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阿嬤,今天日頭不錯,出門來曬一曬,還能補鈣啊!”
陳漁叫了好一會,屋裏頭都沒有半點動靜,這時候,陳有國緊張了起來。
因爲最近老太太身體不是很好,前些天做普渡的時候,又把她給累到了。
她又一個人自己住,要是出事了,估計都沒人知道,見自己老四叫她都沒反應。
陳有國說道:“你們讓開一下,我直接把門給撞開。”
神色緊張的陳有國,直接把木門給撞開了,急匆匆衝到屋裏頭,結果發現神龕面前沒有人,臥室裏頭也沒有,且被子疊得還很整齊。
陳有國突然有股不祥的預感,就當他們把房門給撞開後,有位滿頭白髮,抱着地瓜葉的老太太聽到動靜後,急匆匆趕了過來。
看着被踹開的房門,老太太那叫一個心疼:“好好的一個門,怎麼就給你們拆了。”
都已經五十多歲的陳有國,眼神裏滿是跟孩子一樣的迷茫,他很想解釋點什麼。
可想想還是算了,讓老太太那竹條打幾下就好,反正他皮糙肉厚,打了也不痛。
可沒想到,老四居然主動說道:“阿嬤,不好意思,我們剛纔敲了一會門,你都沒有回應,我們也是擔心,這才把門撞開的。”
老太太嘆氣了聲,隨後對着陳漁說道:“撞門很痛吧,有沒有受傷,我看一下。”
陳漁瞥了眼老父親,見對方一直給自己使眼色,趕緊說道:“沒有,我現在結實得很。”
老太太心疼道:“知道你乖,擔心我出事,下次別這樣了。
我剛剛只是去整理菜園,下次敲門,我不在的話,就去菜園那邊看看。”
“好的,阿嬤。”
陳漁嘿嘿笑道:“對了,阿嬤,你這兩天身體怎麼樣?”
老太太說道:“半邊身子都已經入土了,還能怎麼樣,不死就已經不錯了。”
陳漁其實很不喜歡老太太,總把‘入土’這兩個字掛在嘴巴上。
“阿嬤,這種話不好聽,以後不要再亂講了,看你身體這麼好,肯定是咱們村最長壽的。”
老太太哼道。
“活那麼久幹嘛,像那個老楊桃拉屎都控制不住,房間每天都臭得要死,真到那一天,我還不如直接去陪你阿公。”
陳漁說道:“真有那麼一天,我們這些孫子也保證你每天乾乾淨淨。”
“男的不行,要女的。”
“哈哈哈。”
陳漁接着說道:“阿嬤,接下來,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有什麼好準備的,趕緊說,當年你大伯跟小叔出事情,我都沒有暈過去。”
這件事情,陳漁本打算讓他爹自己說的,可這人就是矯情,最終還是得由他出面。
陳漁認真說道:“是這樣的,我們跟對面省的漁民聯繫上了......”
聽到這話的老太太,猛地緊張起來,雙手不自覺發顫,感覺心跳都漏了大半截。
陳漁接着說道:“是好消息,對方已經確定,我大伯陳有金和小叔陳有利沒有出事,都還活着,只是被對面給抓走了,現在關在......”
老太太聽完後,呼吸不由變得急促起來,眼眶當場就紅了:“有金跟有利真還活着?”
大堂哥陳鎮海說道:“阿嬤,我爹跟小叔應該都還活着。”
老太太聽到這話後,拿起一旁的竹條直接朝着鎮海打過去。
“你這個夭壽孫,這種事情早點說,你還在這裏吊我半天胃口。”
陳鎮海那叫一個鬱悶,關我啥事啊,要打也應該打陳漁,爲什麼要打我啊!
老太太喜極而泣,激動了好一會兒,隨後第一時間跪下來,拜了起來。
“感謝天公保佑。”
“感謝媽祖娘娘保佑。”
“感謝佛祖保佑。”
......
老太太拜完後,激動得摸着陳漁的手。
“咱陳家這些後代裏,就屬你最乖最有心,阿嬤沒有白疼你。”
看到這幕的大堂哥那叫一個無語,算了,從小到大都這樣,他已經習慣了。
不過這件事,確實得感謝陳漁,好在他一直都沒有放棄,又是幫忙找沉船,又是聯繫對面漁民。
沒有他的話,他們根本就不可能知道阿爹還有小叔的下落。
接下來。
陳漁把一些細節的東西跟老太太講了遍,當然他們被對面省的巡邏船追這種事。
還有大伯和小叔現在身體很不好,可能染上癆病這件事,陳漁就沒講給老太太聽。
老太太聽完後,嘆氣了聲:“人還活着就好,總比不在了強,就是被對面給抓了,會喫苦頭的。”
陳漁嘿嘿笑道:“你自己也這麼說,阿嬤,以後不要再老講什麼入土、棺材了。”
老太太瞪了他一眼,隨後嚴肅起來:“這件事情,沒有跟其他人說吧。”
“還沒,目前就我跟我爹,還有鎮海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
“這樣最好,這件事情要保密,我們這些人知道就好,不能再跟其他人說了。”
陳漁撓頭道:“連我大伯母,還有嬸嬸她們,都不能講嗎?”
老太太嫌棄道:“她們那張嘴,就跟機關槍一樣,肯定不能跟她們講,像這種事情越少人知道就越好。”
“好,我知道了。”
陳漁也是贊同老太太這種做法,畢竟他們不單跟對面漁民私下接觸,還跟‘高官’有交易,這種事情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老太太對着大堂哥說道:“沉船是陳漁找的,對面省的漁民也是陳漁聯繫的,幫‘高官’找親人這件事,就由你們兄弟來負責,知道沒有。”
陳鎮海說道:“知道,這件事情,肯定得我們自己負責。”
“知道就好,明明是你爹,失蹤這麼多年,都沒有好好找,最後還是陳漁幫你們找到的。”
大堂哥那叫一個無語,也不知道是誰,當初鬧得那麼兇,不肯讓我們出海捕魚的。
老太太看了眼自家老二,隨後說道:“等會跟我一起去祭拜下你爹,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一下。”
陳有國回道:“好,那我讓鳳英去準備點祭拜的東西。”
陳漁指着自己,笑嘻嘻道:“那阿嬤,我做什麼啊!”
“你啊,趕緊好好休息,最近幾個月都一直在忙,鐵打的身體也受不了,現在又黑又瘦,都沒前段時間好看。”
老太太接着說道:“剛好隔壁金瓜,送了一窩小兔子,等我養大後,就給你好好補補身子。”
“好啊,我最喜歡喫麻辣兔頭了。”
第246章 心累的劉國棟
從老太太那裏離開。
在回去的路上,陳漁拿了兩百塊給他堂哥:“今天夠刺激吧,來給你壓壓驚。”
陳鎮海切了聲:“看不起誰啊,我都快比你大一輪,還用你給我壓驚錢。”
陳漁說道:“接下來,我事情還挺多的,去北方找人這件事,我肯定抽不開身,就出個錢吧。”
大堂哥回道:“不用給我錢,這些年養蟶子雖然賺得不多,可家底還是有的。”
陳漁硬塞了過去:“你家有沒有錢,我還不知道,普渡結束後,你家都快窮得揭不開鍋,還在這裏死要面子。”
陳鎮海張大嘴巴:“你聽誰說的,你嫂子秀雲跟你講的?”
“沒人跟我講,我詐你的。”
“臥槽,幹!”
陳鎮海嘴角抽了抽,他糾結了一下,最終還是伸手拿過那兩百元。
陳漁說的沒錯,現在他家裏還真沒錢了,先前爲了買那些‘袁大頭’,就差不多把家底掏空了。
後來做普渡,他們家也出了點錢,原本還可以賣點蟶子回回血。
可偏偏碰到那個該死的‘海火’,把他們家養的那些蟶子‘燒’死了大半,現在還真就沒錢了。
雖然陳漁是很有錢,可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他在忙活,這筆錢說什麼都不能讓他出。
陳鎮海接着說道:“能不能再借我兩百,加起來總共四百,算我欠你的。”
陳漁笑笑:“這就對了,沒錢早說,都是自家人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
“很丟人的好不好。”
“這有啥丟人,以後啊,能借到錢就算本事,欠錢的纔是大爺。”
一想到這,陳漁心裏就發堵,前世他借了個表弟兩萬多,結果討了十年都沒能討回來。
這輩子,哪怕他再有錢,那王八蛋都甭想從他這借走半分錢。
......
第二天。
在陳漁的幫助下,他那兩位堂哥拿到了鎮委寫的介紹信,就匆匆出遠門了。
在這個還沒身份證的年代,出遠門是件很麻煩的事情,除了要隨身攜帶錢和全國糧票外,介紹信是必不可少的。
縣城,一間掛着黨旗的辦公室裏,有位穿着白襯衫的中年人問道:
“對面那幾個大頭兵,軍區那邊打算怎麼處理,他們真是來投盏膯幔俊�
“怎麼可能,我也是聽其他船老大講,這艘船就是追咱們這邊一艘漁船這才觸礁擱湹摹!�
周縣長說道:“聽說被追的那個船老大,是東湖鎮的李耀國。”
岸邊電臺的宋臺長笑着說道:“怎麼可能是李耀國,那個臭小子估計是怕對面省惦記他,故意找個人當替罪羊。”
周縣長好奇道:“宋臺長,聽你這麼說,難不成你知道這個漁民是誰?”
負責岸邊電臺的宋臺長笑着點點頭:“您肯定也認識他,前段時間,在咱們縣的表彰大會上,可是出盡風頭。”
周添成思考了會,隨後問道:“平嵐島那個陳漁?”
宋臺長說道:“沒錯,就是他,那天剛好我們的廣播員認識他,不然真就當漁民在開玩笑了。”
周添成敲了敲桌板,笑着說道:“這小子有點意思,很會來事情啊。”
周添成當場拿起辦公室的電話,轉了幾圈後說道:“我是周添成,幫我接君山鎮的張新華。”
沒多久後,電話接通後,周縣長直接說道:“張新華同志,流水村那個學習會議怎麼樣了,什麼時候開始啊。”
“應該是五天後。”
“不要跟我說應該,我要一個確切的時間,下午確定好時間後跟我彙報,我還得跟漁業局的李局長商量下,提前把時間騰出來。”
“周縣長,這次您也有參加?”
“你這問得就是廢話,我不參加,我打電話過來做啥,總之,這次專題會議由你親自把關,要是做不好,我拿你是問。”
“明白,保證完成任務。”
這兩天。
劉國棟感覺要瘋了,天天都在辦公室裏寫主持稿。
可提交了好幾份上去,都被那個張新華給否了,都要求他重寫。
甚至還很生氣地罵了他好幾遍,說什麼:
他這個稿件寫得不是很客觀,全都是主觀的私人情緒,一點都不專業。
實際上,劉國棟還真就是如實寫,畢竟他真得很難在陳漁身上發現什麼優點。
在他的腦海裏,這傢伙就是實打實的二流子,什麼亂撒尿,炮仗炸糞坑,偷看寡婦洗澡,還有欺負村裏人等等......
他已經很儘量去修飾了,可寫出來的稿件,領導還是不滿意。
今天他又寫了一稿,提交上去後,張新華直接拍桌子道:
上一篇:努力就变强的我,被重生者曝光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