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漁哥,慢走啊。”
陳漁擺擺手:“走了啊。”
碼頭這邊的小房間裏,有個魚販子相當不滿地說道:
“水哥,這陳漁這麼明目張膽挖咱們牆角啊,不知道土龍他們都是跟咱們混的嗎?”
李水生嫌棄說道:“你這人就跟井底的青蛙一樣,怎麼到現在,都還看不清楚啊。”
“水哥,我說真的,再這樣下去,以後咱們鎮上這一道,說不定就是他陳漁說的算了。”
“你這木頭腦袋,看來也不是那麼笨,還是懂一點的。”
“水哥,你位置都要沒了,怎麼還笑得出來。”
李水生無奈嘆氣了聲:“你想太多了,就咱麼這點家底,人家哪裏看得上,以後啊,要想繼續在君山混,陳漁的事情要積極點。”
……
張新華提心吊膽了好幾日,連帶着正月初二都沒有帶媳婦回孃家。
現在家裏那婆娘正在跟他生悶氣,讓他一輩子在君山待着,別再回鯉城了。
可鎮上那麼多人出去,要真出點事情,他這個鎮官員也算是做到頭。
當他得知全員平安歸來,邊防派出所順手還抓了十多個車匪路霸時,激動到大拍桌子。
“陳有云同志,我就說嗎,這小子是有點東西的。”
陳鎮長無語看着他,當場拆臺道:“也不知道是誰,這幾天一直都在罵人,還說他做事沒分寸,都當村主任了,做事情還是一股痞氣。”
“你不懂,罵,是一種關切的表現,不罵怎麼會進步是不是?”
“新華同志,那我罵你一下,也讓你進步進步。”
“老陳,你這種行爲就屬於雞蛋裏挑骨頭,沒事找事啊。”
陳鎮長搖搖頭:“你這人......真是好話歹話都你說的算。”
“有云同志,我覺得陳漁主任這件事,咱們完全可以宣傳宣傳,爭取上個省級報紙。”
陳有云皺着眉頭,“可這種聚械男袪懀M織是明令禁止的,咱宣傳這種事情會不會被批啊。”
“你啊,得想辦法到城裏面去歷練下,事情都有兩面性的,要看你怎麼看待了。”
張新華思考了下,隨後拿着鋼筆在紙上寫下一行字來。
“看看,我這個宣傳方向怎麼樣?”
陳有云看到上面的字後,眼睛跟着亮起來了。
【警民同心築防線合力破案除頑疾】
“還真有兩把刷子,我們這些基層的,還真搞不過你們這些拿筆桿子的。”
......
第355章 回村
陳漁這幫人回到村裏面,魚販老張忍不住問道:“失蹤了這麼多天,搞什麼大事去了?”
“跟人去血拼了。”
“是不是又去賺什麼大錢了,不告訴我們?”
要是以前的陳漁,張衛國還真有可能相信,可如今陳漁不像是會做這種事情的人。
“最近有人在三都澳附近搞到一網大黃魚,初九拜完天公後,要不要去試一試?”
聽到大黃魚三字,陳漁還是有些心動的,哪怕過年了,大黃魚的價格還是很好。
可兩世爲人的他,還是知道一些事情的,大黃魚的野生種羣越來越少了。
先前爲積累第一桶金,陳漁纔去捕撈它們的,可現在腰包鼓起來了,真沒必要對它們趕盡殺絕。
要是沒記錯的話,今年三都澳那邊就會成立一個大黃魚保護區,禁止漁民在大黃魚繁殖期間捕撈。
陳漁問道:“黑鯛跟鱸魚進來了沒有?”
“沒那麼快,至少還要再等一個月,不過最近帶魚倒是挺多的。”
“行,那就等初九過後,我們再看一看,有魚的話,我們就出海。”
對他們這邊人來說,初九是個很大的祭祀日子。
是“天公”的生日。
本地人稱之爲“天公生”。
天公就是玉皇大帝,在他們這裏是最高的神明,無論什麼廟宇,第一位拜的肯定是天公。
而初九拜完天公,纔算過完年關,漁民纔會正式出海捕魚。
所以初九前的這段時間,大家不是在休息,就是在喫喫喝喝、打麻將。
哪怕你想出海捕魚,菜市場都還沒開門,壓根就沒魚販子來收魚。
......
陳漁回到家時,小地瓜看到他後,第一時間就抱上來,“爹,你這幾天都去哪了,我可想你了。”
“你是想讓我給你買玩具吧。”
“沒有,我是真想你。”
在院子裏曬太陽的老陳見兒子一臉風塵僕僕的樣子,問道:“事情怎麼樣了?”
“找到人了,沒啥事。”
“那就好,以後發生這種事情最好提前跟家裏人說下,省得大家都很擔心。”
陳漁很想說,這種事情要真說了,指不定大家會更擔心。
他看了下院子,發現又變得冷冷清清的,不禁問道:“二哥和靈芝都走了?”
“初二那天就都走了。”
一旁小地瓜咧嘴笑道:“初二那天,我那個城裏的哥哥哭得可慘了,說什麼都不肯定走,最後屁股都被抽紅了,才走的。”
陳漁捏了捏小地瓜的鼻子:“你小子,幸災樂禍啊。”
“靈芝又沒那麼早上班,她去哪裏啊?”
“說是去城裏找同學,具體的,我也不知道。”
......
當陳漁回到屋裏頭,發現海棠正一邊給小七斤餵奶,一邊哼歌給她聽。
見自家男人回來後,李海棠臉色一喜,急忙把正在喝奶的小七斤抱起來。
結果這孩子狠狠啄了她一口,雖然沒有牙齒,可吸力是真的大,有時候吸得老疼了。
將孩子放在搖籃裏面,李海棠趕緊把衣服給穿好,有點忐忑地問道:“我哥還好吧。”
陳漁低着頭,嘆氣了聲。
見自家男人的反應,李海棠臉色瞬間慘白,嘴脣哆嗦起來,整個人呆滯坐在牀頭。
見海棠的情緒馬上要失控,陳漁不敢再逗她玩了:
“你家男人都出馬,哪有搞不定的事情,你哥沒事,已經被我們救回來了。”
剛心情拔涼拔涼的李海棠聽到這話,連忙擦了擦眼角的淚珠。
“你沒騙我?”
“切,你又不是三歲小孩,哪有那麼好騙。”
看着陳漁那壞壞的表情,李海棠緩緩靠近他,然後抓起他的手,狠狠咬下去。
陳漁當場罵道:“你屬狗的啊,怎麼還咬人。”
“我咬你怎麼了,這幾天,我可沒少被你女兒咬。”
“她都沒牙齒,怎麼咬你。”
“反正就是咬了。”
海棠也沒有真的咬,也就只咬出牙印來,隨後就放開了,聞了聞他身上的問道,一臉嫌棄說道:“怎麼這麼臭?”
陳漁嘿嘿笑道:“在車上窩了五天時間,還在樹林裏轉了一天能不臭嗎。”
“我給你燒個熱水,沒洗澡,不許抱我家女兒知道沒有。”
陳漁看了眼自家女兒,滿月後,這傢伙明顯醒的時間變長了,不像前段時間,幾乎一整天都在睡。
陳漁拿着撥浪鼓逗弄了她一會,眼睛睜得老大,伸着雙手很想抓。
可還沒一會,表情就變得相當嚴肅,且還很安靜。
陳漁有種不好的預感,下一秒,就聽到了“噗噗”的聲音。
一股濃濃的臭味,充斥着整個房間,緊接着,小七斤當場變臉哭鬧起來。
陳漁會捕魚,會救人,會做菜,但換尿布這件事是真的做不到啊。
“海棠,女兒又拉屎了。”
廚房裏正在燒水的李海棠嘆氣了聲:“不着急,我燒完水就來。”
“可她一直都在哭啊。”
“習慣就好,她一天要哭好幾回的。”
“啊......”
看着哇哇大哭的小七斤,陳漁不禁感慨了聲:“別怪爹,有些事情,爹真的做不到。”
......
過完年的這段時間,媒婆特別忙,以前外地女孩聽說相親對象是平嵐島的。
全都會拒絕,還會來一句:“纔不要嫁到海島上去坐牢。”
可自打流水村名聲變好後,還是有不少女孩在問。
“村裏面,像陳漁這樣的多不多,有的話,我們倒是可以考慮下。”
媒婆自然是往好的說,結果這一年,流水村的適婚男青年,根本就不怕沒相親對象。
到大年初五這天,都已經談成了五對,有些動作比較快的,已經準備下定,打算正月就把好事給辦了。
這些找到對象的,一個個都相當感謝陳漁,果然村裏厲害了,自然就有女孩嫁過來。
村尾有戶人家自帶一股衰氣,村民更是不願意靠近他們,連帶着鄰居對他們都很嫌棄。
他們家三個孩子都到了結婚的年紀,可所有的媒婆都把他們家給拉黑了。
哪怕朱大強拿出二十元的好處費,還是沒人願意給他們家介紹對象。
朱伍斌看着家家戶戶都那麼開心,臉那叫一個黑。
平日裏跟他一起的兄弟,今年居然也找到了對象,還說不玩了,將來好好捕魚賺錢養家。
朱伍斌覺得他們家變得這麼狼狽,他們幾兄弟都沒有對象,全都是金花害的。
“爹,小妹到底去哪了,有沒有點消息啊。”
“找到的話,肯定把她抓回家嫁給那個華僑。”
正月初五還在家裏織網的陳蘭花,聽到這幾個孩子的抱怨,早就已經面無表情。
這段時日蒼老了非常多的朱大強,算是明白了一件事情。
他希望金花嫁得好,雖然有不少私心,可他這幾個不成器的兒子,比他更沒有良心。
他們是巴不得把金花賣人換錢的那種。
在村尾冷靜了這段時間,朱大強想明白一件事情,做人還是得靠自己。
“初九過後,咱們就分家,以後大家各過各的。”
幾兄弟聽到這話後,如遭雷擊,“爹,這時候分家,你是想讓我們死啊。”
朱大強說道:“初九過後,你們自己賺錢養自己,我跟你娘不會再養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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