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可那女孩他是真的喜歡,趙大海不想就這樣放棄,要是這一趟,他拼一點的話。
加上先前的積蓄,就能把三轉一響湊齊,一想到這,趙大海就跟打雞血一樣。
幹,猛猛幹!
只要有錢賺,就往死裏幹!
......
陳有國被眼前這一幕給驚呆了,當年他們漁業隊也很有幹勁,可真沒像他們這樣拼。
可想想也對,時代不同了,奮鬥的理念也不一樣,不知道爲啥,當年的人就特別看重那個榮譽。
幾千擔的帶魚,就爲了換一張集體榮譽證書,說起來大哥跟小弟會出事,也跟那些虛頭巴腦的榮譽有關。
要不是爲了保住縣裏第一漁業隊的稱號,大哥也不會冒險前往爛木島那種地方。
現在想想真是有夠傻的,榮譽拿得再多有啥用,又沒法當飯喫。
可現在不一樣,這些帶魚拉到碼頭那邊去賣,換回來的,是可以買米賣肉的票子。
陳有國跟自家老大一起,將趙大海這幾筐帶魚秤了下,隨後在本子上記到:大海+208斤。
沒一會兒後。
阿彪也開船回來,把釣到的帶魚送上船。
阿彪+195斤。
吳東+170斤。
.....
陳來生真沒想到,自己都沒下船去釣帶魚,就在大船上幫忙秤魚,把帶魚按大小分類放到魚艙裏碼起來,也能搞到手忙腳亂,且還被他爹一直嫌棄。
“帶魚不是你這樣碼的,要頭尾交叉着碼,碼兩層,就得搞一層碎冰上去。”
“不然就你這樣,這魚艙很快就會被你給裝滿的。”
陳來生就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不停點頭,可見到阿爹不停罵他,陳來生卻莫名感到開心。
也不知道有多少年,沒見過阿爹這麼認真做事情,也沒見他激動過。
陳來生記得小時候,他們兄弟幾個最開心的事情,就是在碼頭那裏等大船回來。
每次大船回來,阿爹都會給他們帶點外面的零食和玩具。
陳來生到現在都還記得,那時候的阿爹,意氣風發,滿臉都是陽光笑容,非要形容的話,那就是一個字帥!
可自打大伯跟小叔出事後,阿爹就不出海捕魚了,感覺就像換了個人,變得愛抽菸喝酒,沉默寡言。
雖然也很賣力在種地瓜,養海蠣,可人就像失了魂,再也沒有從前那股拼勁。
如今陳來生再次看到阿爹認真的樣子,撓頭說道:“我這樣的,肯定是沒法出海捕魚,這次老四賺到錢後,你要不要跟他一起買艘船。”
陳有國瞪眼道:“講什麼屁話!”
“我是說真的,不是開玩笑。”
“這次出海,沒跟你阿嬤商量,回去的話,你阿嬤肯定會鬧。”
陳來生嘆氣了聲:“爹,難道你沒發現,阿嬤從來就只是說說,沒有阻止我們出海嗎,老四都出海捕魚這麼久,她有鬧過嗎?”
陳有國沉默了好一會。
“這種事以後再說,你還是先把帶魚給碼好。”
陳來生再次勸道。
“爹,真可以好好考慮下,老四本性不壞,你要是在他身邊的話,就不容易走上歪路。”
陳有國嫌棄道:“你還是好好考慮你自己吧,以後兄弟幾個,就你混的最差。”
陳來生:......
......
漁船在浪浪島這裏捕撈了三天,帶魚數量沒有半點減少的意思,大家反而越釣越多。
大家從一開始手臂發抖發酸,筷子都拿不住,可到第三天後,都已經習慣了。
趙大海伸出胳膊來:“來摸摸,看我的手臂硬不硬,我感覺自己現在強得可怕。”
吳東當場一腳踹過去,嫌棄道:“硬你個粑粑。”
“東哥,你怎麼罵人呢。”
“單純看你不爽。”
看他們在船上打鬧,陳漁咧嘴笑了起來,這些天下來,他能明顯感受到大家好像也變了。
以前陳漁跟吳東兩人雖然也捕魚,可滿腦子想的都是撈偏門的事情,整天就想着怎麼加入沿海走私團伙,搞它個幾船舶來貨。
可這幾天,大家雖然累成狗,可不知道爲啥,就是有種說不出的開心,吳東也開始覺得真當個漁民也不錯。
而就在這時。
大家總算在茫茫大海看到其它漁船了,還是兩艘並行的漁船,一大一小,一看就是搞生產的雙拖船。
只有點不對勁,這兩艘拖船似乎沒看到他們一樣,徑直朝他們捕魚的方向衝了過來。
“臥槽!”
“這……來搶地盤的。”
他們的排鉤浮球上都有插紅旗的,那麼醒目的標誌,他們沒理由看不到。
按先來後到的原則,那兩艘拖網船必須要繞行,不然拖網會把他們的排鉤全都掛爛掉。
離他們最近的趙大海,不停揮舞着雙手,示意他們繞行,可對方就好像沒看見他們一樣。
“尼瑪!”
看到這幕的陳有國,表情變得相當嚴肅,從駕駛室的櫃子裏拿出好兩把槍和一盒子彈,當着大兒子的面直接上膛。
“爹,這是怎麼了?”
陳有國平靜道:“小事情,對方知道這裏有魚,來搶地盤,你去把老四他們給叫回來。”
第49章 踢到鋼板了(求追讀)
“甘霖娘啊,老子的排鉤!”
趙大海眼睛瞬間猩紅,見那雙拖船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他本想收排鉤的。
可對方根本不給他時間,那張巨網拉魚的同時,把他放的那些排鉤都給網住了,巨大的拉力,差點就把他拉到海里面去。
“瑪德,明擺着欺負人啊。”
陳漁同樣憤怒看着那艘雙拖船,可以看到船甲板有人,並不是沒有看見,而是有意爲之。
改開後,漁船數量確實增加很多,搶地盤、大船欺負小船的情況,還真沒少發生。
可漁具是漁民賴以生存的工具,這跟砸人飯碗沒啥區別,俗話說,砸人飯碗,如殺人父母。
處理不好。
就是流血事件。
陳漁依稀還記得,前幾年,有艘拖網船到他們平嵐島的近海來刮地皮,且還很囂張,跟本地漁民爆發衝突。
結果被十多艘漁船堵截,一整船人都被打得不敢吱聲,最後連船都給扣下來了。
對方找了很多關係,送來了很多禮,這才把漁船給拖回去,可據說船拖回去後,漁船的拖網早沒了,發動機主要零件也全都給人拆光。
而就在這時,大哥陳來生緊張喊道:“老四,別衝動,阿爹讓你們先回來。”
可看到這幕的吳東,眼睛都快瞪爆炸,當場回道:“都被欺負到頭上了,怎麼可能這樣回去,必須要幹他們。”
陳來生有點無奈——漁民都這麼暴躁嗎?阿爹子彈都已上膛,吳東嚷嚷着要開船拼命,相比之下,老四顯得更冷靜些。
可下一秒,陳漁就喊道:“你們船上誰有帶漁網。”
聽到這話,作爲他大哥,自然很清楚,老四肯定也沒憋什麼好屁。
吳東情緒已上頭。
“什麼時候,還講漁網,直接拿槍幹他們啊。”
“別廢話,就說有沒有。”陳漁瞪了他一眼,吳東這人很容易情緒化,事實上,有很多不該打的架,都是被他給激化的。
按照後世網絡上說的,這種就是典型沒腦子的豬隊友。
見陳漁生氣後,吳東說道:“我這裏有三張漁網。”
“好,都拿給我。”
陳漁接着對大哥問道:“船上有沒有麻繩、麻網。”
陳來生晃了一眼,點頭道:“有的。”
“等會全部丟到我船上來。”
見陳漁要那麼多漁網、麻繩,上一秒還在懵逼的腥耍查g就明白了。
黑狗賤笑道:“論手段這塊,還得是漁哥啊。”
見那漁船越來越近,把他們排鉤上的浮標都給拉扯到海里面去,陳漁咬牙切齒道:“等會咱們船圍過去,你們有多難聽,就罵多難聽,別讓他們注意到我。”
“明白,明白。”
黑狗笑道:“打架我沒你們厲害,可吵架,村裏的八婆們都吵不過我。”
舢板船不抗風浪,可由於船身輕,真要跑起來的話,拖船根本就追不上。
陳漁他們開着船,直接奔着雙拖那艘主船過去了,那艘船大概二十六米這樣。
通過漁船上的編號,陳漁知道這是一艘隔壁市的漁船,還不是本地的。
他們這些舢板船剛靠近,大拖網船的船甲板,人直接變多起來,足足有十來個,可他們臉上明顯帶着戲謔的表情。
還有人譏諷道:“趕緊走開,把你們船撞翻的話,可不關我們事。”
見過囂張,沒見過這麼囂張的,黑狗當場就問候起他們祖宗十八代,把他們家裏的女人用嘴巴都給“睡”了遍。
吳東跟趙大海,本想跟着一起罵的,結果發現,他們幾人加起來都沒有黑狗厲害。
對方也被罵上頭,還有人抄起船上的竹竿,想跟黑狗幹架。
黑狗繼續火力輸出:“有種下來,看你爺爺我,不把你打成一坨屎。”
可就在他們沒注意的地方,有艘舢板船,先是將兩副漁網朝着螺旋槳的位置丟下去。
這種魚絲纏繞到螺旋槳的縫隙裏,會非常的頭疼,可陳漁覺得還不夠,直接給螺旋槳來了個包餃子。
丟完東西,陳漁當場罵街道:“夭壽啊,撞我漁船了,老子的漁網全掉海里去了。”
也就是在這時,大拖船這才注意到,船頭那個視野盲區裏,居然還有艘舢板船。
這一瞬間,他們也察覺到不好,可已經來不及,拖網船的發動機聲音明顯異常,然後冒出濃濃黑煙,船上有人喊道:“螺旋槳被卡死了。”
可除了放網後,陳漁直接把用來釣帶魚的秋刀魚魚餌,全都倒進海里面。
這麼多魚餌,同時倒海里,不單會把牛公魚、劍魚給吸引過來,也會把這片海域的鯊魚給集中過來。
陳漁扯着嗓門喊道。
“鯊魚來了,大家快跑!”
吳東和趙大海他們,對着他們一頓輸出後,然後把油門開到最大,朝着拖網船的那艘副船開過去。
拖網船上的光頭船老大,憤怒拿起槍,可他都還沒開槍,就先聽到了槍聲。
這突然的槍響,讓他們齊刷刷看向那艘越來越近的小拖船,他們看到有個老漁民正拿槍在打海鳥。
看到這幕後,拖網船上的漁民嘴角抽了抽,看來今天不是踢到鐵板,而是踢到鋼板了。
他們一直都有拿望遠鏡,觀察別人魚獲的情況,剛纔見這些舢板船不停在拉帶魚。
立馬就明白,這下面肯定有帶魚羣,可按照原本的規矩,漁民是不能隨便搶別人網地的。
可要是碰到帶魚羣,一網下去的話,百分百發財,再加上這裏是外海,哪怕欺負他們的話,他們也沒有辦法。
可沒想,居然遇到一窩子狠人,且就這麼會時間,他們另一艘船也跟着遭殃了,螺旋槳也被漁網和麻繩卡住正在冒煙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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