三頓飯，每天上班車接車送的，看着很不起眼。
但這筆費用要是直接落到每一個人身上，那一個月，他們比以往要多花多少錢？
喫飯、交通，這都要自己出錢了。
雖然漲了工資，但...一加上其他的花費，哪邊賺的多，這還真不好說。
就這還是按照漲工資去算的。
而且他們這樣的人，去了新公司，在新模式下，能適應工作嗎？
這一點賈爸太清楚了，這些年他們那邊失業率高，很多人都沒工作，爲什麼？
是他們手上沒技術嗎？
不，很多老工人手上是有技術的，他們只是不適應私營企業裏的條條框框和模式。
這些跳槽的人...四捨五入，跟他們以前下崗潮時候的那些人，也沒啥區別。
當然了，也有個別技術真牛逼的，那些人到哪都能混好，這個就另算。
...
而說完了跳槽，再拐過頭看那些安於現狀，不跳槽的人。
這些人拿着高工資，在公司各司其職，手上也有閒錢，那這種情況下，慫恿員工買房子，看似是公司出一半的錢，讓員工得了福利，但...房產證在員工還完十年貸款之前，可是在公司老闆手裏扣着呢！
賈爸可不是普通的農民，體育老師也是老師，而因爲他是體育老師，平常沒那麼忙，他還喜歡看報，在見識這方面，他自認爲比一般小老百姓高的多。
這件事本質上，換個角度看，其實是公司讓員工背上了房貸，用房子間接給員工壓力。
三千多的工資，每個月光房貸就要還小兩千塊，公司出一半，員工還得出一千左右。
員工有了壓力，也有了動力，背上了房貸還能防止他們跳槽。
因爲房貸時間在這兒放着呢，不能提前結清，只能還十年，那一般人...就算爲了房子，也不能在十年內跳槽吧？
買房之前，可是要跟公司籤協議的。
而且賈兵剛剛也說了，公司裏有的員工掙得比他多，人家還有人買了不止一套房子呢。
員工背上了貸款，增加了忠招裕臼盅Y有了房本，資金壓力又小了一半，他們拿着那些房本，賈爸暗戳戳的想，兒子公司的老闆，拿着這麼多房本，就算抵押貸款也方便啊。
別看一棟房子才二十來萬，兒子可是說了，他們公司現在有一百多號人！
就算只算一人一套房子，這加起來是多少錢啊！
以後呢？以後可能會更多！
想通了這東西...有點互惠互利的感覺，只要別有歪心思，能安於現狀，這就屬於公司得利，員工也能得利的行爲。
...
“你們老闆是個能人啊，兒子...你想通了？你這拍戲...你不是說，你現在片酬也漲了嗎？”
賈爸不放心的又問了一句拍戲的事兒。
“我？我現在拍電視劇，前些天，客串我們廠的劇，就一集，片酬一萬！”
“！！！”
“這不少了啊，你們老闆挺大方的！”
“那是，就我們上部電影，我那時候演了個殺手，老闆給我十萬片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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