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見這幫人往朱大強家走去,村裏一些年輕人,氣得破口罵道:“甘霖孃的,不會是看上金花了吧。”
剛剛捕魚回來的趙大海,看到這一幕後,那叫一個咬牙切齒。
“踏馬的,有錢了不起啊,感覺咱們鎮上,稍微長得好看的,都被這幫人禍禍完了。”
正在抽菸的魚販老張,嘆氣了聲:“有錢確實了不起,你在這裏抱怨有啥用,趕緊去捕魚多賺點錢,以後你找老婆也可以挑。”
“着啥急,再給我幾年時間,我遲早會有錢的,到時候,我就慢慢挑。”
魚販老張搖搖頭:“你以爲,你還很年輕啊,再過幾年,你就要三十了,阿彪跟你一年的,人家都兩個孩子了,等你結婚,人家說不定都要抱孫子了。”
趙大海突然感覺有點扎心,在他們這裏,三十要是沒找到老婆的話,就會被人稱之爲老光棍。
到時候,真就抬不起頭做人,就比如,他現在明明有點錢,可就是不願意找對象,村裏就有不少人在傳,是不是他那方面不行。
......
村裏的年輕人罵了會,可沒過多久,這羣西裝革履的青年,就罵罵咧咧從朱大強家離開了。
那個爲首的青年,不停在罵媒婆:“你們是真的有夠不靠譜的,我們大老遠跑一趟,你們跟我說人跑到了?”
“不好意思啊!”
媒婆也是差點被氣壞,原本雙方都已經說好,她這邊也收了人家好處費。
可見面的這一天,女方居然跑掉了,甚至去哪裏都不知道。
媒婆插着腰破口大罵道:“姓朱的,你要是不把人找回來,先前送的那些東西,統統都得還回來。
你們要是敢不還的話,我保證你家這幾個兒子的名聲,臭到全鎮都知道,看他們到時候怎麼找對象。”
朱大強只能不停道歉。
可金花都跑去南方發展了,那地方那麼大,上哪裏找人去。
再說家裏的錢,全投到扇貝養殖裏面錢,原本家裏的主要開銷,就是靠金花的工錢。
現在金花跑了,朱大強哪裏有空管那幾個混蛋兒子能不能找到老婆。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先把溫飽問題解決了再說,不然再過兩年,他們家連地瓜面都喫不起。
金花跑路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全村,一個個都在看朱大強的笑話。
“會下蛋的金鳳凰跑掉了,這下朱大強他們家完蛋了。”
“家裏那麼多個男人,不懂得賺錢,就指望金花賺錢給他們花,只能說活該。”
......
而這兩天。
德叔也已經幫陳漁捻好船了,船漆也上好了,整艘船看起來就跟新的一樣。
在同一天,阿爹去魚具廠定製的兩張新網也做好了。
這些漁網都特別大。
尤其是那張圍網,足足有八百米長,單單網身就佔據了半個船甲板。
而從今天開始,陳漁算是真正意義上的船老大了,這些天,有不少村民都提着禮到他家來。
想上他的漁船幹活。
可大多都讓陳漁給婉拒了,因爲表叔公陳石泥他們沒有競拍到漁船。
所以接下來的這段時間裏,他們這幫人還是隻能跟着陳漁混。
陳漁剛好也需要一些有經驗的老手,雙方也算是一拍即合。
這兩天,最終的船員名單已經確認下來了。
船老大:陳有國、陳漁。
副船長:陳石泥。
船員:黑狗、陳平金、陳順利、王金貴......
兩艘船總共加起來,總共有十個船員。
黑狗跟王阿貴他們是拿工錢的,只要有出海,每日工錢暫定是五塊。
陳平金、陳順利是三叔公的孫子,他們年紀比較小,是來船上當學徒的,陳漁象徵性每日給他們兩塊錢。
至於表叔公他們四位老漁民,是不領工錢的,他們會抽取利潤的百分十。
比如陳漁這一趟純利潤是一千元,那麼就得分他們一百元。
趙大海、阿彪他們原本也想上船,可他們自己有舢板船。
陳漁覺得他們沒有上船的必要,倒是可以跟着一起出海。
至於老丁,由於今年犯太歲,阿爹到現在都不讓他上船。
漁船、船員就位後。
按照他們這邊規矩,陳漁跟着阿爹到鎮上的媽祖廟,先把香火給請過來。
緊接着,準備了豐富的祭品,祭拜海里的各路神明、蝦兵蟹將,還有好兄弟。
最後在滿潮的那一刻,同時所有船員同時舉着高香,朝着媽祖廟的方向祭拜了起來。
身爲船老大的陳有國帶頭喊道:“一帆風順啊!”
其餘人則回道:“好啊!”
“魚蝦滿艙啊!”
“好啊!”
“平安順利啊!”
“好啊!”
......
等大家唸完後,紛紛將香插在了船頭處。
緊接着。
陳漁點燃了掛在船頭的鞭炮,伴隨着鞭炮聲響起,這艘修繕好的漁船緩緩被大船給拖下水。
船員們也紛紛上船,他們今天打算去一處比較開闊的海域,進行第一次圍網配合。
畢竟除了老漁民外,像陳漁、黑狗,金貴他們可都是新手。
而拖網船作業,往往很考驗漁民的協同工作能力,所以在正式捕魚前,他們還得練習一段時間。
看着兩艘漁船朝着外海開去,陳母雙手合十,閉着眼睛,輕聲念着祈福語。
小地瓜也有樣學樣。
兩隻小手合在一起,當場念道:“保佑我爹出海賺大錢,賺很多很多錢,給我買很多很多好喫的,還有很多很多的玩具。”
可他纔剛祈福完。
頭就被阿嬤給狠狠敲了下:“小孩子,不要亂祈願會不靈的,以後不能念出來,知道沒有。”
小地瓜摸着頭,發現阿嬤這下是真打,還真有點痛。
小嘴巴氣鼓鼓道:“阿嬤,那我下次小聲點。”
“不是小聲點,是不能亂許願,小孩子拜拜就好了,不要亂說話,知道沒有。”
“知道了。“
第263章 拉到大魚了!
黑狗跟陳平金他們上船後,都非常激動,以爲很快就可以下網捕魚。
對他們海邊漁民來說,最爽的,莫過於一網下去,大幾千斤的海魚。
可讓他們沒想到,一整天下來,船老大們壓根就沒有下網,全都在給他們講解各種漁船知識,還有注意事項。
比如漁船每個部件的介紹,什麼是發動機,什麼是絞盤和滑索。
魚網方面,告訴他們什麼叫曳綱,那個是浮子綱,那個是沉水綱......
還有,船員的安全站位,哪個地方是安全的,可以站人,那個地方是比較危險,禁止站人。
......
這些知識陳漁都很清楚,畢竟前世,他回到流水村那會,就在拖網船上幹過好幾年。
阿爹跟表叔公他們認真講的時候,陳漁並沒因爲自己都懂,就表現得吊兒郎當,相反有很認真在聽。
畢竟在拖網船上幹活,可不是鬧着玩的,一旦麻痹大意,那付出的就是生命代價。
這樣的事情,前世他見過太多了,有被纜繩纏住直接掛海里去的。
也有被鐵鏈砸中,人當場就沒的,還有個右手被硬生生絞斷的。
畢竟連三叔公這樣的老漁民都因爲特殊情況而中招,只能說拖網作業是真的拿命在掙錢。
剛開始磨合那會,阿爹分配崗位時,那些比較危險的崗位,全都是老漁民,比如船尾那兩個負責放網的,還有控制絞盤機的。
整整三天時間。
漁船都沒有正式下網,等大家熟悉了自己的崗位和職責後。
船隊總算要開始正式下網,而陳漁的崗位是甲板負責人,他的任務最爲艱鉅。
要清晰知道甲板上的所有動態,一旦有問題的話,他都得介入處理。
正式下網前,陳漁檢查了遍漁船,並跟船老大說道:“發動機、絞盤機都沒有問題,漁網已經準備好了。”
緊接着。
兩艘船開到了一處相對寬敞的海域,陳有國打算在這裏下網。
可陳漁卻笑着說道:“爹,要是我沒記錯的話,這附近是有暗礁,說不定會把網刮爛掉,咱們換個位置。”
陳有國皺眉了會,當年他們漁業隊熟悉雙拖網業務時,也是在這片海域進行的。
底下全都是沙地,根本就沒有暗礁啥的,可陳有國還是選擇相信老四。
因爲這孩子的嘴,就跟開過光似的,以前他肯定不信,可現在不得不信。
由於另一艘穿,還沒有安裝無線電臺,目前只能單方面通訊。
陳有國在特定頻道上,用對講機喊道:“表叔,陳漁說這附近有暗礁,我們準備換個地方,你們漁船跟上,聽到的話,回個信號。”
表叔公駕駛的那艘船,雖沒有無線電臺,但有高頻收音機,雙方只要設定在同一個頻段,就能聽到他們這邊的講話。
船老大陳有國說完後。
另一艘漁船就有人出來揮動三角旗,陳有國這邊看到後,立馬就明白啥意思。
由於海上風浪大,除非靠得很近,否則聲音是很難傳播出去的。
在無線電臺和對講機還普及前,漁民有一套屬於自己的手旗術語。
陳漁剛好也懂一些,看到對方揮動旗子,“爹,表叔公他們收到了。”
在陳漁的指揮下,兩艘拖網船來到了細尾島附近海域。
來到這裏後,陳有國有些驚訝,以前漁業隊偶爾也會來這個地方拖網,這一片海域確實很安全,幾乎沒啥暗礁。
漁船就位後。
陳有國在無線頻道上喊道:“準備開始下網了。”
表叔公他們那艘副船,聽到消息後,立馬就遠離了主船。
緊接着。
兩位老漁民來到了船尾,率先把摺疊好的網兜拋到海里面去。
由於漁船勻速往前開,外加海水拉力的緣故,其餘網兜也被帶下海。
沒過多久,整個網兜就放完了,而就在這時候,兩個老漁民對着船上這些‘新兵蛋子’說道:“網兜放完的後,接下來,就是下綱(鐵鏈),這東西下去了,自然就會把上綱(浮球)給帶下去。”
“還有放鐵鏈的時候,人一定要站在安全區域,這時候,是最危險的。”
黑狗他們都有在認真學認真看,見那些鐵鏈不受控制,就跟奔騰的野馬一樣,不停衝進海里面。
這些新船員第一次感到害怕,因爲一旦被打到,或者是被掛到的人,那根本就不是人力可以控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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