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第二日。
陳漁醒來,腰那叫一個酸,混身筋骨都不得勁。
昨晚上折騰得晚了些,到了雞打鳴那會才睡着。
陳漁本想賴牀一會,可小七斤早就醒了,她已經能扶着小牀站起來。
整個小身體就跟彈簧似的,就在他耳邊咿咿唔唔叫着。
等會又把撥浪鼓丟地上,手抓着撥浪鼓,讓他去撿。
陳漁不情不願起牀。
將撥浪鼓撿起來還給小七斤,可沒想,這個人類幼崽又把撥浪鼓丟出牀外。
陳漁:......
“最後給你撿一次,要是敢再扔......”
人類幼崽壓根就聽不懂,他都還沒說完,撥浪鼓又給扔出來了,同時發出一串咯咯笑聲。
“算了,你開心就好。”
牀上還在睡懶覺的小地瓜也被撥浪鼓的聲音給吵醒。
起牀氣還有些大。
眼睛都沒睜開,對着小妹就是一頓輸出:“你現在太小,我不敢打你,等你長大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可他剛說完,撥浪鼓就丟他身上,小七斤咿咿呀呀喊着讓他幫忙撿。
“爹,小妹欺負人。”
“沒事,她也欺負我。”
小地瓜:......
陳漁跟小地瓜兩個醒來後,在自家水池那裏刷牙洗臉後,廚房就傳來海棠的叫喚聲。
“刷完牙,就過來喫早飯。”
他家是有錢。
可早飯也是相當普通,沒啥大魚大肉,就是大饅頭、水煮蛋、鹹菜和巴浪魚乾。
原先村裏都還沒賣饅頭,就這兩年,村裏人賺到錢後,這纔有人開了家饅頭肉包子店。
生意特別好,要是不早點去,還真不一定能買到。
當然,還有一份煮好的羊奶,這是專門給小地瓜準備的。
這傢伙乾飯不積極,要想讓他長個子,就必須想法子給他加餐。
“啊,又是羊奶。”
小地瓜現在一喝奶,就噁心想吐,陳漁見他一臉不情願的樣子,表情那叫一個嚴肅。
“別人想喝都喝不到,等會把羊奶給我喝光,我就讓你喫竹筍炒肉。”
小地瓜小聲說道:“爹,我最近喝很多了,你看起來也很累,要不今天給你喝。”
“不用,我昨晚喝過了。”
小地瓜瞪大眼睛:“爹,你哪裏喝的奶?”
陳漁怔了下,這可不能跟小孩子說。
廚房裏忙活的海棠身形頓挫了下,臉瞬間紅到脖子根,要不是孩子在這,她真想拿手裏的鐵鏟子狠狠敲死這混蛋。
要是小地瓜這嘴巴管不住,出去亂說,自己還怎麼見人。
再說了,她早就想斷奶了,可婆婆偏說,是她第一胎奶水不足,小地瓜這才挑食的。
像大嫂就是餵了兩年奶,小胖墩身體素質才那麼好,就是不讓她斷。
海棠走到他身邊,伸出右手狠狠擰了他的腰部:“要死啊,什麼話都跟孩子說。”
陳漁喫痛後,這才反應過來,對着小地瓜兇道:
“小孩子,問那麼多做啥,羊奶喝完,饅頭喫掉,要是喫不完,我就請你喫竹筍炒肉。”
聽到竹筍炒肉,小地瓜的思想立馬就端正了,雖然不喜歡喫,可還是把他自己那份全都給喫完了。
隨後背上他的小書包,蹦蹦跳跳出門,“爹孃,我去上學了。”
“慢點啊,別到處亂跑。”
現如今。
小地瓜對幼兒園還是很新鮮,裏面有不少玩具,村裏的小孩子也都在那裏,還有年輕女老師跟他們一起玩遊戲。
另外,課間伙食也不錯,不是鴨肉粥就是排骨粥,喫得比家裏的還要好。
很多小朋友去上幼兒園,就是奔着這些好喫去的。
......
陳漁喫完早餐。
繼續逗弄着小七斤,小臉蛋胖嘟嘟的,左邊還有個小酒窩,看起來非常可愛。
頭髮也長到脖子根那裏,海棠給她紮了兩個小揪揪,一邊一個。
這丫頭扶着牆能走挺遠的,前些天,還讓她抓到一隻鴨子,跟鴨子打了架,把鴨子都給薅禿一塊。
現如今,家裏的小黑最怕的,也是這位小主人,要是睡覺那會被她摸到身邊,那叫一個遭罪。
就目前,小丫頭表現出來的破壞力,陳漁覺得這孩子長大後,指不定也是個混世魔丸。
李海棠說道:“下個月,小七斤就週歲了,咱們要不要給她辦個酒啊。”
陳漁點點頭。
“可以啊,到時候,讓你爹孃也過來,咱們也順便讓小七斤抓個周,看看到底會抓啥。”
海棠看着眼前這個抓着欄杆在那使勁晃的小七斤,沒好氣道:“就她這樣,到時候,說不定去抓刀。”
“那長大後,就讓她去當兵。”
“我纔不要,你看看三哥,到現在都快兩年了,連個消息都沒有。”
陳漁愣了下,他自然知道三哥的情況,算算時間,差不多年底就有消息傳回來了。
他在兩山戰役時,拼命救下了首長,可他自己也跟着受傷,等他回來時,就已經是首長的專屬司機。
後來跟了一段時間,後面就下放了,前世要不是受他事情影響,把人情給耗盡,說不定還會爬得更高。
三哥前世幫了他很多,陳漁覺得這一世,說什麼也得幫他一回。
有些事情,陳漁還是知情的,三哥之所以從首長身邊離開,被下放。
是因爲發生了一起相當狗血的橋段,大抵就是有位領導的獨生女看上三哥。
兩人也算是情投意合,可那位領導嫌棄三哥家世差,還是漁民出身。
還是有個“殺人犯”弟弟,於是就棒打鴛鴦,就找關係把他給下放了。
這一世,他這身份這麼正,這領導應該挑不出刺了,就算能挑刺,到時候,陳漁也有辦法給三哥漲臉。
......
陳漁纔剛伸出手,小七斤立馬抱住他的手,嘴裏喊着:“抱,抱!”
陳漁纔剛把她抱起來。
小丫頭立馬扭過身子,小胳膊朝門外一指,嘴裏急急地喊:“爹,玩!”
陳漁捏了捏她的小臉蛋,笑出聲來:“怎麼跟你爹小時候一個樣,每天就知道玩,好,爹帶你出去玩。”
李海棠眉頭微皺,相比起小地瓜,陳漁好像更疼這小丫頭,每次看到小七斤,就跟看到寶貝似的。
“加工廠那邊還有一堆報銷單等着你簽字,你哪裏還有時間抱她出去玩。”
“玩,玩!”
陳漁笑着回了一句:“海棠同志,我昨晚那麼盡心盡力,怎麼陪陪女兒,你也要喫醋?”
“瞎說,我哪裏喫醋。”
李海棠臉一紅,“再說,昨晚我都讓你趕緊歇,你非得硬撐。”
“誰說我硬撐,我那是真本事,不信今晚再試試。”
“還來,你行嗎?”
陳漁咂咂嘴:“行不行,不是靠嘴巴說,今晚要是不把你打服,以後這個家就你說的算。”
李海棠翻了個白眼。
“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別又說我。”
陳漁生怕海棠認真,趕緊抱着小七斤出門。
前世,年紀大了後,每天只要沒什麼急事,就喜歡在村裏走一個來回。
雖然重生回來了,可這個溜達的習慣鬼使神差也跟着過來了。
小七斤趴在陳漁肩膀上,眼睛睜得圓圓的,看着路兩邊的人家和來來往往的人。
偶爾有人從旁邊經過,她就盯着人家看,也不怕生,有時候還朝人咧嘴笑一下。
“這孩子長得很水靈。”
“陳漁,今天怎麼有空帶娃,不去掙錢啦?”在水井旁邊的王大娘笑着問道。
“錢是賺不完的,有空多陪陪家裏人,比什麼都實在。”
王大娘那叫一個羨慕。
“你這孩子,好到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麼誇你了。”
“王大娘,您隨便誇,我這人就喜歡聽好話。”
“哈哈,可以,那就誇你長得俊,小七斤也很漂亮。”
“那肯定的,有我們打底,這孩子就算差也差不到哪去。”
趙大海原本還想跟陳漁打招呼的,可聽到這話後,莫名感覺有些難受。
他爹孃只能算普通,真不算醜,他那幾個兄弟就長得挺板正的。
可他跟漁哥剛好相反,漁哥是全都挑着父母的優點長,而他是全挑着缺點。
趙大海不信命,可他相信一件事情,人跟人之間的差距,從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了。
“哎,人生啊!”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多賺點錢,好把這個差距給補上。
就像漁哥說的,有錢真的能改變很多東西,當初沒錢那會,大家都嫌棄他醜。
可自打他有錢後,大家都不提他長相這件事了,媒婆說的更是委婉,跟別人介紹時,還說他這是“佛怒金剛”之相。
......
陳漁抱着小七斤在村裏溜達,他能明顯感受到,現如今的村裏有一股“朝氣”。
大清早,村裏就非常熱鬧,家家戶戶都有事情忙,幾乎沒人能閒着。
馬路邊鋪着幾張大網,幾個女人蹲在邊上補網。
有些村民則在曬魚乾,一曬就是幾十大籮筐,他們見到陳漁後,立馬問道:“陳主任,這種半溼的巴浪魚還有收的。”
“有收的。”
旁邊有幾戶人家聯合起來翻新房屋,準備將老石頭房換成大房子。
就連原本最懶的朱家三兄弟,也因爲娶了悍妻入門這件事,天天都被迫出門幹活,整天在那裏喊:命苦!
碰到村裏那些沒結婚的,就開始唸叨:“娶媳婦這種大事,以後要多打聽打聽才能娶。”
見村裏人生活越來越好,臉上全都是笑容,陳漁也是發自內心的高興。
前世,這個村子在君山鎮是經濟墊底的,大家身上有股莫名的怨氣。
平常大家聚在一起,張口閉口就是罵劉家三兄弟,還有那個上島女婿李耀國。
他們村經過幾十年的發展,結果連個像樣的深水碼頭都沒有,小漁船都不好停靠,更別說大漁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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