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混進娛樂圈的 第138章

作者:醒醒鸭

  “嗯啊,不過明天放假休息一天,咱們回去晚也沒事。”

  週二圍踏上大巴車,往裏瞅了一眼,有幾個他不太熟悉的演員,已經在車裏坐好了。

  他特意往那兩個韓國演員身上看了一眼,那個胖子據說是美國籍的韓裔演員,白天的時候,週二圍見他還屌屌的,看誰都不太服氣的樣子。

  聽人說這胖子以前練跆拳道的,好像有點拳腳功夫,現在這麼仔細一打量,咦?

  怎麼看起來這倆人臉色有點不對勁?

  又往旁邊看了一眼,那倆女的週二圍倒是認識,都是去年纔出道的小演員,拍偶像劇出身,那個短頭髮的還會唱歌,這會兒倆人像鵪鶉似的,縮在座位上,感覺像是很冷一樣,還微微發抖。

  整個車裏的氣氛靜悄悄的,氣氛很不對勁兒。

  週二圍有點納悶,這是咋了?

  ...

  “賈老師?您好您好!”

  張松文一上車,就看見坐在很靠前面的賈科長,這位他倒是認識,也是新銳導演嘛,剛剛在片場,他就看到這位跟在張導身後打下手,看上去跟張導助理似的,就是不知道這位是如何混進劇組的。

  就現在這個劇組,明顯和賈科長的身份很不搭,有種很割裂的感覺,而且他聽說這位還在封禁期。

  此次來東北拍戲,他從簽完合同到現在,已經好幾天,張導他是見過了,但根本沒時間細聊,那位好像很忙,除了今天拍戲的時候見到,前幾天他一天都見不到一次。

  至於張嘉一師哥,更是來都沒來,就好像...把他拉過來之後,那位師哥就消失了。

  而且這個劇組吧,張松文總感覺有點古怪,和他以前待過的劇組都很不一樣。

  他以前但凡涉及劇組的活兒,多多少少都幹過,所以對一些職務很熟悉,東方廠怎麼說也是專業的影視製作公司了,又拍過好幾部作品。

  但通過這幾天他和其他工作人員的接觸,張松文發現,他們的人好像很多都是東北這邊的,哪怕是那些韓國人,也能說一口流利的東北話,那位馬先生就是這樣的。

  而且他們很多人,脾氣都很直接,就是有時候態度不是特別好,待人不是特別友善,倒是心眼不壞,就是單純的脾氣很直接。

  而且有些人,好像對工作很不熟練的樣子,就跟...臨時轉行,才入行沒多久似的。

  現在終於見到一位“知名”導演了,張松文又準備先聊聊天,要是能和這位請教一下,那就更好了。

  ...

  賈科長看着張松文往他身邊一坐,稍微抬頭對他點頭示意,但嘴上沒說話。

  今天的戲拍完了,這會兒安靜下來,他心裏反而有點後怕。

  就差那麼一點!

  要是沒那位海哥,他都不知道那把刀最後會不會扎到他的手上。

  一想起剛剛張秦川的手段,再想想前段時間在張秦川的辦公室,他那時候翹着二郎腿,吊兒郎當的對着張秦川說話,賈科長就有點後怕。

  看來那時候張秦川脾氣是真的好,居然真的沒動他,僅僅只是威脅了幾句,當時他還很生氣。

  現在想想...這態度可能在張秦川這邊,已經算是最柔和的了,都說這位脾氣不好,賈科長以前沒啥具體的概念,頂多是老王捱打那會,有了點基礎的認知。

  但拿酒瓶砸人,和拿刀直接扎人,這中間可是差着好幾個等級呢!

  經過今天這麼一回,他總算是想明白了以前困擾他很久的一件事。

  自從他加入公司後,沒事的時候,他就貓在放映室裏看片,特別是張秦川以前拍的電視劇。

  那兩部電視劇他都看過,要說什麼藝術造詣啥的,賈科長真沒發現。

  就是很普通的紀實風格,而且敘事風格也是按照時間線流程走的,沒啥花裏胡哨的。

  但看完他那兩部電視劇,賈科長最深的印象不是演員,而是故事情節。

  兩部在他看來平平無奇的電視劇,都顯得很真實,真實的過分!

  就有些情節,不像是演的,就好像真的犯罪了,真的殺人了一樣。

  這樣的感覺,用內行一點的話來說,就是戲劇張力特別足,簡直拉滿了,拍攝手法平淡,但故事情節引人入勝。

  他以前還覺得這是張秦川藉助大量的卷宗、還有警察的配合,才能把故事這麼還原的,現在...

  經過了剛剛開拍前發生的事,賈科長才後知後覺的想到,這他媽根本不關演員什麼事,而是張秦川這夥人不對勁!

  至於怎麼不對勁,他只敢想想,甚至他明知道答案就在那裏,但他就是不敢往深的去想了,都加入公司了,賣身契都簽了,後悔也晚了!

  有句老話,叫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現在有一夥流氓,不僅有文化,還有正當職業,還懂法,還有關係,這夠不夠可怕?!

  這可怕到,他現在已經不敢後悔了!

  他剛剛清清楚楚的看到,張秦川那一刀紮下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甚至臉上還掛着笑容,這代表着什麼?!

  還用多說嘛?

  這種事肯定不是第一回發生了!

  ...

  “賈老師,張導還在忙嘛?我是有點心得想和導演聊聊的。”

  張松文眼看賈科長不說話,只好先挑起話題,他是真想把他自己對角色的體悟和看法給張秦川講講的,他對這次的劇很重視,也提前做了很多準備。

  “?”

  “心得?給他講?你確定?”

  賈科長正想着事呢,突然聽到這句話,不禁對張松文刮目相看。

  他現在巴不得離張秦川遠點呢,而有人居然上趕着想去找張秦川講心得?

  小夥子膽子挺肥啊。

  “?”

  “怎麼了?”

  看着賈科長奇怪的反應,張松文也愣了,怎麼好像他剛剛那句話,是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一樣?

  給導演講講心得,不正常嘛?

  “呃..咳,沒事,張導今晚不回去,咱們先回去,你要是想和他講,最好等明天或者後天,加油!”

  賈科長蔫壞的還對張松文豎了個大拇指。

  “???”

  ..................

  “大哥,人帶回來了!”

  瞎子壓着火哥,往前一推,火哥雙手被綁在身後,一個踉蹌沒站穩,撲騰一下趴到張秦川身前的煤爐子邊上。

  ...

  把筷子往炒麪上一插,張秦川放下炒麪盤子,沒第一時間看地上的人,反而伸手一指旁邊的保溫箱。

  “我讓人做了夜宵、炒麪,你們自己拿着喫,那幾個人不是還沒送走嘛?把他們幾個也拎過來。”

  “好!”

  瞎子點點頭,打了個手勢讓其他去裏面拉人,海哥那幾個貨色,還在裏面關着呢,瞎子是怕把他們先送到派出所,有人通風報信,這才一直沒送走。

  ...

  海哥臉色蒼白,右手上裹着紗布,這是瞎子親自給他包紮的,現在天冷,這麼大的傷口,要是不包一下,他估計撐不了多久。

  看到地上的火哥,海哥眼中剛升起的希望,瞬間又熄滅了,他本以爲這羣人把他帶出來,是火哥來救他了,誰知道...

  火哥居然被綁來了。

  大家四目相對,海哥看着火哥被綁着的手,火哥看着自己小弟手上纏着的紗布,相顧無言。

  稀溜溜的喫夜宵聲,幾個人就這麼靜靜的看着張秦川他們喫炒麪,那個光頭甚至還有閒心扒了幾瓣蒜。

  ................

  放下喫的精光的盤子,張秦川拿了一張紙巾擦了擦嘴,順手把紙巾團成團,丟到火哥臉上。

  “認識我嗎?”

  “......”

  火哥看着油乎乎的紙巾砸到自己臉上,再掉到地上,又看了眼張秦川。

  “兄弟混哪條道上的?”

  外面劇組的大部隊都走了,火哥到現在都不知道張秦川是誰,更不知道他是幹啥的。

  混哪條道上的?

  這個問題倒是問住張秦川了,好熟悉的開場白啊。

  “我...我混宣傳口、電影局、娛樂圈的。”

  “???”

  火哥眼睛都直了,他就一混子,張秦川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聽懂了,但結合到一起是什麼意思,他就有點迷茫了。

  這些詞?聽起來有些熟悉,是新來的外地人?還是字面意思?

  ...

  “兄弟劃個道吧?咋回事啊?”

  有點想不通,火哥乾脆不想了,這羣人處心積慮的把他帶到這兒,肯定是有事,現在形勢比人強,該認栽認栽,等出去了再說。

  出來混的,能屈能伸。

  ...

  “咋回事?呵...你這個兄弟來我這兒張口就要一萬塊錢,你說咋回事?”

  聽着張秦川的話,火哥抬頭看了眼旁邊的海哥,海哥低着頭沒說話。

  看到他手上的傷,火哥心裏明悟了,這是遇上強人了,過江龍?

  是初來乍到,還是臨時過路的?

  看着張秦川的面相和年齡,火哥猜測這夥人像是後者。

  幹這一行,最怕的就是遇上這樣的人,下手狠,打完就走,以後想報仇,連人都找不到,這夥人看樣子不僅狠,打完人還找身後的人,脾氣挺大的!

  ...

  “兄弟,我看小海的樣子,人你也打了,氣也出了,你要是還不滿意,你說個數,我拿錢贖人,今天這事算是兩清,過後我絕不追究。”

  “哈哈!”

  張秦川笑了,相比起海哥,這個所謂的火哥倒是有點道行,是個老油子,他從進門開始,臉上一點脾氣都沒有,全程都在服軟,一副息事寧人的樣子。

  這樣的老油子,看似服軟,等真把他放了,他會不會真的息事寧人,那可就兩說了。

  ...

  “我不要錢,你幫我寫點東西就行,簡單吧?”

  張秦川拿起早就準備好的一個草稿本,往火哥面前的地上一丟,又丟給他一根圓珠筆。

  “???”

  火哥眯着眼看着張秦川。

  “兄弟想讓我寫點什麼?”

  “寫什麼?”

  張秦川笑眯眯的看着火哥。

  “寫寫你這些年幹過的事兒,夠判刑的那種,還有他們幾個的老底兒都給我寫上,開始吧。”

  “???”

  火哥一臉見鬼的表情。

  “你他媽當我傻啊?你讓我自己舉報我自己?”

  這一招雖然狠毒,但火哥又不傻,張秦川讓他寫他就要寫?

  你算老幾啊?!

  小年輕未免太天真了。

  ...

  “不寫?沒關係,我不急,火哥是吧?這大晚上的,遠來是客嘛,瞎子給火哥喂點夜宵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