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可李海棠那會就是一顆戀愛腦,恰好陳漁跟那位奶油小生長得很像。
雙方也算是一啪即合。
婚後那幾個月,兩人也很甜蜜,陳漁也很積極,日子過得相當有盼頭。
可不知道爲啥,自打這男人對那種事越來越不感興趣後。
一切就都變了!
他雖然也很努力賺錢,可賺到的錢,幾乎都去瀟灑了,整天都在外面喫喝玩樂。
前段時間,三言兩語不合,還把同村一個叫張二牛的村民給打了。
鬧到最後,賠了不少醫療費,他身上的錢都不夠賠,剩下的二十幾塊,還是她出的。
而這樣的日子過久了,李海棠也就麻木了,也只能認命。
可幾日前。
她身體不是很舒服,陳漁還把那羣狐朋狗友叫來家裏喝酒,把家裏搞得烏煙瘴氣的。
氣得李海棠當天就帶着孩子回了孃家,可纔剛回孃家,她就發現這兩天經常乾嘔。
有過一次經驗的她,結合兩個月前的情況,立馬跑了趟衛生院,果然又有孩子了。
可現在的她,帶一個孩子就已經很累,再添一個,李海棠怕自己帶不過來。
思考再三,李海棠在家裏人的陪同下,去鎮上的天后宮問了媽祖。
沒想連問三次。
全都是上上籤。
連媽祖娘娘都覺得可以再相信這男人一回。
李海棠硬着頭皮回到家中,準備跟陳漁攤牌,好好商量一番,他要不肯改過自新,那她就住孃家,不再回平嵐島。
可沒想......
李海棠纔剛到家,就撞見陳漁自己在洗衣服,把她眼睛都看直了。
見四周還有不少鄰居在圍觀,李海棠捋起袖子,把陳漁擠到一邊:“我來洗就好,你趕緊回家去。”
要是讓不知情的人看到,說不定,會對她指指點點,說衣服這種東西都交給男人洗。
陳漁直勾勾看着眼前的女人,滿臉都是幸福的笑容:“不用洗了,我已經洗好了。”
李海棠冷冰冰道:“你一個從來都沒洗過衣服的人,洗得乾淨嗎?”
可當李海棠搓洗衣服時,卻發現還真搓不出髒水來。
她不信邪,檢查了下最容易髒的袖口和衣領,發現也都被搓乾淨了。
這讓李海棠相當不解。
當年她大肚子時,也曾讓他幫忙洗過一兩次。
可陳漁連手搓都不願意,都是用腳踩,結果他洗的那些衣服,洗跟沒洗沒多大的區別。
可當她回到家時,眼前的景象更是讓她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餐桌和地板收拾得相當乾淨,最誇張的是,臥室裏的被子都折了。
以前她每次從孃家回來,屋裏都是一片狼藉,哪怕碗筷發黴長蛆,陳漁都不會去洗,都要等她回來收拾。
李海棠突然緊張到心中打鼓起來,不會是她回孃家的這段時間,有狐狸精趁虛而入了,想想也不是沒有可能。
李海棠瞥了眼陳漁,這男人哪哪哪都不好,可就是那張臉,一看就是桃花命,要是沒人鎮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可陳漁接下來的話,直接讓李海棠懵圈了。
“等船等了很久吧,記得你會暈船,今天應該都還沒喫飯吧,我燒幾個菜給你喫。”
不對勁!
不對勁!
李海棠感覺就跟在做夢一樣,結婚這麼多年,這男人從來沒這麼關心過她。
以前每次暈船,還被他嘲笑,說什麼以後跟他出海幾趟就習慣了。
見陳漁沒想真往廚房走,李海棠趕忙說道:“我自己來就行。”
可她剛走兩步,就給陳漁按了回來。
陳漁還真會做,前世逃亡那會,陳漁幹得最多的就是廚師。
只因廚師不用拋頭露面,非常適合掩藏身份。
說起來,陳漁還挺有廚師天賦的,前世要不是身份問題,他差點就拜川菜掌門人爲師。
如今重生回來,隨便搞幾道菜,還不是信手拈來。
可就當陳漁打算給自家老婆露一手時,卻被眼前的廚房給難住了。
廚房空蕩蕩的,啥調味料都沒有,就只有一個用來裝鹽巴的水果罐頭。
看到這個廚房後,陳漁這才反應過來,這是缺油少鹽的八零年代,醬油、白米飯可都是奢侈品。
他們家平常都是番薯面,配點鹹菜、鹹魚幹,湯的話,一般都是酸筍雜魚湯。
這廚房啥都沒有,哪怕寶國級廚師孫老來了,也只能乾瞪眼。
見陳漁在廚房發呆,李海棠不禁笑道:“還是我來吧,小地瓜還在我娘那,咱們兩個就簡單喫點,我等會燒個鹹魚飯喫,你要想喝湯的話,可以去碼頭那裏買點雜魚回來。”
......
此時此刻,碼頭附近的沙灘上,滿頭大汗的吳東不停搖着發動機。
沒過一會,他檢查了下油箱,當場破口大罵起來:“甘霖孃的,別讓我知道,是誰往我油箱裏灌水的。”
第3章 紅貴魚
漁村最便宜的海鮮就是雜魚,一斤差不多就四五分這樣。
可陳漁摸了摸口袋,現在的他窮得可怕,真就一個子都沒有。
而他之所以這麼窮,得從發現那艘擱湹臐O船說起,自打發現那艘船後。
他跟吳東就像患上失心瘋,船都還沒到手,就先幻想着過上好日子。
於是......兩人就把口袋裏爲數不多的錢,全都買酒買肉腐敗去了。
沒記錯的話,他還欠豬肉攤的豬肉強兩塊錢,前世陳漁回到村裏,只剩一口氣的豬肉強,還特意跟他提起這件事。
李海棠已經點燃火摺子,打算生火做飯,陳漁堂堂七尺大男兒,哪好意思管老婆要錢。
陳漁看着系統給的情報。
【東海祕聞】跟【相關事件】兩項情報已經坐實,基本可以確定,這玩意是真實存在的。
而這次系統給了四條情報,對他真正有幫助的,就只有那條【魚情快訊】。
“流水碼頭左側的第三處礁石下,躲着一條大石斑魚,具體品種不詳!”
在他們這裏,石斑魚被本地漁民稱之爲貴魚,言簡意賅,就是很貴的意思。
沒記錯的話,在這個年代大黃魚還不值錢,收購價只有五六毛這樣,可貴魚的收購價,都是一塊往上。
而石斑魚之所以這麼貴,是因爲特別難捕撈,這種魚是伏擊性的海魚。
平常都躲在海底結構多的洞穴裏,比如深海礁石,防波堤這種地方。
底下全都是石頭,拖網船根本就不敢到這種地方下網。
而最讓漁民頭疼的是,石斑魚非常警惕,遭遇危險就會立馬鑽入洞穴,豎起背鰭、打開腮骨,用自己的身軀將洞口死死卡住。
漁民下網,一旦網到這玩意,破網是最輕的,要是卡的太死,很有可能會損失一副網具。
目前漁民捕撈石斑魚,大多都是用手釣,而這也是它貴的原因之一。
爲了釣到那條大石斑,陳漁先來到碼頭附近的一家小漁具店。
店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由於常年補網的緣故,視力下降的厲害,現在戴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鏡。
陳漁來到店裏,厚着臉皮說道:“高叔,給我來一卷粗點的手絲(魚絲)和幾個好點的大魚鉤。”
店裏面正在補網的中年人愣了下,不解看着眼前的陳漁。
以前這小子,總沒大沒小,直接喊他老高,今天這麼客氣,懂得叫他叔了?
高建民起身後,從玻璃櫃裏拿出一小捆手絲和大魚鉤來,並說道:“都是進口的,一塊二。”
聽到這個價格後,陳漁一陣肉痛,一塊二都可以買一斤豬肉了。
可八零年代國內還沒有能夠進行魚線抽絲的企業,絕大多數寰]魚絲都是從小日子進口的。
魚鉤倒是有國產的,可搞大石斑的話,還是用好點的,不然斷鉤的話,腿都會給拍腫。
陳漁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咧嘴笑道:“高叔......出門太着急,忘帶......”
都沒等陳漁說完,高建民立馬就想把魚線收回去,可年輕人手速就是快,拿到魚線後,立馬就塞褲襠了。
高建民黑着臉:“別賴賬啊,不然我找你爹要錢去。”
“我是那種人嗎?”
高建民一臉嫌棄:“你是什麼人,還用我來講嗎?”
陳漁那叫一個扎心。
短期內,想改變村裏人對他的刻板印象,還是很有難度的。
高叔給的那捆魚線是尼龍線挺粗的,只要不被磨斷,拉個二十斤的石斑魚,應該沒多大的問題。
陳漁剛到碼頭這會,有一艘二十多米長的機帆船要出海。
這種漁船是他們平嵐島捕魚主力,船上除柴油發動機外,還保留着原本的風帆。
要是順風的話,船老大就會把船帆升起來,這樣不單可以提速,還能節省不少油錢。
可當陳漁看到船上那幾人的身影后,表情變得有些凝重。
船上的吳東也看到了陳漁,臉上寫滿了憤怒,碼頭這裏是全村最熱鬧的地方,隨便找人打聽下,就知道是誰往他油箱裏灌水了。
“隆隆隆。”
伴隨着機帆船冒出滾滾黑煙,這艘大船緩緩駛離了流水碼頭。
“唉。”
陳漁不禁嘆氣了聲,能做的,他都已經做了,希望這一世吳東的邭夂命c吧。
碼頭這邊,是流水村人最多,也是味最衝的地方。
海蠣殼堆得到處都是,大蒼蠅和牛虻四處亂飛,還有不少海鷗在附近撿一些魚內臟喫。
有好幾個阿婆坐在碼頭石階上,面前的籮筐裏滿滿都是魚。
“雜魚啊。”
“一斤四分,買回去醬油水很好喫的。”
陳漁瞥了眼籮筐裏的魚,這年頭雜魚檔次還是蠻高的,有剝皮魚、盤仔、針魚、石九公等等。
陳漁在碼頭,隨便找了個賣魚的,笑着說道:“阿婆,送我一條巴浪啊。”
在阿婆嫌棄的目光中,陳漁已經把巴浪魚掛在了大魚鉤上。
緊接着,又撿了塊小石頭,綁在魚線上配重,便來到了系統提示的地方。
碼頭左側的第三塊礁石。
見陳漁用那麼大的魚鉤掛巴浪,他都還沒開始釣,就引來了不少人圍觀。
大多都是村裏的小屁孩,這些小孩都是放養的,平常沒事幹,會在碼頭這裏釣魚。
有個流鼻涕的圓臉小胖墩看到他後,好奇問道:“叔,你釣什麼啊,怎麼用那麼粗的魚線。”
見小胖墩管自己叫叔,陳漁不禁愣住,打量好一會,這才回想起來,這小胖墩是他大哥家的娃,名叫陳東河。
陳漁打趣道:
“準備釣地球?”
小胖墩眯着眼,撓着頭,完全聽不懂他叔話裏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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