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人不風流枉少年。”
“是流氓,不是風流。”
“不都差不多,有啥區別?”
“跟你這種小學沒畢業的說,你也不會懂,簡直就是在對牛彈琴。”
陳漁沉下臉來。
“還裝起來了,不會覺得考個大學就很了不起,一定要把人分個三六九等是不是?
我覺得你這種人,就是純自卑,明明就嫉妒我長得比你帥、比你有錢,也比你有本事,嫉妒我敢那樣對待許小姐,而你自己卻不敢......”
林文升臉直接被說紅了,氣得呼吸都跟着急促起來。
“你這人真臭屁,我一個大學生會嫉妒你一個小學沒畢業的。”
陳漁眯着眼睛,慢慢說道:“文升同志,說實在的,老子已經忍你很久了。”
見陳漁在那捲袖管,林文升突然有種不妙的預感。
“你想幹嘛?”
就當他往後走的時候,踩到一個軟軟滑滑的東西。
陳漁笑着說道:“小心,你後面有水草,很滑的。”
可已經來不及。
林文升整個人重心不穩,噗通一聲直接掉海里面去了。
掉海里的他,不停撲騰掙扎着。
“陳主任,救我......”
“救...咕嚕嚕...”
連着嗆了好幾口海水的林文升,總算抱住了條粗纜繩。
整個人就跟猴子一樣掛在上面,驚魂未定的他,見陳漁在岸上無動於衷,當場就破口大罵起來。
“甘霖孃的,陳漁你個王八蛋,是不是早就知道後面有海草,故意讓我掉海里的。”
“大學生,說話要文明點,沒有證據的事情,不要隨便污衊別人。”
“你大爺的,跟你這種人還要講證據。”
陳漁笑笑:“死鴨子嘴硬,海水很冷的,你慢慢泡吧,我進去再跟領導喝幾杯。”
林文升原本還不覺得冷,可陳漁一提醒,渾身瑟瑟發抖起來。
“陳主任,你先別走,把我拉起來啊。”
陳漁笑眯眯道:“要我拉你起來也可以,二十塊錢,我就幫你。”
“你不如直接去搶。”
“你都罵我流氓了,我要不搶你,感覺有點對不起自己。”
林文升氣極反笑。
“行,二十就二十。”
等會陳漁拉他時,非得把他一起拽海里面去,不能就他一個人溼身。
陳漁笑着說道:“你這個位置水不深的,最多就到你肚子那裏,往前走一點,那裏有石階,你就可以爬上來了。”
“你沒騙我?”
“文升同志,你對我的刻板印象有點深,我有騙過你嗎?”
“......”
林文升啞口無言,他鬆開那條纜繩,讓雙腿沉到海底。
這發現海水真的很湥u到他肚臍眼那裏。
一想到,剛纔自己溺水的囧樣,還有跟猴子一樣掛在纜繩上,彷彿下一秒就要淹死的樣子。
林文升當場就紅溫了,好在是晚上,碼頭這邊沒啥人,不然真是有夠丟臉的。
他按着陳漁的話,往前走了好幾米,然後就發現有東西在他腳邊鑽來鑽去,臉色瞬間煞白起來。
“我腳邊好像有東西鑽來鑽去,就跟蛇一樣。”
“趕緊伸手抓啊,說不定是土龍,那玩意可是大補啊。”
林文升是真的要哭了,山裏長大的他,大多動物都不怕,最怕的就是跟蛇一樣的東西。
本以爲站着不動,那東西就會離開,可讓他沒想到的是,它貌似正往他褲管裏鑽。
“陳主任......它鑽到我褲管裏了。”
陳漁當場罵道:“都鑽褲管了,還不趕緊跑,這玩意很喜歡鑽洞,等會鑽到你屁眼裏,就只能去醫院做手術了。”
“我的腳陷在泥巴里,現在拔不出來。”
陳漁嫌棄看着他,這泥巴地纔多深啊,壓根不是他陷進去了,而是他嚇到都不敢亂動。
鰻魚那東西是真的會亂鑽,前世這玩意經常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人的身體裏。
有個主播妹子,還因爲這件事登上了熱搜。
“陳主任,它鑽到我大腿了,你快來幫我。”
見林文升都快被嚇破膽,陳漁只好先把衣服鞋子給脫了,跳到海里面去幫他。
第403章 達成合作
陳漁下來後,直接就把他褲子給扒下。
沒想到,鑽他褲腳的鰻魚還挺大的,且還是條少見的花鰻鱺。
本地人一般叫它“鱸鰻”,諧音過來就是流氓的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這種鰻魚,曾經也這樣鑽過別人的褲管,不然怎麼會被叫這種名字。
要是沒記錯,這種鱸鰻只有鷺城與漳城中間的那條九龍江纔有。
怎麼跑這裏來了,該不會也跟抹香鯨一樣,導航失靈了吧。
陳漁抓起鱸鰻,狠狠甩向岸邊的石板,這條鰻魚本能地捲成了一團。
林文升上岸後,全身依舊止不住的發抖。
說實在的,剛剛陳漁跳下來幫他時。
他真的非常感動,這人只是嘴巴壞,人還是蠻好的。
“陳主任,謝謝你啊。”
“不用客氣,回頭記得把二十元給我。”
林文升臉上笑容瞬間消失,剛對他萌生的那點好感,瞬間清空了。
本以爲他只是開玩笑的,沒想真伸手向他要這筆錢啊。
他纔剛進入社會,每月到手也就五十多點,且大部分都得寄回家。
當年,要不是他大哥把活全都給攬了,他還真不一定能考上大學。
剛好今年大哥要結婚了,偏偏女方家得知他是鎮委幹部,就獅子大開口,要四大件作爲聘金。
除了要幫大哥籌備四大件外,他家還有兩個正在讀高中的弟弟和妹妹。
他們全都是寄宿生,每個月也都是要花錢的。
由於鎮委食堂的飯菜很便宜,他每個月給自己留五塊錢就夠了,剩下的全都寄回家。
其實,他真的很喜歡喫海鮮,尤其是那個梭子蟹。
可口袋裏是真沒錢,每次食堂有海鮮供應時,他每次都說是海鮮過敏。
林文升咬咬牙。
“現在沒錢,等我下個月發工資,再把這二十塊給你。”
陳漁似笑非笑看着他,先前總覺得林文升這名字有些熟悉。
後來纔想起來,原來前世陳漁認識他,這傢伙仕途邭獠诲e。
從村委幹部一路升到市委領導,還是分管他們水產這一塊的。
這人有個毛病特別不好,特別愛開會講課,幾乎每半年都要到君山搞個公開課,要求他們這些漁民參加。
可每次講到一半,就特別喜歡講他的人生奮鬥歷程。
陳漁到現在都還記得,他大哥叫林文東,有個妹妹叫林麥子。
要是沒記錯,現在是林文升最窮的時候。
陳漁思考了會。
“文升同志,有件事忘跟你講了,你現在是我們漁業協會的祕書長,按照規定,協會每個月會補貼你二十元。”
“啊?”
林文升愣了下。
“我怎麼不知道有這筆補貼,張書記也沒跟我講。”
“張書記怕你這人太矯情,知道祕書長有補貼,就不願意幹這個活了。”
林文升真的想罵娘,總覺得張書記對他好像有點誤解。
他真的缺錢,還是非常缺錢的那種,他跟誰矯情也不可能跟錢矯情。
“行,等我回君山,馬上把申請協會的資料準備齊全。”
陳漁臉上沒喜沒怒,他突然發現,錢真是個恐怖的東西。
有錢是真的好!
見他渾身溼漉漉在那裏打顫,陳漁趕緊說道:“你這趟出門有沒有帶衣服。”
“有,我有多帶。”
“那就趕緊先去換,千萬彆着涼感冒,協會接下來還有很多材料需要你幫忙寫。”
“好。”
陳漁抓起地上那條死了一會兒的鱸鰻。
“等會,我讓師傅用薑絲燉個鰻魚湯,也給你留一碗驅寒。”
“好,謝謝。”
林文升轉過頭,不知道爲啥,鼻子酸酸的,眼眶還有些溼潤。
“狗日的陳漁,突然變得這麼好,以後還怎麼找他茬。”
他就是嫉妒,他就是不服,憑什麼他的十年寒窗苦讀,沒有人家厲害。
憑什麼,他們漁民可以賺那麼多錢,一網魚就賺了他兩年的工錢。
……
一羣人喝到了下半夜,喝到最後,連水哥都開始打窩了。
今晚事情談得相當順利,直接跟鷺城水產公司和鷺城罐頭廠達成合作。
以後他們君山的海鮮,可以拉到沙坡尾這邊來販賣。
他們這邊不會壓價,直接就跟本地漁民一個價。
如果是外海的海鮮,他們鷺城這邊還會加價收購。
第二天。
陳漁一大早就去郵電局打電話,將達成合作的事情告知陳鎮長。
“咳咳......”
伴隨着君山鎮的廣播響起,君山鎮的漁民聽到後,那叫一個激動。
君山碼頭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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