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這還用想,肯定有問題。”
老丁嘆氣道:“一下就毀掉三個家庭,我前天跟李正民那混蛋去鎮上買修船的材料。
看到那三人的家屬,是真的可憐,直接就睡鎮委大門口,每天都在堵鎮書記。”
聽到這些話,陳漁不禁朝着君山鎮的方向看過去,要是沒有這次“重生”。
那現在去拉橫幅的,就不是隔壁村的,那就是他跟吳東的父母和親戚。
一回憶往事。
陳漁不禁多喝了兩碗酒,菜都還沒上一半,就有不少人喝高了。
黑狗打了個酒嗝:
“漁哥,有件事我一定要跟你說一下,其實我們兩個剛纔並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是東哥叫我們過來幫你的。
你也知道,東哥這人好面子,他早知道錯了,可就是拉不下這張臉。”
老丁嘆氣了聲,嫌棄道。
“太他媽矯情了,不就是幾碗酒的事情,搞得好像老死不相往來似的,陳漁,咱都這麼熟了,一切都在酒裏面。”
“行,那我幹了。”
......
趙大海也端着酒碗過來。
“漁哥,能不能教我們,怎麼用海蠣釣魚,我今天喝了不少,已經不怕丟臉了。”
“昨天我跟青山還以爲這個釣法很簡單,今天還買了兩百斤海蠣,還覺得花一百塊當學費的阿彪是個傻逼。”
阿彪笑罵道:
“你大爺的,你才傻逼。。”
趙大海點頭承認:“沒錯,我還真就是個傻逼,今天跟青山在海上漂了八個小時,一條正經魚都沒有。”
阿彪笑出聲來。
“漁哥,早就跟我說過了,今天你們百分百釣不到。”
趙大海低頭說道:“漁哥,能不能教下我們啊,我們真的也想滿船都是魚啊。”
黑狗跟老丁兩人。
“漁哥,我們也想學。”
而陳漁的兩個堂哥,鎮海、鎮山都很感興趣。
陳漁環視着眼前這幫人,其實他們是真的一點都不壞,大家走的都是正道,撐死也就是脾氣有點問題。
大家並沒有坑蒙拐騙,相比起大隊長和李耀國來,在場所有人簡直就是大大的良民。
這個社會就是這樣,好人往往沒啥好報......當然吳東領花生米,陳漁逃難後。
黑狗在親戚的介紹下,去了南方的小漁村,本以爲會賺點錢回來,沒想一場車禍把他腿撞斷,變成沿街乞討的。
老丁邭飧睢�
不知怎麼就患上麻風病,被村裏送到了麻風島隔離起來,結果到死都沒有再走出那座島。
趙大海跟李青山他們,則被溫水煮青蛙,最後在李耀國的咦飨拢B漁民都當不成,被迫到罐頭廠去打工。
至於魚販老張。
陳漁再次回到平嵐島時,早就已經沒有他的身影。
......
......
這一晚。
大家喝得相當盡興,由於他們家離茅房還真有點遠,有些水喝多的,便掏出那東西來。
直接對着水渠。
可他們完全忘記了,水渠的下面,就是別人家的屋頂。
伴隨着“噼裏啪啦”的響聲,陳漁本想阻止,可這東西很難中斷。
陳漁苦笑,看來他跟朱大強的關係,估計是不可能往好的方向發展。
......
今天這件事看似過去了,可實際上,大家沒打算放過那三個王八蛋。
大隊長在的話。
面子還是要給的。
可私底下,那就不好說了,再說今天大家喫了人家的飯,喝了別人的酒。
總得表示表示。
黑狗壞壞笑道:“我知道李耀國有個習慣,每天睡覺前,都得去茅房一趟。”
可這一晚,最先倒黴的是狗蛋,他走夜路時,直接被人給套麻袋了。
直接就是一頓胖揍。
“讓你出老千。”
“難怪打你家麻將老是輸。”
狗蛋聽聲音就知道是誰,可他只能咬着牙,屁話都不敢說,要是把名字說出來,估計只會被打得更兇。
......
李耀國拿着手電筒,準備到茅坑去蹲個坑,可他剛進茅坑,就聽到外面有奇怪的動靜,然後就發現門被什麼東西頂住,打不開了。
“誰在外面。”
下一秒,他聽到了火柴摩擦的聲音,緊接着,就是刺眼的亮光,隨後有東西丟到了糞坑裏。
他很想把門給踹開,可已經來不及了,伴隨着,鞭炮聲響起後,整個茅坑一片狼藉。
茅坑裏的李耀國真的要自閉了,只能無能怒吼着:“別讓我出去,不然跟你們沒完。”
一串鞭炮過後,外面那幾人還不過癮,有人說道:“東哥,他還很囂張,要不要再來一串。”
“黑狗,你是不是有病,還叫我名字。”
“東哥,你也叫我外號了。”
“扯平,扯平。”
至於張志強......也不知道是他有所察覺,還是有人給他通風報信。
早早就把門都給反鎖,趙大海和李青山等到大半夜,最終只能拿他家養的雞出氣。
第35章 乞丐命,皇帝嘴
章鳳英一邊收拾碗筷,一邊低聲嘀咕:“現在年輕人,真是有夠浪費,這麼多炸糟鰻都沒喫。”
“就知道喝酒。”
“喝了吐,吐了又喝,東西都沒喫到肚子裏,完全就是在浪費食物。”
今晚有點喝上頭的陳有國,見她在那碎碎念,冷哼了聲:“你們女人懂什麼,要是沒這東西,村裏的男人幹活都沒勁。”
章鳳英嘆氣了聲。
拿着裝食物的小竹筐將喫剩下的炸糟鰻收起來,接下來一個月,家裏都得喫這東西了。
由於臨時要請客的緣故,村裏負責紅白喜事的師傅,一時間也拿不出那麼多食材來,就只能僱船去君山碼頭那裏買了。
要是紅白喜事,有交份子錢的,像這種炸糟鰻這道菜,大家會直接打包回去的。
可這次宴請不一樣,大家還真不好意思把這炸糟鰻給打包帶走。
可對他們海邊人來說。
海鮮是真喫怕了。
當年一船船的大黃魚,讓不少村裏人“談黃色變”,都不是很想喫這種魚。
漁民最愛的食物是豬肉,肥嫩相間的那種,滷起來那叫一個香。
還有滷豬蹄。
只要一開火,絕對能把周邊的鄰居全都饞到流口水。
第二喜歡的,就是米飯。
這東西哪怕不配菜,就拌醬油,漁民都能喫的特別香。
以前漁船都是漁業隊的,大多數村民只能種地瓜和花生,可這東西賣不了幾個錢。
島上的海鮮是很多,什麼螃蟹、海魚一大堆。
餓肯定是餓不死。
就是拿海鮮當主食的話,身體會出各種問題。
陳漁就有個親戚,當年螃蟹海蠣喫多了,不單腸胃壞了,還患上痛風。
現在條件變好,他卻連肉都沒法喫,偶爾嘴饞也會喫上兩口。
可第二天,腳踝就腫得跟豬蹄一樣,連路都沒法走,且陰雨天氣一來,他那對腳不喫東西都會痛。
村裏人都把他當天氣預報,因爲他只要喊痛,大家就知道,明天極有可能要下雨,且比天氣預報準多了。
哪怕到現在,村裏大多數家庭的主食,都還是地瓜面。
是一種漁民又愛又恨的食物,地瓜是很甜,可做成地瓜面後,味道還真是一言難盡。
這年頭的地瓜面不像後世,會加很多白麪調配,真就全都是地瓜,喫的時候,要是不多喝點湯,真的很難下嚥,給人一種如鯁在喉的感覺。
也就是包乾後,漁民生活纔開始慢慢起色,現在的流水村只要不是那種家庭情況特別差的,咬咬牙,還是能喫上米飯的。
章鳳英在收拾八仙桌,而小胖墩陳東河也在打掃戰場,嘴裏咬着一隻大蝦,手裏還抓着一隻螃蟹。
章鳳英相當無語。
“喫那麼多海鮮,就不怕跟你二叔公一樣,變成村裏的天氣預報。”
小胖墩苦着一張臉。
“阿嬤,我這兩天在外婆家,天天都是地瓜面,連個配菜都沒有。”
章鳳英瞥了正在幫忙洗碗的大兒媳一眼:“真的都喫地瓜面。”
小胖墩小雞逐米般點頭,當場就狠狠告狀起來:“外婆對我們不好,還一直罵我家,以後再也不去她家了。”
見他那可憐兮兮的樣子,章鳳英原本還挺心疼的,可看到他那一身肥肉,卻是一點都心疼不起來。
當場就沒收他手裏的螃蟹:“少喫點,等會把肚子喫壞了,你就白喫了。”
“阿嬤,再讓我喫一隻。”
而就在隔壁的屋子裏,陳漁正掰了只蝦,打算喂小地瓜,結果這小子油鹽不進。
“爹,我不愛喫蝦。”
“那你喜歡喫什麼,爹親手給你燒菜去。”
小地瓜一臉天真無邪。
“我喜歡玩。”
陳漁強忍着請他喫一頓“竹筍炒肉”的衝動,不由看向了那個滿嘴都是食物的小胖墩。
這兩個孩子,還真是極端,一個什麼都喫,胖得跟球似的,一個跟神仙一樣,不喫東西照樣能活蹦亂跳。
先前海棠也有嘗試過,餓他兩天,看他喫不喫,結果這小崽子也就只怕了兩天,過兩天就又忘得一乾二淨。
而就在這時候,村裏突然傳來了鞭炮聲,把小地瓜嚇得直接鑽陳漁懷裏面去。
不少都已經躺牀上的村民,紛紛罵道:“哪個神經病,大半夜放鞭炮。”
陳漁皺着眉頭,這纔想起來剛剛黑狗他們喝酒時,好像在密忠患虑椤�
不會真動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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