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這四筐,我們全要了。”
陳漁他們只花了十六塊,就買了兩百斤的秋刀魚。
可在剛纔搶魚推搡時,黑狗衝在最前面,等大家買完魚後,黑狗撩起褲腳來,這才發現有道長長的血痕,看樣子不像是刮到的,更像是給人下黑手了。
“臥槽,甘霖孃的。”
其實,就在剛剛的混亂中,陳漁也被肘擊了下,他特意留心了下,是個年輕魚販乾的。
那人靠他們很近,動作還特別大,估計是把他們當成新來的魚販,變相在給他們下馬威。
可剛纔那一下,陳漁當場就記住他的臉。
陳漁知道在這種地方做生意,是要拜碼頭的,可這年輕人上來就下黑手,有點過了!
見他們幾個買到秋刀魚,且還買那麼多,剛剛那個賣魚的老伯,當場罵罵咧咧起來。
雖然沒聽到他罵什麼。
可從他們的臉色看,可以保證的是,罵得非常髒。
他們幾個把秋刀魚搬到了船上,可就在這時,又有漁船鳴笛打算停靠碼頭。
剛纔那幾個魚販子又站在碼頭那裏搶魚,陳漁跟吳東兩人相視一眼。
兩人是一起長大的,不脫褲子都知道對方要放什麼屁。
趁着漁船還沒停靠,兩人摸了過去,同時抬起腳,踹向剛纔那個下黑手的魚販。
下一秒,就跟沒發生過什麼事一樣,回到他們的舢板船上。
而這一幕,則把趙大海他們都給看傻眼了,這兩人不愧是村裏的惡霸。
可突然間,趙大海猛皺眉頭,印象中,自己好像也被這樣踹過一次,連被誰踹的都不知道。
趙大海:......
被踹進海里的魚販子,灌了幾口臭魚味的海水後,在水裏狗刨着,惡狠狠看着其他魚販子。
“剛纔,誰踢我的。”
沒想,其餘魚販子都懶得理他,反而嫌棄道:“趕緊的,不要在這裏擋路,船馬上就要停靠了。”
年輕魚販轉身一看,漁船已經離他很近,瞬間就給嚇得臉色大變,加快了狗刨的速度。
趙大海他們幾個看着亂糟糟的碼頭,這下終於知道,老張爲何就守着他們這幾個漁民,也不敢到這裏來收魚了。
這是有錢賺,也沒命花啊!
黑狗當場抱怨起來:“漁哥,這種事情怎麼都不叫我,我剛剛還被他給下黑手了......”
陳漁嫌棄道:“你話太多了,我們怕都還沒動手,你就先暴露了。”
聽到這話後,腥瞬唤ζ饋恚贿^好像還真是這樣,黑狗每次打架時,喊得最大聲的就是他。
......
而當陳漁他們返回小碼頭那裏時,恰好輪到他們的漁船加冰。
一個簡易的傳送帶搭在他們漁船上,緊接着,一塊塊碎冰通過傳送帶咻數搅舜稀�
而驅動這個傳送裝置的,則是一條拖拉機頭,陳漁不由看了那東西一眼,只能說在這個年代,這玩意是真的神,感覺什麼場景都能用得上。
總共在君山碼頭這裏停留了個把小時,大船的發動機冒出濃濃黑煙,朝着外海的方向駛去。
在內灣這種地方,算是比較風平浪靜,由於有很多島嶼阻擋的緣故,海浪並不會很大。
可當大船行駛了三個小時後,海浪就變得相當狂躁,半米左右的浪,一波接一波,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可大船開在前面,將海浪給破開,後面的舢板船感覺還是比較平穩的。
趙大海、阿彪他們幾個還在那有說有笑,覺得外海也沒有想象的恐怖。
可就在這時,前面拖他們的大船開始冒黑煙。
陳漁也對着舢板船上的他們,喊話道:“你們抓緊漁船,已經到急水帶了,我爹說了,差不多要顛兩個小時,注意點別給顛下去了。”
看着眼前的海浪,趙大海還想囂張兩句,說就這麼點浪,有啥好怕的。
結果“嘭”的一聲。
他那條舢板船的船頭砸在浪頭上,發出巨大聲響,且飛濺起來的海水把他上半身都給打溼了,嚇得他緊緊抓住發動機的把手。
“臥槽!臥槽!什麼鬼,浪怎麼變這麼大了!”
陳漁嫌棄看了他一眼,很明顯趙大海從來沒到過有急水帶的海域。
大船駕駛室裏,陳有國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不單注視着眼前的海面,還盯着四周雲層,時刻注意着天氣。
畢竟他們家三個賺錢主力都在船上,後面還掛着四艘舢板船,他開得比其他船老大還要謹慎的多。
隨着舢板船不停起起伏伏,趙大海都要罵娘了,平常根本就會不暈船的他,突然感覺一陣噁心。
吳東、李青山和阿彪他們三個也好不到哪去,而這下他們總算深刻瞭解到什麼是急水帶了。
相比起舢板船,大船明顯穩多了,可從來沒出過海的陳來生,蹲靠在駕駛艙的角落,臉色慘白的就跟張白紙一樣,懷裏的木桶,都已經接了半桶。
陳有國嘆氣了聲,這點浪,老大就吐成這樣,以他的經驗,老大這輩子估計都很難當漁民啊。
反觀老四,一點事都沒有,還幫他偵看漁船四周的海況,所有孩子裏,就屬他最不讓人省心,可也跟當年的他最像。
第43章 浪浪島
顛簸長達一個半小時。
隨着大船的拐彎,顛簸也跟着停了下來。
趙大海已經滿腦子空白,雖然現在已經不顛了,可他的身體感覺依舊在不停上上下下。
另外幾個開舢板船的也好不到哪去,每個臉色都很難看。
至於陳漁的大哥陳來生,感覺就像身體被掏空一樣,如今看起來就像條沒用的鹹魚。
隨着漁船繼續往東南方向開,一座山頂被霧氣徽值暮u映入大家的眼簾。
放眼望去,海島還挺大的,可能離陸地太遠的緣故,島上並沒有漁民村落。
倒是海島尖頭的位置,大家可以看到紅白相間的燈塔及一座石頭房,門口有條繩子,上面還晾曬着衣服,估摸着是守島人的住所。
他們的漁船纔剛到。
沒想就有隻大膽的海鳥落在漁船的桅杆上。
黑狗見狀,不知從哪裏掏出一把彈弓來,裝上小石子,對準桅杆上那隻送上門的海鳥。
陳漁看了海鳥幾眼。
灰白色身軀,鳳頭、黑嘴端......
“黑狗先別打。”
陳漁趕忙制止黑狗射它,要是他沒看走眼,眼前這隻海鳥是比大熊貓還稀有的物種。
中華鳳頭燕鷗!
這一彈弓打下去,說不定真有可能把這個物種給打滅絕了。
“漁哥,這鳥不能打嗎?”
在這個還沒頒佈《動保》的年代,陳漁根本就沒法跟黑狗解釋,只能隨便說道:
“我聽老漁民講過,海鳥是給咱們帶路的,不能隨便亂殺,否則容易出事。”
“這樣啊。”
黑狗當場收起彈弓來。
可開船的陳有國卻很是不解,這老四哪裏聽來的,他這個老漁民怎麼一點都沒聽過。
以前他們出海捕魚那會。
海鮮喫到怕那會。
最開心的,莫過於海鳥來船上討喫的,一發鉛彈打出去,就可以喫鳥肉了。
可仔細想想,老四講得好像挺有道理,一般有海鳥的地方,附近肯定會有島嶼,某種意義上,跟帶路沒啥區別。
陳漁見那中華鳳頭燕鷗不怕漁船,相反還想偷喫他們籮筐裏的秋刀魚。
看來應該是一隻慣犯鳥,鑑於它們的珍稀程度,陳漁打算給它好好上一課。
在中華鳳頭燕鷗用那無辜的大眼睛看着他們,並慢慢向籮筐跳過去時,陳漁一個箭步衝出,給它給嚇得當場摔倒。
看起來相當的滑稽,好在它很快就張開翅膀朝着天空飛去,臨走時罵罵咧咧,還拉了泡鳥屎。
好在沒拉在陳漁頭上,不然他真想拿彈弓把它打下來,教它好好做鳥。
陳漁看着眼前的浪浪島,還真有些懷念,前世這裏可是比鳥嘴礁還要著名的釣場。
鳥嘴礁是近海,上礁成本就百來塊,可浪浪島是外海,單單船費就要上千。
前世有幾年海釣特別流行,他也拉過不少釣魚佬,到浪浪島這邊來釣魚,多少有賺點錢。
後來有人見浪浪島火了,便有人以“生態修復”的名義直接把這座無人島承包了。
他們這些拉客的,每拉一個釣魚佬到浪浪島,就得向那家生態修復公司繳納一筆500塊的上島費。
剛開始,大家還真以爲他們有在修復,結果毛都沒有,就建了個房子專門收錢用。
由於割得實在太狠,他們這些開船的也都不願意趕着給人送錢,而浪浪島的名聲也跟着臭掉了。
在如今這個年代,陳漁並沒有來過這裏,所以該演的戲還是要演的。
“爹,這裏就是浪浪島嗎?”
陳有國點頭。
“我們現在是在島的西側,你要想去北側的話,差不多還要二十分鐘這樣。”
從沒來來過外海的黑狗,看着眼前的無人島,“這裏一看,就感覺魚很多的樣子。”
陳有國回道:“這裏的魚確實不少,不過跟咱們近海不一樣,有很多黃雞、紅甘(杜氏鰤),還有牛公魚(浪人鰺)。”
聽到這些魚的名字,黑狗眼裏冒光,對漁民來說,捕撈不一樣的海魚也會讓他們充滿成就感。
漁船又開了20分鐘。
開到了浪浪島的北側,而大家發現,海島的這一面彷彿被刀削斧砍過一樣。
全都是懸崖,最高的落差感覺都有兩三百米,且最讓他們感到恐懼的是。
他們底下的海水並不是藍色的,而是看起來很黑,身爲漁民的他們很清楚,這底下非常的深。
來到這種地方後,趙大海、吳東他們這些經常在近海活動的漁民,對大海有了全新的瞭解。
陳漁通過船梯來到了阿彪那艘舢板船上,用一條百來米的繩子綁着一塊石頭,直接丟進海里面。
大家看着繩子不停被往下拉,不由露出了苦笑,這下面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深很多。
石頭到底後,繩子也差不多放完了,陳漁微笑着說道:“也不是很深,差不多90米。”
趙大海他們嘴角抽了抽,這叫不是很深,他們近海捕魚的那片區域,最深的也才30米。
到了深海後,他們完全懵逼了,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捕魚,一個個全都懵逼着看着陳漁。
陳漁搬來一筐排鉤和不少秋刀魚,直接讓阿彪把秋刀魚剪成一段段。
陳漁則在排鉤的端頭綁了塊不大不小的石塊,丟進海里後,陳漁則以非常快的手速將秋刀魚掛在魚鉤上,隨後拋進海里面。
一時間,阿彪切魚的速度,竟有些跟不上。
可陳漁手裏的排鉤都還沒放一百米,大家就可以明顯感受到排鉤的主繩在拉扯,且不停抖動着。
大家瞬間精神,剛纔的恐懼感在上魚的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臥槽!”
“這拉力百分百是條大魚。”
陳漁也沒想到這麼快就上魚,可這麼大的拉力不像帶魚啊,隱約讓他想到了一種魚。
吸取上次被魚線割手的經驗後,陳漁這次套了三層手套纔敢拉魚線。
果然收魚線時,這條釣到的大魚,就跟“海中跑車”一樣,持續不斷髮力着。
見漁哥釣到大魚,卻一點都不激動,阿彪猛地想起魚哥手上次被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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