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由於這次沒有開船,回去的時候,陳漁就只能坐通往平嵐島的輪渡。
沒想到郵遞員張哥也在,而他見到陳漁後,立馬說道:“又有不少封給你的信件。”
張哥當場從綠色郵件包裏,掏了七八封信件出來:“這些都是你的。”
自打他那個海蜇火了後,還真就有不少人寫信給他,有的是打算跟他合作的。
有的則是想購買他的醃製配方的,也有給他寄鬼畫符的,總之,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陳漁掃了眼,只要不是單位寄來的,他連拆都懶得拆,可有封北方來的信件引起了他的注意。
就算他的海蜇很出名,但這麼短時間內,也不可能火到北方去。
看到那個娟秀的字跡後,陳漁總覺得這封信件不對勁,拆開後。
信紙竟有股淡淡的清香,而裏面的內容把陳漁給整懵了。
曾小玫:
您好,陳漁同志,上個月在《青年報》看到你的光輝事蹟後,就有一股衝動,猶豫了很久纔敢寫下這第一封信。
.......
.......
我在書本上看過各種海的描寫,覺得它就像我們這邊的稻田一樣,會隨着風起起伏伏。
真希望有天能到你們南方的海邊去看看。
紙短情長。
就寫到這裏,盼你的回信!
陳漁看完信件後,這才知道原來他的事蹟不單隻刊登在《鯉城晚報》上。
還刊登在了《青年報》上,而這位筆友應該是看到報紙上的內容,直接寄信給他的。
前世在企鵝沒出來之前,陌生人互相認識,都是通過雜誌、報紙的‘尋筆友’板塊,或是電臺的交友欄目互相認識的。
這年頭有個筆友,就可以炫耀很久,要是有很多個筆友,那簡直就是牛逼爆了。
村裏有個叫陳三明的,就經常把筆友寫給他的信,拿出來念給大家聽,那個自豪啊!
若放在其他年輕人身上,收到筆友的信件後,可能早就飄飄然,已經開始組織語言,想着怎麼回信了。
可陳漁看完信件,把郵票小心翼翼給摳下來,隨後將信件撕成了小碎片灑向了大海。
筆友這玩意,陳漁一點都不稀罕,他本身就是個顏狗,在沒有見到對方相貌前,一點感情都捨不得浪費。
再說他是個有婦之夫,這封信哪裏敢留下來,要被海棠給發現,自己還不得乖乖跪搓衣板。
陳漁將信撕掉後,郵遞員張哥皺眉道:“你怎麼把筆友寫給你的信給撕掉了?”
陳漁很是驚訝:“張哥,你怎麼知道,這是筆友寫給我的。”
“我幹這行這麼多年,只要摸摸信封,就知道里面是什麼內容,要是我沒猜錯的話,你這封信還是女筆友寫的吧。”
“可以啊,這都能猜到。”
張哥笑着說道:“前兩天,我也送了幾封一樣的到你家,怎麼講,你這幾封信都有股特殊的味道。”
“都是我老婆收的嗎?”
“是啊。”
“臥槽!”
第227章 向陳漁同志學習
客船停靠在流水村碼頭後,陳漁趕緊將縫紉機搬下碼頭。
剛好就在附近的趙大海,見漁哥抱那麼大件東西,趕忙放下手裏的活。
“漁哥,我來幫你搬。”
“不用,你趕緊忙去,也不是很重,我一個人可以搬得動。”
趙大海當場就蹲下去,把縫紉機給抱了起來:“我力氣比較大,這玩意對我來說,輕輕鬆鬆。”
正在碼頭附近玩耍的小地瓜,見到阿爹回來,飛快地跑了過來:“阿爹,這是什麼東西?”
陳漁微微皺眉,普渡節小地瓜在碼頭這邊玩,那海棠百分百在大棚裏織網。
“你娘是不是又去織網?”
“是的,爹。”
“肚子都這麼大了,還敢去織網,去叫一下你娘,就說我有重要事情要跟她講,讓她回家裏。”
“好,我馬上去。”
沒過一會,大着肚子的海棠就回到了家裏,她咧嘴笑着,剛想狡辯,說是在家裏太無聊,這纔去織網的。
可到家後,立馬就看到那大件東西,當場反客爲主教訓起來:“不是有跟你講過,不用買縫紉機嗎,咱們家用縫紉機的機會不多,衣服破了的話,我找大嫂借一下就行。”
“買都買了,難不成還要退掉?”
“退了吧,我跟供銷社的人熟,他們還是會幫我們退的。”
嘿嘿嘿。
陳漁來到海棠身後,輕輕抱住她的大肚子,隨後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如果我跟你說,這縫紉機我沒花錢呢?”
海棠切了聲。
“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還記得存款抽獎這件事嗎,今天開獎了,你老公我剛好在現場,我們不但抽中一臺縫紉機,還有一臺洗衣機和黑白電視。”
“啊。”
海棠驚得合不攏嘴。
“等等,我捋一捋,陳漁同志,你該不會是自己花錢買的,然後騙我的吧。”
“咱村又沒電,我花錢去買電視機和洗衣機,我有病啊。”
“也是哦。”
海棠看了幾眼:“那電視機和洗衣機,到哪裏去了。”
“電視機咱現在用不上,就賣給靈芝的同事了,賣了950元。”
陳漁從口袋裏掏出一沓錢出來:“數一數,看看是不是950元。”
海棠接過那筆錢數了起來,確認無誤後,問道:“那洗衣機呢?”
“洗衣機,我沒賣,送給你娘了。”
海棠瞬間皺眉:“你送她洗衣機做啥,就她那個摳得要死的性格,肯定把洗衣機當擺設,哪裏捨得用電。”
“趕緊要回來,把洗衣機賣了,咱們還能多賺幾百塊。”
陳漁忍不住笑起來,難怪經常會聽老一輩講:上輩子是仇家,這輩子纔會當母女。
......
陳漁剛到家沒一會,村廣播就響了起來。
大隊長劉國棟激動喊話道:
【重要通知,各位鄉親大家下午好,我是大隊長劉國棟,咱們的扇貝苗已經到水產研究所了,下週咱們就要開始掛蛔樱埓蠹矣卉S參加。】
陳漁笑了聲。
這個扇貝養殖項目那麼多人都不看好,就他們村的當成寶,到時候,要真出問題的話。
那麼多錢打水漂,陳漁覺得這個大隊長家都會被平推掉。
隔壁的王大娘聽到廣播後,那叫一個激動:“總算要開始了。”
可她剛說完,就發現陳漁似笑非笑看着她,尷尬笑了兩聲,趕緊回屋去。
廣播循環播放了好幾遍,不少人都從房屋跑出來聽廣播。
廣場那邊更是聚集了不少人,大家都在議論紛紛。
朱大強則跟打了雞血,對着大家說道:“扇貝養殖可是個大項目,大家都有投錢,可要積極響應號召。”
“那必須的,大家一起發財。”
朱大強笑容滿面道:“咱大隊長才是真正做大事情的人,不像有些人,賺了點錢,就想方設法上報紙,還跑去領獎,說不定這個獎都是買來的。”
朱大強的話,很快就傳到陳漁耳朵裏,要不是給金花一點面子,陳漁真的很想削他。
看來以前自己的名聲,就是被他們這幫人給敗壞的。
......
就在這個時候,郵遞員張哥來到了村大隊那邊。
“大隊長,這裏有你的一封掛號信,鎮委那邊寄過來的,麻煩你簽收一下。”
一聽是鎮委寄過來的掛號信,劉國棟就跟喫了只死蒼蠅一樣。
打開掛號信後,發現裏面是一份市裏面下發的紅頭文件,他還以爲是什麼新政策,可看了幾眼內容後,劉國棟恨不得把這份紅頭文件直接給撕爛了。
市裏面居然下發紅頭文件,要求他們開展【向陳漁同志學習】的村民會議。
看到最後一頁,劉國棟的眼睛更是瞪得老大,那裏有張書記的手寫文字。
說流水村是陳漁的故鄉,到時候,各級領導都會到流水村來參加這次學習會議,還會有記者會來採訪。
劉國棟原本打算糊弄一下,找些老人做做樣子,然後套格式寫一篇差不多的報道上去就可以。
可沒想,會有這麼多領導來參加這次學習會議,也就是說,他不單得認真向陳漁同志學習,還得用心搞好這次學習會議。
劉國棟臉色鐵青,當場罵了句髒話。
“這社會是不是有病,我向一個街溜子學習?”
劉國棟是真的搞不懂,這個陳漁到底走什麼狗屎摺�
怎麼整得跟英雄似的,搞這麼大的排場,還要讓這麼多人學習他。
不就救了海外省的漁民嗎,這種事情以前也經常發生,也不見得組織這麼重視過。
要不是來這麼多領導,劉國棟還真想組織一批人,專門把陳漁以前幹過的腌臢事,全部拉出來講。
可劉國棟認真想一想。
陳漁這混蛋除了皮了點,沒那麼顧家外,還真沒幹啥傷天害理的事。
......
流水村小學的吳校長也收到了一份教育局下發的文件,要求他們學校開展【向陳漁同志學習】的講座。
剛開學的小胖墩,原本還挺開心的,因爲開學後,就可以不用到鎮上去賣海蜇了。
還可以跟同學一起玩,普渡節海邊不讓去,可他們現在轉移了陣地,打算放學後,就到山上去掏鳥蛋。
可剛放學,小胖墩就讓班主任給叫走了。
小胖墩以爲上課偷喫東西給發現了,正低着頭,準備接受批評。
沒想到,班主任這次沒有批評他,反而對他相當客氣,笑得那叫一個燦爛。
“東河啊,問你件事,你是不是跟你小叔陳漁住在一起?”
小胖墩點點頭:“都住在同一個院子裏,就隔着一間房。”
“那跟你小叔的關係,是不是很好。”
小胖墩自豪說道:“是的,歐老師,我小叔非常疼我,經常給我做各種好喫的,還會給我買玩具。”
“這麼好啊。”
“是這樣的,東河......咱們學校最近有個任務啊......”
聽完歐老師的話後,小胖墩當場人傻了,原來班主任找他過來,是給他額外佈置作業的。
要讓他寫一篇【我的小叔】的作文。
“老師三百字可以嗎,我作文不好,太多字恐怕寫不出來。”
歐老師笑着說道:“東河,這不是多少字的問題,這篇作文老師跟你一起寫,咱們一起努力,我會全程指導你,爭取把這篇作文寫好,到時候,你說不定還要上臺朗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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