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陳漁臉都黑了。
又是一網蛤蟆魚,這是捅到它們老巢了嗎?
可惜現在的保鮮技術不行,不然陳漁肯定把這些哈蟆魚的魚肝切下來,然後賣給小日子。
當圓滾滾的蛤蟆魚在船甲板上滾開時,魚獲裏,竟然還有上百隻長得西瓜蟲很像的大蟲,在魚堆裏爬來爬去。
雖然它們沒啥攻擊性,可哪怕老漁民看到這玩意後,也是混身起雞皮疙瘩。
從沒見過這種蟲子的黑狗,忍不住問道:“寶叔,這是什麼蟲啊,看起來好惡心。”
“這個啊。”
寶叔思考了會,“具體叫什麼,我也不知道,一般都叫它鐵殼蟲,幾乎沒什麼肉,內臟很髒,且喫起來很苦。”
“你們還喫過這東西?”
寶叔笑着說道:“開什麼玩笑,我們也年輕過好不好,剛剛組建船隊那會,我們也才二十出頭,每次抓到奇怪的東西,就都想試一下味道好不好。”
看到眼前的怪蟲,陳漁倒是很熟悉。
大王具足蟲!
這玩意長得相當“別緻”,一點都不像地球生物,很像小說裏面提到的屍蟞。
據說深海沒啥亮光,反正大家都看不清對方,海底生物都是隨便生長的。
前世,陳漁他們出海拖網時,偶爾也會捕撈到這玩意。
船老大立馬打電話告訴海鮮店,然後高價賣給那些喜歡做獵奇視頻的主播。
陳漁到現在還記得價格:活着的、個頭大點的,賣給海鮮店才三四百一隻。
可賣到那些主播手裏時,最高能賣到兩三千。
說起來,前世打漁那麼多年,這玩意愣是沒喫上一口,反而都是看那些主播在喫。
這讓陳漁相當不爽。
見寶叔他們拿着鏟子,就想把這玩意給丟海里去。
“寶叔,先別丟,這東西味道還可以的,今晚咱們換個口味,喫這玩意。”
寶叔皺眉道:“這東西又苦又臭,哪裏能喫啊。”
“相信我,這東西味道還是可以的,今晚給你們做一道美食。”
前世,聽那些主播說,這東西只能喫鮮活的,因爲大王具足蟲是海底清道夫,專門喫腐爛物的。
且身體裏有個奇臭無比的胃囊,在清蒸前,要是沒把這東西掏出來,你將會得到一隻屎味的大蟑螂。
當然要是猛男的話,也可以把這東西當做食物喫。
“黑狗、平金,你們過來下,我教你們怎麼殺蟲子。”
陳漁拿過一隻大西瓜蟲,用剪刀剪掉了它們的爪子。
隨後取出了蟲身裏,那個黑色的胃囊和其它內臟。
“一定要按我這樣殺,這個胃囊千萬別弄破,把蟲肉給掏出來就可以。”
黑狗和陳平金對視了眼,滿臉都是無奈的表情。
他倆原本就挺噁心這蟲子,沒想居然還得殺它們,可可船老大都這樣說了,他們也只能照做。
可最讓他們崩潰的是,今晚說不定還得喫這些東西。
黑狗殺完一隻後,忍不住聞了聞那個黑色胃囊,還有它的內臟。
“嘔!”
聞到那味道的瞬間,黑狗差點把早飯都給吐出來,一股濃濃的腐臭味。
陳平金見黑狗噁心成那樣,他也很是好奇,於是也拿起自己手上這隻聞了下。
人生感覺圓滿了。
一旁的寶叔搖頭道:“你們兩個是不是屬狗的,怎麼什麼都想聞一下?”
“晚上陳漁煮這東西的時候,你們年輕人多喫點啊。”
黑狗和陳平金拼命搖頭,他們今晚寧願餓肚子,也不想喫這個噁心的東西。
駕駛室的陳有國嘆氣了聲,對自家老四也很無語,從小到大,就喜歡折騰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悠揚的汽笛聲響起,那些捕撈帶魚的舢板船,全都靠了過來。
當李長樂這些老漁民,得知拖網船都沒捕到大烏籴幔行┌邓�
他們自然知道這種見不得別人好的念頭很糟糕,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嘴角忍不住上揚。
......
今晚,陳漁又當起了火頭師傅,當大家看到他在搗鼓那個嚇人的蟲子後。
肚子已經開始不舒服了。
趙大海已經默默拿出了竹篾,漁哥面子還是要給的。
不就是屁眼痛。
有啥好怕的。
有些人備好了木桶,總感覺今晚會有不少人搶蹲坑的位置。
有了這個木桶,到時候,就不用跟他們搶。
當陳漁將一大份蟲肉炒飯端出來時,那個噴香的味道,讓大家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黑狗咧嘴問道。
“漁哥,蟲肉呢?”
陳漁指着炒飯。
“都已經在裏面了,今天炒得很成功,很好喫的,大家趕緊喫。”
拼了!
趙大海率先喫了起來。
隨後賤賤地跟對着大家說道:“太噁心了,太難喫了。”
說着,趙大海默默又給自己添了一碗。
帶魚飯他至少能喫四碗,可這個炒飯,趙大海覺得自己至少能喫五碗。
見他那賤賤的樣子,大家覺得相當不對勁,大家紛紛拿起碗筷裝起炒飯來。
一喫一個不吱聲。
林阿彪一腳踹過去:“甘霖孃的,不好喫就別喫。”
喫了口炒飯的寶叔傻眼了,當場問道:“陳漁,你確定用的不是琵琶蝦的蝦肉?”
“你要不信我,你可以問阿達叔啊,剛剛我炒飯時,他就在旁邊。”
李阿達點點頭,“確實是那東西做的,以前,是咱們不會喫,這東西雖然長得醜,可味道還是可以的,就是喫之前,要先把內臟給掏空。”
駕駛室裏的陳有國,喫到炒飯後,不由看向船甲板的老四,滿是欣慰與自豪。
“這孩子,比他爹厲害多了。”
第305章 天氣驟變
跟着陳漁捕撈大烏俚牡谌欤琅f連一隻大烏俚挠白佣紱]見過。
陳光耀還真有點扛不住,雖然也沒虧本,但也沒賺錢。
船上的兄弟雖然都很支持他,但還是可以看出來的,大家多少已經有點怨氣了。
“今天再搞一網,要是沒有的話,明天咱們就繼續捕撈帶魚。”
可當最後一網浮出海面時,船員一個個都歡呼雀躍起來。
“臥槽,終於網到了。”
陳光耀忍不住罵道:“真的是夭壽,我一說要走,你立馬就來了。”
耀叔他們捕到大烏贂r。
就在附近的陳漁自然也捕撈到了,可明顯沒有上次來的多。
可相比起魚獲,陳漁更關心一件事情,那就是系統情報提到的颱風。
這兩天除了捕魚外,陳漁一直都有在關注海上的天氣,且一直都在監聽公共頻道。
可依舊沒收到半點跟颱風有關的信息。
陳漁甚至主動呼叫,附近海島的一個氣象站,結果對方也沒有監測出天氣異常。
可被系統提前預警過的陳漁,卻始終感覺到不對勁。
這兩天海上的天氣特別好,沒啥風浪,能見度非常高,甚至能直接看到海外省的山脈。
在這片海域拖網捕魚這麼多天,大家還是頭一次看到,外海再過去的地方,居然有一座聯綿不絕的大山。
黑狗疑惑問道:“臥槽,怎麼海里突然冒出一座山啊?”
船老大陳有國看着遠方那座山,隨後說道:“那是海外省的中央山脈。”
黑狗很是疑惑:“啊,海外省離我們這麼近啊。”
陳有國那叫一個無語。
“沒讀過書嗎,你以爲有多遠,從咱們平嵐島直線開船過去的話,半天就能到他們那邊。”
黑狗撓着頭:“我家比較窮,沒學校都沒去過,夜校老師也沒教我們這些。”
陳有國嘆氣了聲。
年紀比較小的陳平金看着若隱若現的山脈,突然說道:“我還以爲有多遠,這麼近的話,當年怎麼沒打下來啊。”
船上幾個老漁民尷尬笑了笑,只有這幫出生在和平年代的年輕人,才整天喊打喊殺。
像他們經歷過那個年代的人,覺得現在和平的日子,真的太好了。
當年老蔣撤退時,完全不當人,直接在他們沿海這一帶大掃蕩,不單搶船搶錢還搶人。
他們村之所以人口比島上另外兩個村的人多,有一個很大的原因。
就是當年大撤退時,陳漁的阿公得到內幕消息,早早就用大船帶着不少年輕村民跑到隔壁省去避難。
這纔沒有被“徵兵”走。
可當年,村裏有批年輕人就沒那麼幸撸麄儽或_到船上去修理漁船。
說是五天給他們一個大銀元,結果上船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陳阿寶他爹,還有李黑狗的阿公......當年都在那艘船上。
隔壁的鬥美村和大福村就更慘了,當年負責徵兵的那些混蛋裝都不裝了。
直接半夜突襲漁村,專挑年輕力壯的年輕人下手,用繩索和麻袋,直接套住抬走。
大撤退的那段時間裏,他們平嵐島的男人,壓根就不敢回家。
尤其石頭匠、木匠,還有那些會造船的,更是重點要搶的對象。
這也是鬥美村和大福村他們兩個村加起來,人口都沒有流水村的原因之一。
當年男人都被綁走了。
據說隔壁市還有個更狠的,男人直接清空,變成了寡婦村。
如今一眨眼......都已經三十多年過去了,這些人是死是活,還真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陳阿寶眺望着遠處那座大山,隨後狠狠吸了一口煙。
他都已經六十多。
要是他爹還活着,那都已經八十多歲了,應該是沒多大可能。
要是將來有機會,他還是想到海外省去找找看,至少讓他爹魂歸故里。
陳有國同樣看着遠方若隱若現的山脈,心中不禁有些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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