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要是他當年不拆散英蓮跟來生,那英蓮現在應該很幸福。
......
消息傳開後,縣水產研究所那邊自然也就得知扇貝養殖失敗這件事。
由於養殖規模很大,造成的損失很大,研究所立馬展開了審查會議。
“學金同志,這可是重大的養殖事故,縣領導希望你給個合理的交代。”
張學金最近這段時間,人已經徹底麻了,他很早就知道扇貝養殖會有風險。
也知道他們這邊海域的溫度比較高,並不是很適合養殖扇貝。
可他已經測試過,若放在深水區養殖,存活率至少有三成。
損耗率雖然高,但至少可以讓流水村那幫人保本,只要不虧錢的話,他們也就沒理由鬧。
只是他千算萬算沒想到,今年居然出現赤潮,外加今年天氣特別熱,直接讓他們投放的扇貝苗全軍覆沒。
哪怕這樣,張學金也覺得問題不是很大,畢竟扇貝苗並不是很貴。
只要等入秋,天氣轉涼後,繼續投放扇貝苗,那就肯定沒有問題。
可他沒想到,跟他合作的那個劉老三得知扇貝苗全死後,就覺得他這個養殖項目行不通,直接就卷錢跑路了。
現如今的他也很難受,非常得被動,已經有不少流水村的村民到所裏面來告他。
面對領導的質問,張學金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剛好趕上惡劣天氣,外加赤潮的影響......”
他話都沒說完,領導直接打斷道:“這些可以算理由嗎,這些可都是基礎知識,你作爲一個水產研究員,進行水產養殖時,不都是應該考慮進去的事情嗎?”
張學金滿頭大汗,絞盡腦汁想了半天,隨後說道:“還有個原因,流水村的村民,總是去拉扇貝養殖唬蓉愑伸妒艿酱碳ぃ觿×怂劳鏊俣取!�
水產研究所的領導,自然不信他這些藉口,最終領導當場宣佈道:
“經審查,水產研究所張學金同志,在流水村扇貝養殖這個項目中,程序上存在很大瑕疵和漏洞,造成了重要養殖事故和財產損失。
......
經過縣委批准,從今日起暫停張學金同志所有研究項目......記大過一次。”
張學金看到所長手裏的那份蓋章的通告,這才反應過來,今天只是走個過場,關於他的處罰早就下來了。
雖然沒開除他,可對一個研究員來說,暫停所有研究項目跟記大過,跟開除壓根就沒啥區別。
張學金承認自己是急功近利了點,可他更恨的是那個劉老三。
只要他敢拼,他們本有機會成功,況且他沒把錢捲走,這次頂多就是一次試驗失敗,根本就不用搭上他的職業生涯。
“草啊!”
......
翌日。
陳漁就把劉國棟提供的那些消息告訴了張書記他們。
現在最好的情況,就是逮住劉老三,然後把剩下的錢拿回來。
陳漁揉揉太陽穴,纔剛當上村主任,手裏全都是亂七八糟的事情。
什麼老夫妻吵架,來找他評理,結果陳漁真點評了,反而被老夫妻聯合說教了通。
“靠,狗東西,跑我這來秀恩愛。”
還有鄰居因爲排水渠的事情大打出手,鬧到要找公安......
最奇葩的是。
還有人跑來村委會,說算命先生稱別人家的祖墳擋了他家氣撸且屓诉w墳。
都什麼事啊,陳漁那是一個頭兩個大,雖然沒幹啥體力活,可回到家裏後,累得就跟條鹹魚一樣。
陳漁真的很想學劉國棟,把辦公室門給關了,管他們死活。
前世陳漁不懂那些坐辦公室的年輕人,怎麼天天在那裏喊累。
還挺看不起他們的,覺得他們是缺少鍛鍊,可現在明白了。
像他們漁民消耗的是體力活,可坐辦公室的這些人,消耗的是精氣神。
難怪前世他看小說時,那些碼字狗總感覺時刻都要掛掉的樣子。
陳漁回到家後,剛好發現海棠拿了兩貼牛皮紙包的中藥回來,擔憂說道:“怎麼了,還去拿藥。”
“這藥不是給我拿的,是給你拿的。”
“我好好的喫什麼藥。”
“這是十全大補湯。”
陳漁瞪大眼睛,隨後壞笑道:“我以爲只有我急,沒想到你比我還着急,不要特意給我補,等你做月子時,我喫你剩下的,就已經足夠補了。”
海棠嫌棄看着他,“過兩天就重九(重陽)了,阿孃覺得你最近處理村裏的事情,太辛苦讓我給你好好補一補。”
陳漁愣了會,沒想到,一晃眼居然已經到重陽節了。
由於是九月初九,在他們這邊管這個節日叫重九。
城裏人到這個節日,是選擇登高賞菊之類的。
可他們這邊比較俗,都是些手粗腳糙的漁民,根本就雅不起來。
他們有自己過重九節的方式。老一輩說重九的時候,是一年最適合進補的時節。
民間還有“重九一隻雞,來年好身體”的說法。
可在平嵐島這邊,有個東西比雞補多了,且每年到這個時候,就會大漲特漲。
前世誇張的時候,這玩意一斤能賣到一千元以上,且還是有價無市,需要預定的那種。
因爲這玩意藏在灘塗地裏,特別難抓,要用鐵鉤抓。
庭院裏,陳有國戴着斗笠,船上人字拖,手裏還拿着兩根鐵鉤子。
看到那兩根鉤子,陳漁自然就知道阿爹想去做啥了,有一年,他們家海蠣養殖失敗。
除了三叔公接濟外,阿爹就是靠這手本領,讓他家熬過了那一年。
“爹,你是不是要去抓土龍,我跟你一起去啊。”
“你會抓土龍?”
陳漁得意道:“咱們村抓土龍,我要是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陳有國冷哼了聲:“你現在是村主任,不要整天老吹牛。”
“爹,我說真的。”
第279章 邪修
“你要是能抓得比我多,老子就跟你姓。”
陳漁癟癟嘴:“老陳同志,你這話說出來氣勢就輸一半了。”
陳有國瞪眼,“你還想造反不成,能讓你出生在這樣的家庭,你就謝天謝地了。”
“那也是我娘利害。”
陳有國已經忍他很久了,忍不住一腳過去:“要不是看你現在年紀大了,褲子脫下來打。”
“我是村主任好不好,你敢打村主任。”
“我是你爹。”
一旁的小地瓜看阿爹被阿公給修理,那叫一個開心,結果陳漁嚴肅說道:
“看到沒有你阿公在教你一件事情,我是你爹,只要看你不爽,就可以隨便修理你。”
“還敢笑我,褲子給你脫下來,告訴你。”
陳漁這話剛說出來,嚇得小地瓜躲在了李海棠的身後,當場告狀起來。
“我爹想打我。”
李海棠哼了聲:“你確實該打,你爹這兩天比較忙,沒有監督,你就不好好喫飯。”
小地瓜:......
陳有國哼了聲,對着小地瓜說道:“以後啊,你爹敢揍你,我就揍他。”
小地瓜早就不信這句話,因爲每次他被修理時,阿公都在一旁看戲。
眼見潮水退得差不多,陳有國說道:“泥馬,我就先帶走了,我在紅樹林那邊,你要有去的話,到那邊再喊我。”
阿爹前腳剛走,陳漁立馬問道:“娘,我爹買的那些菸絲放哪裏啊?”
“在廚房上的籃子裏。”
陳母見他把一整包菸絲都給拿走,不解問道:“你不是戒菸了,拿那麼多菸絲做什麼?”
陳漁嘿嘿笑道:“我不抽菸,但給魚抽啊!”
陳母擰着眉頭,根本就聽不懂,可也懶得多問,“沒用完記得給你爹拿回來,不然你爹會說我的。”
“知道了。”
......
出發前,陳漁背上了一個趕海用的小竹簍。
經過碼頭那邊時,恰好聽到老張在那邊罵人,便湊過去看個熱鬧。
“尼瑪的,當我傻啊,拿條硬骨鰻,還想賣我土龍的價格。”
“連豬哥鼻都沒有,尾巴也是扁的,滿嘴都是牙,還說是土龍,我土你大爺。”
有個漁民嘟囔道:“錯了就錯了,罵什麼人,海里那麼多‘龍’,我哪裏分得清。”
“豬腦袋啊,你都捕多少年魚了,還分不清,騙鬼啊你,下次你拿真土龍過來,信不信我按硬骨鰻的價格收,看你懂不懂。”
看到這幕的陳漁不禁笑了起來,真假土龍永遠都是碼頭市場不可或缺的話題。
前世平嵐島開發成旅遊景點後,島上就開了不少海鮮大排檔。
那家店家就特別喜歡拿普通海鰻來冒充土龍專宰各路遊客。
在他們這裏,野生大土龍的價格一直都在600元往上。
要是在海鮮大排檔購買的話,算上加工費,一盅土龍湯,賣你個兩三千根本不是問題。
比較良心的店家會用養殖土龍和青鰻來騙你,這樣他們差不多能賺個對半左右的差價。
反正都是煲湯的,土龍這玩意,本地人都不一定能分得清,至於內地的,那就更不用想了。
要是碰到那種啥都不懂的,心黑的店家,就會直接拿最便宜的硬骨鰻來冒充。
喫的時候,一旦遊客說,土龍爲啥都是骨頭和刺。
店家往往就會狡辯說:這玩意,本身就是用來喝湯的,不是用來喫肉的。
遊客往往只能喫啞巴虧,畢竟他們自己也不清楚,土龍到底是哪個品種的鰻魚。
前世,陳漁就曾見過內地遊客花了兩三千,結果燉了一條硬骨鰻,可他們壓根不懂,最後還喫得嘎嘎香。
實際上,這種硬骨鰻在本地,送人都不要,釣魚佬最討厭着玩意,一旦釣到幾乎全都是剪線丟海里。
說難聽點,硬骨鰻這玩意,連烏頭都比不上,碼頭附近的野貓看到都很嫌棄。
陳漁覺得以後平嵐島要是再被開發成景區的話,一定要想辦法立規矩。
一旦出現這樣的黑心店家,就讓他們捲鋪蓋滾蛋,不能讓幾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張叔,今天土龍啥價格啊。”
張衛國打量了眼陳漁,看他這身打扮,就像是去趕海的。
“你也要去抓土龍?”
陳漁感慨道:“最近海里又沒啥值錢魚,家裏窮得都快揭不開鍋,抓點土龍來補貼下家用。”
魚販老張嘴角抽了抽,村裏隨便一個漁民說這話,他都會信。
可陳漁說這話,他是半個標點符號都不會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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