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陳漁微微一愣,這纔想起來,泉叔那人比較孤僻,外加海島漁民有“男的討大海,女的討小海”的說法。
一直以爲男的要是去討小海,就會被人給嘲笑沒本事,混到只能跟女人一樣。
泉叔哪怕有耙刀,但也很少白天去挖蛤蜊,都是天黑後,才敢出去。
所以他這個挖蛤蜊的神器,還是很少人知道的。
可陳漁是例外,全島就他最有錢,他想去討小海,不但不會被嘲笑,大家還說他是去放鬆,陶冶情操。
這世界的道理非常簡單,等你成功了,你做啥都是對的。
陳漁對着這幫大娘說道:“不知道了吧,我這東西很好用的,等會你就知道它有多厲害了。”
一位大娘打趣道:“有多厲害,要不要來比比,看是我們挖的多,還是你這東西挖的多。”
陳漁當場臭屁道:“居然敢跟我比,我一個頂你們三個信不信。”
“哎呀呀,你就吹吧。”
一位大娘挽起袖口來,較真說道:“捕魚賺錢是你比較厲害,但要換成挖蛤蜊,你高低都得喊我們三姐妹一聲師傅。”
“等會你們三姐妹輸了,記得喊我師傅啊。”
“怎麼可能。”
小地瓜聽完後,認真說道:“阿爹,加油,我會努力幫你的。”
吳豆豆也舉起小拳頭,跟着一起打氣:“叔叔,我也會幫你的。”
李海棠有點無語。
她還真搞不懂自家男人,有時候嘛,給人一種城府很深的感覺,把大家都給算計進去了。
劉家兄弟,還有那些華僑都玩不過他,可有時候,就跟孩子似的,怎麼還會跟一羣大娘打賭,一點都不穩重。
可他這樣,李海棠反而有種說不出的心安。
這纔是真正的陳漁。
有點壞,還有點皮。
這兩年,他太穩重了,穩重到海棠都有點不認識他了。
說起來,這兩年懷孕生孩子,她也特別忙,都已經很久沒來趕海了。
其實,她特別喜歡挖蛤蜊,當初嫁給陳漁那會,他們村的蛤蜊也是有點功勞的。
李海棠捲起褲腿,拿着小鏟子,認真說道:“我也要去挖點蛤蜊。”
陳漁清清嗓子。
“你不用挖,跟在我後面撿就可以了,等會我挖的,你們就撿不完。”
“吹牛,我就喜歡自己挖,跟在你後面撿有啥意思。”
“那咱們也來比比。”
“不要,我纔不跟你比。”
陳漁對着手掌呸呸兩下,緊接着,綁上了腰帶,握住了耙刀的長木柄,然後人倒退拉着走。
儘量將耙刀控制在沙層下十釐米左右的深度。
蛤蜊根據退潮時間不同,還有沙子的軟硬,所處的深度也是不同的。
像這種剛退潮的,蛤蜊所處的位置,差不多就是在十釐米左右的位置。
前世有不少遊客,每次挖蛤蜊的時候,就喜歡挖得特別深,甚至都挖出一個大洞來,浪費力氣不說,還什麼都沒挖到。
陳漁覺得耙刀還是比較省力氣的,相比起蹲下去挖蛤蜊,還是站着比較舒服。
畢竟男人到了一定年紀,腰寶貴的很,不能隨便亂蹲,要是蹲壞掉了,就不划算了。
陳漁纔剛開始拖。
耙刀就撞到了堅硬的東西,發出清脆的“咔擦”聲。
陳漁直接用耙刀將那東西刮起來,是一顆裹着沙的蛤蜊。
且還不是花蛤,而是適合用來煮湯的文蛤,這東西要是能挖十幾個來煮湯,味道就非常鮮甜。
看到那顆大蛤蜊後,跟在一旁的小地瓜眼睛瞪得老大,直接把它給撿起來。
“爹,好大一個。”
陳母抱着的小七斤,看到那蛤蜊後,也伸出手去,發出咦嗚的聲音來,想要去抓。
“那東西髒,咱們不要隨便亂抓啊。”
陳漁接着繼續拖,都還沒幾秒鐘,陳漁的耙刀又撞到東西了,且還連續撞到兩次。
小地瓜那個激動。
“爹,是不是又有了。”
“又有了,接下來,我不耙出來,只要我有耙到,你跟豆豆就把它挖出來。”
“遵命,老爹。”
“這話哪裏學的?”
“是胖哥教我的。”
見有東西挖,小地瓜壓根就不管衣服會不會髒,直接跪在沙灘上手刨起來。
就在剛剛耙刀撞到的位置上,他很快就挖出一顆來。
吳豆豆也跟着一起挖,她手裏也挖到了一個,笑着喊道:“叔叔,我也挖到一個。”
蛤蜊這東西是會集羣的,一旦這片區域有,這附近很大概率還是有蛤蜊的。
陳漁乾脆在這個區域繞圈圈,結果證明他的猜想是對的。
耙刀不停發出咔咔咔的聲響,只要一有聲音,小地瓜跟吳豆豆兩小孩就會跑上來,把蛤蜊刨出來。
跟在他們後面,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七斤,眼睛瞪得那叫一個大。
見哥哥玩得這麼開心,她也很想跟着一起玩,可她現在被阿嬤給抱着,哪裏都不能去。
“咦咦咦~~”
“嗚嗚嗚~~”
小地瓜見妹妹要哭的樣子,趕緊拿來一個大蛤蜊,炫耀道:“你哥厲害不。”
小七斤還想伸手去抓,結果阿嬤瞪眼道:“你妹手都是往嘴裏塞的,這蛤蜊這麼髒,還拿給你妹玩。”
先前跟陳漁打賭那幾位大娘,見到陳漁挖蛤蜊的速度那麼快,也都給嚇到了。
“真是有夠夭壽。”
捕魚賺錢厲害就算了,怎麼挖蛤蜊也比她們還在行,這媽祖娘娘是不是把所有好處都給他了。
可相比起打賭輸了這件事,幾位大娘對陳漁手裏那東西更加感興趣。
陳漁說的沒錯,他手裏那工具,還真是好東西,要是能仿製一把,將來挖蛤蜊就輕鬆多了。
不遠處,拿着小鐵鏟的李海棠擰着眉頭,她都挖了好大一片,可怎麼才十個蛤蜊左右。
陳漁都已經挖了一斤多了,且還都是大個體,見小地瓜笑得那麼開心。
李海棠也很開心,她捋了捋被海風吹亂的髮絲,臉上的笑意都能掐出水來。
這一刻,
她有種莫名的溫馨感,覺得家人就應該是這樣的。
當然賺錢也很重要,他們今年能這樣放鬆,根本原因還是賺到了錢。
一想到,前幾年,那緊巴巴過生活的日子,李海棠還真是一天都不想再經歷了。
她看着他那個耙刀,毫不客氣說道:“真有那麼好使,換我來試一下。”
“可以啊,我來教你。”
“我先自己來。”
“不對啊,你明明拖的那麼輕鬆,可我一拖,這耙刀怎麼就往深處去了?”
“這工具是有技巧的,今天我心情好,就手把手來教你。”
陳漁從後面扶着她的腰,一本正經說道:“耙刀一定要用力按住,腰一定要使勁,就是那種不深也不湹母杏X,找到你發力最舒服的那個區間。”
李海棠搖搖頭。
“完全聽不明白。”
陳漁嘆了口氣:“要是聽不明白,就多試幾次,總能找到最舒服的位置。”
“這人在講什麼,我完全聽不懂,你直接教我不就得了。”
“行,那我手把手教你。”
李海棠照着陳漁教她的姿勢,多嘗試了幾次,總算控制住耙刀了。
“娘,學會了沒有,我跟豆豆現在好無聊啊。”
“着啥急,馬上就會了。”
好一會沒蛤蜊挖的小地瓜,從口袋裏掏出瓜子來,跟吳豆豆一起嗑。
隨着“咔噠”一聲。
李海棠感覺耙刀撞到東西了,李海棠那叫一個激動:“浩浩趕緊挖,這個很大。”
小地瓜趕忙將瓜子放回口袋,跪在沙灘上挖了起來。
沒一會。
就將一顆大蛤蜊給捧出來,蛤蜊太大了,他那隻小手還抓不住,只能用雙手捧着。
“娘,這顆好大好大。”
海棠看到眼前這顆大蛤蜊後,那叫一個激動。
“大海蚌,我還是頭一次在這裏挖到大海蚌。”
陳漁也很是驚訝。
難不成真是新手光環,海蚌一般都藏得很深,至少要挖二十多公分,且要大潮退潮退到底才能挖得到。
她隨便一耙。
真就給她耙中了。
要不是海棠狗屎吆茫褪沁@顆海蚌迷路了。
挖到一顆大海蚌後,李海棠對這耙刀那叫一個滿意,拖得那叫一個起勁。
“好像又耙到海蚌了,浩浩趕緊挖,今晚咱們家都可以海蚌燉蛋了。”
“豆豆,今天你也有幫忙,晚上也跟我們一起喫飯。”
......
見他們母子玩得那麼開心,陳漁眼角眉梢全都帶着喜色。
重活一世,
就是希望家裏人過得好,活得開心點,這一世,他努力了,也做到了。
見他們玩得那麼開心,陳漁也朝着海邊走了幾步,想去踏浪。
他一直都很喜歡海浪打在身上的那種感覺,不單單是他,阿彪、趙大海、黑狗他們也是。
只要是正兒八經的漁民,都很嚮往廣袤的大海,都想着開大船去見見外面的世界。
就在陳漁享受海浪拍打時,突然有隻鞋子跟着海浪拍打了過來。
在海邊沙灘,發現漂着的鞋子,可不是啥好事,十有八九是出事了。
且還不止一隻鞋,連續漂了好幾只過來,把那些趕海的大娘給嚇了跳。
有人甚至當袑ψ拍切┬矶跪拜起來,嘴裏喃喃念着:“好兄弟,明年普度我也會給你們燒紙,咱們也不熟,千萬別來找我。”
可陳漁覺得這鞋子有點怪,感覺像是邉有钍降摹�
他們這一帶,不是解放鞋就是布鞋,領導跟生意人一般都穿皮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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