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小海島,從獲得情報開始 第252章

作者:我想吃花椒

  可自打昨天,小叔跟阿孃聊過幾句話,她整個人都變了。

  以前來島上,都是抱怨這抱怨那,直接躲在屋裏頭,恨不得立馬就離開這座海島。

  可現在,不單幫阿嬤幹活,對嬸嬸那叫一個客氣,還允許他跟村裏的孩子玩。

  大人的事情,他也不是很懂,反正他現在知道,小叔很利害就對了。

  小地瓜見炸到的都是石九公,便說道:“哥,咱們去炸臭蛤蟆吧,我知道哪裏有。”

  ......

  臨近春節這幾天。

  村裏的年味非常足,到處都是鞭炮聲和香的味道。

  村裏那些土狗倒是很興奮,就是躺在屋頂曬太陽的貓,時不時就會被嚇醒。

  這兩天海鮮價格非常高,可大多數漁民已經停止放網作業。

  在他們這裏叫做停船歇海,這些天要洗船、掃艙、補漆。

  還要把漁網給整理乾淨,按他們這邊的話來說,人要過年,船也得過年。

  老一輩說,這兩日蝦兵蟹將,媽祖座下水闕仙班也都放年假了。

  這時候出海是最危險的,這段時間,還要出海捕魚,就屬於貪心,會影響來年魚叩摹�

  以前漁民對這個也是將信將疑,可自打見過陳漁的魚哚幔蠹矣X得還是有說法的。

  村裏這些漁民去媽祖廟拜拜時,一個個都在求明年捕魚的氣吆靡稽c。

  臘月廿九的海風吹過來,凍得人直打哆嗦。

  陳漁把剛晾乾的春聯鋪在船板上,春聯上的字是找吳校長寫的。

  全村就他寫的毛筆字最好看,雖然靈芝寫得也不錯,可今天都臘月廿九了,居然還沒有回來。

  真要等到三十纔回家,肯定要好好說教一頓。

  陳漁貼的春聯都非常直白。

  一條船求財:

  帆掛青雲魚躍日,

  網張金海艙堆銀。

  另一條求平安:

  出入平安蒙神佑,

  往來吉利靠聖扶。

  ......

  這兩天看到自家老婆這巨大的變化,二哥陳立山真有些不習慣。

  晚上陳家男人聚在一起喝了點小酒,二哥忍不住問道:

  “透個底,到底給你嫂子灌了什麼迷魂湯,這兩天就像換了個人似的,搞得我都有點發憷。”

  “你猜啊?”

  “我哪裏猜得到,該不會把我給賣了吧。”

  陳漁嫌棄道:“你能值幾個錢,像你這種老臘肉,送人都沒人要。”

  “敢這麼說你哥,必須自罰一碗。”

  陳漁太清楚二嫂的性子了——誰有權有勢,她便堆着笑湊上去,眉眼都透着巴結,可若是遇上不如她的,那副居高臨下的刻薄模樣,半點都不遮掩。

  其實陳漁也沒跟二嫂說啥,只是適當秀秀“肌肉”,展現一下自己的實力和人脈關係。

  二嫂這人其實挺聰明的,立馬就知道該怎麼做人做事了。

  對陳漁來說,二嫂這種性格反而是最容易搞定的,甚至都不需要給她任何好處,只需讓她知道老子很牛逼,她就會乖乖聽話。

  陳漁最煩的就是那種,又沒本事又愛裝的人。

  大家在一起喝了不少他們本地的黃酒,原本二哥還是有點拘謹的。

  可這酒喝多了,見張琴芳母子都睡着後,還是忍不住小聲說道:

  “跟你們說句實在話,我這些年,我活得真像條狗!”

  大哥陳來生說道:“沒那麼誇張吧,你還能有我慘?”

  “你不懂,城裏生活只是表面光鮮亮麗,說實在的,真沒農村來的瀟灑,我每天幾乎都是夾着尾巴做人......”

  二哥還是頭次跟家裏人訴苦,大哥聽完後,眼睛瞪得那叫一個大。

  兩世爲人的陳漁,自然很清楚,二哥在城裏生活有多不如意。

  滿打滿算,他也算是捲菸廠的老員工,可由於沒有背景,外加不懂得巴結領導,就一直停留在基礎崗位,工錢也不是很高。

  沒記錯的話,今年他們捲菸廠馬上要跟外資合作,創辦了國內第一家中外合資捲菸企業,華美捲菸有限公司,推出“金橋”這個高端香菸。

  二哥原本有機會到這家新公司去的,可由於那個年代比較嚴。

  他犯罪外加逃亡的緣故,直接導致二哥ZS被卡,沒能去成這家新公司。

  偏偏這家新公司發展得非常好,前世二嫂也沒少因爲這件事指名道姓地罵他。

  最終捲菸廠迎來改制,他這個幾十年的老員工,被光榮退崗了。

  斷了經濟來源後,二嫂就火速跟他離婚了。

  陳漁記得很清楚二哥是淨身出戶,單位宿舍還有家裏的存款全都給了這對母子。

  他回到流水村那會,就只拖着一隻皮箱,還有幾套衣服和兩條香菸。

  想起這些事情後,陳漁還是挺愧疚的,前世的他,還真把整個家族給拖累到了。

第347章 給兄弟指路

  二哥喝着喝着,眼眶紅了起來。

  “以前覺得自己到城裏稚芾Α⒑芰瞬黄穑蛇@趟回來,發現自己就跟個小丑一樣,這個家就屬我最窩囊,也是最窮的。”

  大哥陳來生見狀安慰道:“其實,我也沒啥錢。”

  “你把錢都投資了,當然沒啥錢,等明年海帶收成,說不定就是萬元戶了。”

  陳來生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老二。

  放在兩年前,有一份國營工廠的工作,是非常體面和讓人羨慕的。

  陳來生以前是真羨慕在捲菸廠上班的老二,覺得他老有出息了,還可以便宜拿煙抽。

  可這兩年......風向正在悄悄變化,越來越多的人放棄鐵飯碗開始下海做生意。

  直到不久前,他跟着老四一起出海捕魚,半個月不到的時間,就賺了別人好幾個月的工錢。

  他突然覺得,這鐵飯碗也就那麼回事,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好。

  “那你現在每個月領到手,多少錢啊。”

  陳立山糾結了會,隨後說道:“我現在是四級工,加上補貼和獎金,每個月差不多能拿到八十。”

  “你在捲菸廠都十多年了,加上工齡,怎麼才只有八十。”

  陳立山苦笑,其實他怕丟臉還多報了,每個月真正領到手,只有七十塊這樣。

  陳父抽了口煙說道:“八十不錯了,咱們鎮領導,每個月拿到手好像也就一百出頭。”

  陳有國是真擔心老二也打算回來捕魚賺錢。

  作爲一個父親,真沒要求每個孩子能賺大錢,更希望他們平安穩定。

  現如今,老大跟老四時不時就出海捕魚,搞得他現在每天都得聽天氣預報。

  老三在西南邊境那邊,都已經一年沒寫信回來。

  他這個當爹的,嘴上雖然沒說,可卻經常睡不着覺,好幾個夜裏,陳有國都被噩夢給驚醒。

  可他纔剛安慰完,老四這個混蛋居然來了句。

  “哥,我說句難聽的,你這個年紀,要是在捲菸廠還沒晉升到管理層,真就沒必要繼續幹了。”

  陳父瞪眼道:“你說什麼屁話,啊!你哥當初費了好大勁,這才進的捲菸廠。”

  陳漁喝了口酒,“爹,你彆着急,聽我給大家分析分析。”

  “我哥現在都三十出頭,四級工,肯定還不是班長吧。”

  陳立山回道:“目前只算老工,還不是班長。”

  “正常來講,二哥在廠裏那麼多年,按資歷來算,就算輪也輪到他當車間副主任,可居然連班長都不是。

  那就只有一種情況,你們捲菸廠裏是不是有領導跟你不對路?”

  陳立山那叫一個驚訝。

  老四都沒在廠裏面上過班,可卻對廠裏的事情很清楚。

  “確實有個小領導一直在卡我,每次要提升的時候,都是他在使絆子。”

  陳漁問:“哥,那你能幹掉他嗎?”

  “怎麼可能。”

  “既然你幹不掉他,對方又一直卡你,你這班上得還有啥意思。”

  被老四這麼一說,陳立山噸噸噸喝了碗酒。

  他早覺得沒啥意思,可爲了生活,他也是沒有半點辦法,只能忍氣吞聲。

  見二哥沉默地低着頭,想到前世,自己還坑了二哥一把,陳漁不禁想給他指條明路。

  “哥,我可能說話比較難聽,但今天這話,你還真得好好聽。

  要是我沒猜錯,你的工作崗位應該沒啥技術含量,是隨時可以被代替的那種吧。”

  陳立山點點頭。

  他是真沒想到,老四一下全都猜中了,他好歹也是個高中生。

  可廠裏面卻把他安排在生產一線,剛開始,他還以爲是讓他歷練,很快就會提升到骨幹。

  可沒想,廠裏領導的親戚、朋友越來越多,沒有後臺和關係的他,很快就成了邊緣人物。

  他也曾因這件事,向廠裏領導反應過好幾次,可最終都沒有結果。

  氣不過的他,向監管部門寫了封匿名舉報信,可才第二週,自己就被領導約談,狠狠批評了一番,連當月補貼都給扣沒了。

  打那以後,他就明白一件事情,他們纔是一夥的,而他這個農村來的,只是個意外。

  熬了這麼多年,陳立山真的累了,這趟回來見村裏捕魚這麼掙錢,他咬咬牙說道:

  “算了,捲菸廠這班,我是一天都不想上,明年我也跟你們一起捕魚和搞養殖。”

  陳父怒瞪了老四一眼,“別再慫恿你哥了,上班就是這樣的,哪有什麼事情都讓你如意的。

  要把你二哥也叫回來捕魚,看你阿嬤拿不拿掃把打你。”

  陳漁咧嘴笑道:“二哥,你回來捕魚這件事,不現實,你們在城裏待習慣了,真回來肯定會水土不服,我嫂子又那麼難搞,你們要回來,這家還不得雞飛狗跳。”

  “可我再這樣下去,也是沒有半點前途啊。”

  陳漁笑笑:“哥,我問你一件事,你跟捲菸廠銷售部的關係好不好?”

  “還可以,偶爾會跟他們一起喝酒。”

  “那咱們換個思路,現在很多街道、農村都出現個體小賣部,他們不一定有渠道,你可以給他們提供菸草啊。”

  陳立山眼睛一亮:“你是說,讓我跟他們做生意。”

  “立山同志,這話就不對了,這怎麼能算是生意,咱們這是在幫助同志啊,是在爲改開事業做貢獻,爲祖國的繁榮昌盛添磚添瓦。”

  被老四這麼一點,陳立山瞬間茅塞頓開,眼前出現了一條明晰的道路。

  他給自己倒了滿滿一碗酒,並說道:“踏馬的,這趟回家過年,還真是回對了,老四,我敬你!”

  “大家一起來。”

  陳漁跟着一起喝了不少酒,現在這個階段,菸草的管控並沒有那麼嚴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