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比鎮委張書記還多,
且還是有點油水的,
本想着逮住機會,就狠狠撈一筆,然後就下海去,不陪這個傻帽玩了。
可沒想到,這個劉世新居然不講武德,把他的後路給堵了。
要是錢都沒撈到,
就被調去其它崗位,那還真就虧大了。
還是得想辦法,把這件事情給做好,他趕忙給朱慶福遞煙。
“那個......流水村那邊怎麼說的?”
朱慶福擺擺手。
“老李,這件事,你就別想了,他們村現在鐵板一塊......只要陳漁不發話,哪怕你們罐頭廠漲價到一塊,他們村那些漁民也不會給你們捕撈烏俚摹!�
“有錢都不賺。”
李秋生嘴角抽了抽,現在他算是看明白了,要想解決這件事,就必須讓那個陳漁點頭。
可他收到消息,流水村生產隊做了非常多的烏倩,擺明是要捕撈烏俚摹�
鷺城那邊的收購價也才四毛五,他們這邊七毛,這裏面有兩毛五的差價,他就不信陳漁不想賺這個錢。
“慶福同志,能不能幫我約下陳漁主任,我打算請他喫頓飯。”
朱慶福搖搖頭。
“老李,咱們也認識這麼久,就跟你說句實在話吧。
這件事情跟錢沒關係,再說人家陳主任也不缺錢,流水村的漁民也沒那麼缺錢。
你們要真想收購這個海鮮,就讓你們那個新廠長給陳漁主任道個歉,這事說不定就過了,年輕人嗎,還是比較好說話的。”
李秋生苦笑了聲。
讓那個劉世新給陳漁道歉,壓根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這人除了自己,誰都看不上,就連那些中專、大學生,在他眼裏就跟廢物一樣。
每次說起陳漁來,張口閉口,就是那個小學都沒畢業的廢物。
讓他給陳漁道歉,估計比登天還要難。
算了。
李秋生突然覺得心累,早知道就跟着老廠長和林主任走了,不蹚這個渾水了。
......
事實上,當烏匍_價到七毛時,不說流水村的漁民,就連陳漁都很心動。
可有時候,人不能只看着錢,必須要有骨氣。
人家都發話不收你們村的。
要是拐彎抹角賣給他們,被人揭穿的話,這臉還真就丟盡了。
不僅不能賺這個錢,還得狠狠回擊。
今日一大早。
流水村所有漁船,全都裝滿了烏倩,他們準備前往千山島附近海域捕撈。
陳漁拿着大喇叭喊道:“這次真得相當感謝大家配合,大家都很有骨氣......
但烏龠@個錢,咱們該賺還是得賺,雖然我沒有他們海鮮罐頭廠有錢,可每斤四毛的收購價,我還是出得起。
今天直接帶大家去千山島,咱們一起捕撈烏伲 �
陳漁剛說完,流水碼頭這邊響起了熱烈掌聲。
有漁民當場喊話道:“陳主任,那肯定的,我們又不是軟骨頭。”
有幾個漁民喊道:
“這時候,要是有人敢偷偷跟罐頭廠合作,那就是咱們村的叛徒,直接讓他給搬走。”
“沒錯,做人要有骨氣。”
陳漁看着眼前的村民,突然想起一些事情來,上輩子劉家兄弟,外加上門女婿瞎搞。
可能是怕他們漁民團結,就各種拉幫結派、互相詆譭,搞到後面,村裏關係那叫一個緊張。
明明是個大漁村,可凝聚力,真不如隔壁的大福村,真出事情時,大家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陳漁笑着喊道:
“走,帶你們賺錢去。”
陳漁本想開那艘捕蝦船打頭陣的,畢竟那艘船設備比較先進,且還有探魚器。
可阿爹死活不肯,
畢竟千山島暗礁實在太多,哪怕是老手,剮蹭也是難免的。
那艘船,現在可是他的心肝寶貝,壓根就捨不得,最後陳漁跟他商量了番,這才肯把船借他咻敒踬弧�
陳漁那叫一個頭兩個大,這艘捕蝦船明明是他的,可卻被親爹給搶了。
且陳漁還發現了,阿爹對這艘船,那叫一個寶貝啊。
在家裏從來不打掃衛生的人,天天有事沒事,就跑到捕蝦船上東擦擦西擦擦,就怕鳥屎把漁船給搞生鏽了。
陳漁很想跟他阿爹說:
船終究只是工具,必須要物盡其用,沒必要那麼寶貝,剮了就剮了。
等以後賺到錢了,換艘更大的漁船。
那麼多船,
你擦得過來嗎?
這次烏俨稉疲悵O並沒有參與,而是將收購來的烏僮龀蔀踬丸,賣給鷺城罐頭廠。
而這筆生意是陳漁前天晚上,跟吳廠長他們喝酒聊天時,談下來的。
吳廠長也很大氣,烏偻璧氖召弮r開到一塊錢。
陳漁簡單算過一筆賬,要是按四毛五的價格收購烏伲饧悠渌牧稀⑷斯べM等等。
一斤烏偻璧某杀荆畈欢嗍窃谄呙X這樣,做一斤烏偻瑁湍苜嵢X。
還是挺掙錢的。
......
當流水村漁民集體捕撈烏籴幔澈ur罐頭廠收購了一整天烏伲椭皇樟巳俳锊坏健�
李秋生搖頭苦笑,本以爲流水村漁民集體出海捕撈,說不定,還有些邊角料迴流到他們這邊來。
結果那陳漁主任,非但不把烏儋u給他們,甚至還放出話來:
以後君山漁民,誰跟罐頭廠走得近,就是跟他們流水村對着幹。
李秋生本以爲,陳漁這話只是隨便說說,其他村的漁民,壓根就不會當回事。
可沒想,先前經常賣魚給他們的朱慶福兄弟,這兩天直接就沒影了。
有個老漁民訕訕說道:
“畢竟我們都得跟着流水村才能捕到魚,老李......”
李秋生擺擺手。
“不用說出來,我知道你要說什麼。”
“你能理解就好。”
李秋生真的要哭了,我理解你們,誰來理解我啊。
麻蛋的,這生意沒法做了。
他是真沒想到,那陳漁不單攤牌,還直接反制,這下他們罐頭廠真要完了。
第489章 鐵飯碗沒了
劉世新坐在辦公室裏,面前的菸灰缸堆滿了菸頭。
辦公桌上攤着一份合同,要是沒法按時提供烏伲且r償違約金的。
可對他來說,
這些都只是小事,現如今罐頭廠最不缺的就是錢,賠給他們便是。
真正讓他憋了一肚子火氣的,是流水村那幫漁民,非但沒有服軟,反倒反過來拿捏起了廠子。
尤其那個陳漁,不過是個沒讀過幾年書的粗魯漁民,竟敢威脅罐頭廠。
一個漁村,反制一家罐頭廠?
說出去誰信?
可偏偏還真有用。
那些原本跟罐頭廠合作的漁民,一個個都開始躲着他們,有個別的,乾脆跳出來,站在流水村那邊。
劉世新把菸頭狠狠摁滅在菸灰缸裏後,越想越窩火的他,抬手就把菸灰缸砸向門框。
“把採購部李主任叫過來!”
李秋生彎着腰,舔着連進門,見到一地菸灰缸碎片,就知道這位“少爺”又控制不住自己情緒了。
這種時候多說多錯,最好是悶頭聽訓,等他發泄完,自然就沒事了。
“李秋生,我提拔你當採購部主任,你就是這麼當的,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要是收購不到烏伲涝蹅儚S得賠償多少錢嗎,就按你現在的工錢,你再工作一百年,都賺不到那筆錢......
我今天把話撂在這裏,烏賿褓忂`約造成的損失,直接從你的獎金跟分紅裏面扣。”
李秋生本想忍一忍,
可這傢伙,罵他就算了,反正他臉皮厚,可想扣他的錢,門都沒有。
他基本工資不算高,主要靠各種補貼、獎金之類。
要是把這些扣到,
那他還幹個錘子,不如在廠裏面養老擺爛算了。
李秋生都已經忍他半年時間了,現在一秒鐘都不想再忍了。
“你別什麼屎盆子,都往我頭上扣,要不是你先招惹流水村,哪有今天這麼多破事,我收不到烏俟终l,還不是怪你......
我直接挑明跟你說,收購烏龠@件事,哪怕把你爹請過來,都不一定能收得到。”
劉世新的臉色鐵青。
“李秋生,你這是在跟我頂嘴?”
“有必要跟你頂嘴,我這是在跟你講道理。”
李秋生也豁出去了。
“要不是,當初君山漁民被壓價時,你搞那落井下石的腌臢事,咱罐頭廠哪會八條流水線,就只有兩條在幹活。”
李秋生的每句話,就像是在劉世新的傷口上不停撒鹽,把他臉都給氣黑了。
“可以,既然對我這麼不滿意,那你這個採購主任就別當了。”
李秋生愣住了。
他沒想到,劉世新真敢給他換崗,而且連走程序都懶得走了。
說換就換,說擼就擼,
一點面子不給。
既然你不給我面子,那我也沒啥好顧忌的。
“留學回來的半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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