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還以爲你會拋,這玩意你沒學過就想拋,怎麼可能,我來教你吧。”
“這個拋網啊,左手要攥住網綱,右手挽住半幅網衣,然後不是用手拋出去的,要用腰部的力量,我給你示範一下啊。”
陳有國腰腹猛地一擰,手臂旋出一道渾圓的力弧,手拋網騰空而起。
陳有國拋得相當有信心,結果也很尷尬,他拋得沒有陳漁來得好看,就只拋出了個半圓來。
“這次不算啊,我再示範一下。”
可結果還是大差不差,陳有國那叫一個鬱悶,可還是嘴硬說道:“年紀大了,腰不是很好,還是讓你陳漁來教你吧。”
陳漁無語搖搖頭,懶得戳穿他,對着堂哥說道:
“拋網還是有點技巧的,首先抓網就很關鍵,一定要斜着往上抓,拋網的鉛墜不能齊平,必須是一層層的,就跟樓梯一樣......”
“還有,我爹說的沒錯,確實主要用腰力,可手勢也得對,要帶着撒出去。”
“好,我試一下。”
陳鎮海按照陳漁教的辦法,重新抓起拋網,然後“腰馬合一”撒了出去。
這次拋網雖然沒有完全展開,可至少拋出來了,鉛墜落下去差不多三十秒。
陳漁就喊道:“可以收了,不然魚會從下面跑到的。”
陳鎮海連忙收漁網,他能明顯感受到漁網特別重,那一頭有海魚不停在掙扎。
“這一網好多魚。”
陳鎮海那叫一個激動,連忙把拋網給拉起來,雖沒有陳漁抓的多,可他對這個結果已經相當滿意。
駕駛室裏,正在開船的陳有國內心還真有點複雜,感覺老四還真就啥都會,且都還比他要厲害不少,這樣顯得他有點笨啊!
陳有國小聲嘟囔道:“要沒我開船追着魚跑,你們哪裏能網到這麼多魚。”
陳漁一網接着一網的拋灑。
接連拋了幾十網,船甲板已經有七八籮筐的海魚,絕大多數都是飛魚,剩下的則都是兇猛的海狼、鬼頭刀等等。
陳漁捶了捶腰部,拋了這麼多網,還真有些累了。
倒是大堂哥樂此不疲,就跟打了雞血一樣,還在一網接着一網拋。
在他們拋網的時候,陳有國也把粘網給收了起來,上面也密密麻麻全都是海魚。
其中有網非常誇張,全都是那種米級的大海浪,每條都有七八斤重。
不知不覺中,甲板已經堆滿裝着海魚的籮筐,魚獲是非常可觀。
他們三個人就用手拋網和粘網,就足足搞了二十籮筐的海魚。
天色暗下來後。
三人都已經累到不想動了,大堂哥的雙手不自覺在顫抖,可臉上卻滿是燦爛的笑容,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麼開心過了。
“今天是真有夠爽!”
不單知道阿爹跟小叔被救出來了,還捕到了這麼多魚。
陳鎮海看着陳漁,不禁說道:“真的太謝謝你了。”
“又來,煩不煩,這種感謝的話,說多了,就很掉價的。”
“那也得說啊。”
第335章 又救到人了
就在陳漁他們捕魚的不遠處,有一座遍佈毒蛇的海島。
有兩個倒楣蛋已經被困荒島一個多月了。
他們嘗試了各種辦法,利用沙灘上的木頭,搭建了木筏,可壓根就不管用。
只要劃出去一段,海浪就會把他們給推回來,大海的力量,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
島上的毒蛇雖然很多,好在這段時間降溫後,它們好像都去冬眠了。
外加海島四周的貝類挺豐富的,兩人還不至於被餓死。
可哪怕有的喫,他們身體也已經到極限了。
外加冬季不怎麼下雨,島上的淡水也越來越少,他們已經好幾天沒有喝水了,身體都已經開始浮腫。
那個叫大慶的漁民,現在口腔裏全都是潰瘍,牙齒有明顯鬆動,只要張口說話一會,甚至會流出血水來。
他真的很想掐死這個叫瘦猴的老鄉,可現在是真一點力氣都沒有。
說起來,這件事還得怪自己,明明先前就已經發誓過,再跟瘦猴去尾隨別人漁船就是狗。
可沒想,上次看到陳漁他們的漁船搞了那麼多帶魚,還是沒能忍住誘惑,這才流落到這座荒島來。
一想到家裏還有老婆和孩子,大慶就忍不住痛哭起來。
“瑪德,我要這樣沒了,老婆還那麼年輕,百分百會跟別人跑,那我這幾年,不就是白白給人家養老婆和孩子。”
瘦猴原本就很瘦,經過這一個多月的折磨,現在真成竹竿了,感覺海風一吹就能把他給吹倒。
“你還有老婆和孩子,就知足吧,至少你爽過了,我踏馬連女人的手都還沒牽過,要是這樣死了,那才叫喫虧。”
瘦猴說到一半,突然哭起來:“現在哪怕有個女鬼來找我,我踏馬直接從了她。”
就在此時,他們看到了不遠處亮着燈光的漁船,兩人不禁看向對方。
這一個多月,他們也不知道看到了多少漁船,發了多少求救信號,可都沒有漁船敢靠近這座荒島。
現在的他們,已經算是山窮水盡了,身體全都是問題,感覺每次睡着後,都不一定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且這兩天不停在降溫,海風也越刮越大,就眼前這個四處漏風的庇護所,根本就無法讓他們撐過這個冬季。
外加馬上要過年了,身爲漁民的他們清楚的很,臨近過年這段時間,海上的漁船隻會越來越少。
到了正月後,漁民都在忙着“拜拜”和“咚咚咚”,哪裏還會出海捕魚。
對他們來說,這很有可能是最後的機會了,他們打算拼一把,把庇護所給點了。
要是這艘漁船還不來救他們,就是他們命該如此。
兩人拿着雜草放在還未熄滅的木炭上,隨後用力吹起來,將火點燃後。
他們將身後的庇護所給點了,頓時火光沖天,將眼前這片海面都給照亮了。
陳漁他們往回趕的時候,恰巧有經過蛇島附近,便跟大堂哥他們說起一些事情來。
“我上次跟大海,就是在這座島上抓到的上門女婿,感覺再晚兩天來,他估計就沒了。”
“這麼說來,上門女婿還得感謝你,是你救下他的命。”
陳漁嘆氣道:“後悔了,早知道,就應該讓他餓死在海島上的。”
可就此時,上門女婿上次藏身的地方突然亮起了熊熊火光來。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真把他們三人都給嚇了跳。
陳鎮海最近有聽人說,陳漁這張嘴是開過光的,今天他也算是見識到了。
可這突然亮起來的火光,讓他們有種驚悚的感覺,彷彿有不乾淨的東西。
陳漁皺眉看着海島,雖然冬天海島確實比較易燃,可只要沒有火源,根本就燒不起來啊。
且他隱約能看到,亮着光的地方,明顯有人影在晃動。
陳漁拿出上次隔壁村送他們的老毛子望遠鏡,看向了那團熊熊燃燒的火光。
雖然看不清楚人臉,可還真有兩個人拿着棍子,上面綁着衣服正在揮舞,彷彿像是在跟他們說:“快來,快來~~”
看到這幕的陳漁,不由全身哆嗦了下,要是再放點陰間的音樂,妥妥的海上恐怖片啊。
可他畢竟是活過兩輩子的人,遇到這種事情後,當然是先默唸一遍偉人語錄。
緊接着,向陳有國同志說道:“爹,那島上有兩個人,應該是在向我們求救。”
陳有國拿過望遠鏡,看了幾眼後,不由皺眉起來,隨後說道:“出海在外,能幫就幫吧。”
說完直接從駕駛室裏把步槍拿出來,還裝上了子彈。
“爹,你這是?”
陳有國白了他一眼,“咱們這艘船發生過什麼事,你自己很清楚。”
“當然很清楚。”
陳漁嘿嘿笑着,他也好不到哪去,他爹準備步槍,而他已經在搗鼓炸藥了。
陳家父子這番操作,直接把陳鎮海給看呆了,這兩人到底是打算去救人,還是去把人家給突突了。
荒島上的大慶和瘦猴孤注一擲,把庇護所給點了,就把自己衣服脫了掛在棍子上不停揮舞着。
剛開始,見漁船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大慶苦笑了聲,當場哭罵道:
“說什麼,出海在外就都是兄弟,有困難就會幫,全踏馬都是狗屁。”
瘦猴也很絕望,他是真的不行的,島上海鮮是不少,可越喫越餓。
他真的已經不行了,要是過了今晚,還是沒人來救他們,明天他就打算跟那些冬眠的毒蛇躺在一起。
就在他倆心灰意冷時,漁船突然調轉了個方向,朝着海島的方向開了過來。
兩人原本渙散的眼神,瞬間充滿希望的光芒。
“臥槽,臥槽!”
大慶激動地抱着瘦猴,對着他的臉頰親了起來。
“他們發現我們了。”
瘦猴說道:“輕點,我都快要被你給抱散架了,你個神經病,居然還親我。”
漁船停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區域,就沒有繼續往前開,陳有國用漁船上的大喇叭喊道:
“能不能聽到,我們大船過不去了,你們會不會游泳,我們在這裏等你們。”
大慶使出全身力氣喊道:“我們有個小木筏,我們可以划過去,你們在那等我們就行。”
原本已經快死的兩人,此刻就像迴光返照一般,將木筏拖到了海水裏。
兩人默契地朝漁船方向劃去,當他們的木筏靠近漁船時,兩人激動到哭起來。
總算得救了!
兩人被救上船後,直接就跪下來:“謝謝你們,真的太謝謝你們了。”
當瘦猴和大慶看清楚恩人的長相後,不由互相看着對方,心中有種說不出的苦澀。
大慶問道:“你是不是平嵐島流水村那個陳漁?”
“你們認識我啊?”
第336章 孽緣
“當然認識,你現在可是咱們鎮的大名人,我們當然認識。”
見對方這麼誇他,陳漁撓着頭,不好意思說道:
“其實,也沒那麼出名,就是上過幾次報紙,還是咱們鎮的先進個人,代表咱們鎮上臺發言......”
瘦猴跟大慶壓根就不知道這些事,因爲他們倆是文盲,壓根就不看報紙的。
他們只知道陳漁捕魚很利害,其它的,還真就一概不知。
可對方既然說出來,那肯定要附和兩句:“真的太厲害了!”
一旁的陳鎮海忍不住笑出聲來,從這兩人那驚訝的表情,基本可以確定,他們並不是從報紙上認識的陳漁。
一旁的陳父無語地直搖頭,怎麼就沒發現,這孩子比他年輕時,更不要臉。
瘦猴跟黑狗上船一會,就急急忙忙討水喝,由於太久沒喝到新鮮乾淨的淡水。
兩人喝起來時,覺得這水竟有股甘甜的味道,由於喝得太快,嗆到連連咳嗽。
兩人喝了點水,分別喫了一塊光餅後,總算恢復了些體力。
可陳漁打量了他們兩人一會,皺眉問道:“咱們是不是又在哪裏見過,總感覺有點面熟。”
瘦猴和大慶也算是在鬼門關走過一趟,有些事情突然就看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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