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醒醒鸭
“老王的那個對象,後來攀上高枝了,也不算攀上高枝吧,反正我聽說,是被挖牆腳了,又跟別人了,現在算是挺紅的,她今天也來了。”
“至於那個人是誰,我剛剛不是跟你說了嘛?!”
“顧導?”
張秦川接了一句,結合一下三叔前面說的話,這事他總算弄明白了,心裏還有點小失落。
不就是三角戀嘛?!
這他媽有啥的。
...
“呦?你別不當回兒事啊,這事兒現在算是老王相當忌諱的,他倆現在算是面和心不和,要不是有上面那位張導時不時壓一下,以前他倆差點打起來。”
三叔眼看張秦川又失去興趣了,趕緊補充了一句。
“張導?從咱們廠出去,到燕京混的那個?”
“除了他還能是誰?”
“三叔,你不是說,那位張導不跟咱們有啥牽扯了嗎?”
“是沒啥牽扯啊,但你防不住有人喜歡問他吧?他也沒拒絕不是?人家聲望、地位在這兒放着呢,我以前跟你說了,咱們這個圈子不團結,上頭也沒啥帶頭大哥,是沒啥、不是沒有,懂嗎?”
“操!”
張秦川順手也點上根菸,對這種事兒有點鄙視,這還叫沒啥牽扯?
當大哥,就要有大哥的樣子。
什麼叫大哥?
小弟有事的時候,要站出來管事,不管是調和還是評理,都得有個大哥的樣子。
除了這些內部的事兒,對外也有講究,給大家指@ё糯蠹掖虻乇P,這才叫大哥!
平時其他啥事都不管,真出點狗屁倒竈的事兒,偶爾站出來當個和事佬,這叫啥大哥?
一點擔當都沒有!
...............
長安賓館,雖然這裏現在不是長安城最豪華的地方,但這裏的規格和名聲,目前爲止本地還沒有其他地方能超越的。
整個西北數高官安城也能算是第一號了。
餐廳大包間內,三叔滿臉堆笑的推開門,帶着張秦川走進來。
...
二十人的大圓桌,顧導坐在最裏面的主位上,他左手邊坐着箇中年,中年人旁邊坐了個長相有點土氣的年輕人,再旁邊,坐着的那位就是王導,頭上能反光,他就是三叔嘴裏的老王。
而顧導右手邊靠裏面坐着的那個女人,張秦川一眼就認出她了,對於這位,他還是有點印象的,姓蔣。
她旁邊,又是幾個張秦川看着面熟的人,有的人帶着女伴,有的人沒帶,桌上的菜已經上了幾道了,但能看出菜還沒上齊,聚會還沒正式開始。
...
“呦?嘉一來了?這位是?”
老王先出聲,對着三叔喊了一聲。
“哈哈,給各位領導彙報一下,這位是我侄子,張秦川,小名叫大虎,東方影視製片廠就是他搗鼓的,拍過兩部電視劇,這段時間電視播的那部《征服》就是大虎拍的,年前我們還去韓國拍了部電影。”
三叔的姿態放的很低,但話裏話外,全是介紹張秦川的。
而且言簡意賅的把張秦川的經歷都點出來了,甚至還有那部還沒上映的電視電影。
“大虎,這位是我老同學,王安全,王導...”
三叔一扭臉,先對着剛纔說話的老王介紹了一句。
...
老王多少知道點張嘉一這段時間的近況,眼看着張嘉一整個人的精氣神都不一樣了,他心裏第一時間,不是爲三叔感到高興,反而是有些不爽。
因爲他本身比張嘉一要大幾歲,出身也好,家裏有錢,以前還出過國。
當時考上北電的時候,和張嘉一是同一屆的。
但他從來沒拿張嘉一當兄弟,畢竟年齡差距放在這兒呢,他只是把張嘉一當個小弟。
畢竟張嘉一年輕的時候,爲人有點虎不拉幾的,辦出過很多醜事,老王自認爲在他們那一屆,他是個帶頭大哥。
眼見以前在自己面前小心翼翼的小老弟,如今因爲他侄子,居然抖起來了,他心裏多少有點不是滋味。
這就有點勾起他的傷心往事了。
“嘉一這是攀上高枝了啊,呵呵...跟某些人一樣。”
老王說起這話的時候,眼神有意無意的朝他左邊顧導身邊那個女人的方向撇了一眼。
眼見在坐的都沒人接話,老王有些悵然的故作大氣道:“行了,坐吧,既然是你侄子,那我也是他的長輩,有啥事給我打電話。”
“不過,坐歸坐,這菜都上來了,嘉一是不是該先罰三杯?”
...
蔣麗單手拄着下巴,雖然剛剛王導意有所指的往她這邊看,但對她來說,這算什麼?
要是臉皮真的薄,那她乾脆別出來混了!
她從張嘉一這叔侄倆一進門,就看向他倆。
張嘉一她知道,在他們這個圈裏是徹頭徹尾的小老弟級別的。
之所以叫上他,除了因爲他最近名氣大漲之外,畢竟張嘉一也是長安人,這次的聚會地點就定在長安,叫上他也算是壯壯聲勢,順便讓他帶上新人,給旁邊的幾個西山省的導演看看,我們西陝圈裏,也有青年才俊!
眼看老王擺出老資格的架勢,要讓張嘉一罰酒,其他幾個人有起舻模灿袦蕚淇葱υ挼摹�
蔣麗盯着一直跟在張嘉一後面的那位,就是剛剛介紹叫大虎的年輕人。
這貨從進來之後,一句話都沒說,這麼明顯的下馬威,換成年輕人,應該一點就爆的,這個城府...目前來看,算是合格了,就是失了些銳氣。
...
三叔嘴角一抽,看了眼周圍,眼見沒人幫他說話,只能硬着頭皮拿起分酒器,右手拿起一個小酒盅。
“行,那我就自罰三杯,讓各位久等了。”
哐哐哐,三杯酒下肚,三叔臉色通紅。
張秦川沒出聲,默默的看着這一幕。
...
“嘉一,你喝酒不實在啊,喝這麼快,我都沒看清,不行不行,你這不作數。”
老王的聲音又傳來了,像是開玩笑一樣又說了一句。
“這...”
三叔手上還端着酒杯呢。
今天這是咋了?
針對我的?
剛準備說話,旁邊的張秦川突然一伸手,右手直接橫在三叔身前。
...
“要是真來晚了,罰酒是應該的,但這菜都還沒上齊呢,就開始罰酒?是不是有點不妥啊?”
張秦川上前兩步,左手直接搭在王導肩膀上,居高臨下的看着坐着的王導。
“?”
王導一抬頭,正好對上張秦川的雙眼。
近距離之下,張秦川給人的壓迫感還是很強的,他身材壯嘛,要不然...他在韓國的時候,也混不上看場子的活兒。
“呦,替你叔出頭啊?”
王導似笑非笑的說了一句,又看了一眼周圍的人道:“現在這年輕人,都啥沒規矩啊?哈哈...跟你拍的電視劇挺像啊。”
眼見這回還還是沒人附和他的話,王導又扭過頭看着張秦川道:“年輕人,我怎麼也算是你的長輩,你就這麼站着和我說話呢?嘉一!你怎麼教的?”
...
張秦川聽到他這話,臉上的表情有點不好了,右手順勢摸到桌上放的一瓶白酒。
“碰!”
“啊!”
整個包間內,伴隨着一聲悶響,酒瓶沒碎,王導雙手抱着腦袋發出一聲慘叫,靠在椅子上被這一下直接砸懵了。
旁邊的人,看着這一幕也有點懵了,不就開句玩笑嘛?
這就直接動手了?!
雖然場面火爆,但包間裏居然詭異的連個勸架的人都沒有,大家表情各異的看向這邊,都默契的沒有出聲。
哪怕是站在後面的三叔,這會兒也沒出聲。
他是最瞭解張秦川的,剛剛老王對他的針對,他也有點生氣了,對待這種人,自己的侄子纔是最擅長的。
...
左手拽着王導的衣領,一把將他薅起來。
張秦川低着頭看着他的眼睛。
“你是我的長輩?你也配啊?咋想的啊?”
“你他媽...嘶...”
王導疼得次牙咧嘴的,這會兒頭上還是麻麻的,他能感覺出來,張秦川剛纔那一下,他頭上流血了,順嘴罵了一句。
“碰!”
這回酒瓶子終於碎了,玻璃渣子濺的到處都是,旁邊響起一陣挪椅子的聲音。
那位坐在王導旁邊的,長相有點土氣的年輕人,一臉驚恐的看着這一幕,當張秦川扭頭看向他的時候,他下意識的堆起笑臉,朝張秦川露出一個微微討好的笑容。
...
用手裏還剩下的已經只剩一半的碎酒瓶,抵在王導脖子上。
張秦川面無表情道:“誰是誰的長輩?”
“你...是我...長輩!”
王導這回一點硬氣都不敢有了,他是真感覺頭皮發麻。
本來頭上就沒頭髮,酒瓶子砸上去,連點緩衝和防禦都沒有,這兩下砸的結結實實的,把他剛剛所有的硬氣和陰陽怪氣全都砸沒了。
眼看這貨這麼橫,尖頭玻璃都抵在他脖子上了,再不服軟誰知道他下一步會幹啥?!
這是瘋狗啊!
...
左手一鬆,王導直接跌坐在地上,張秦川把右手上的碎酒瓶往旁邊一丟,很隨意的整理一下上衣,這才扭頭看向在坐的其他人。
“各位,我叫張秦川,很高興今天能認識大家,掃興的人解決了,咱們開席吧?三叔,坐啊!”
...
蔣麗伸手悄悄捏了一下旁邊的顧導,兩人對視一眼,有些懵逼,還有些爽快。
懵逼是因爲,沒想到這貨這麼狂,她剛剛還以爲張秦川是那種沉默寡言。沒有銳氣的年輕人,到頭來...這哪是沒有銳氣,這是咬人的狗不叫!
說動手就動手,半點都不帶猶豫的。
而爽快是因爲,老王這幾年到處陰陽他倆,他倆不想和老王一般見識,被老王搞得煩不勝煩,現在現場看着老王被打,心裏當然很爽快。
又看了眼剛坐下的張嘉一。
蔣麗目光閃爍,瞅着這叔侄二人,張嘉一啥時候有這樣的侄子?
從哪冒出來的這號人物?
看來...以後西北圈裏,有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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