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林阿彪也瞥了眼陳漁船上那十多條黑鯛:“漁哥,我覺得咱們倆挺合適的,真不考慮一下嗎?”
陳漁笑了笑。
“謝謝啊,不過,我一個人就可以了。”
陳漁自己有技術,現在還租到船,還真沒必要跟人合作。
他可是有情報系統的人,到時候,魚都是他釣的,情報也是他提供的。
還要分一半錢給別人。
想想就覺得不划算。
林阿彪着急道:“兩個人的話,在海上也有個照應。”
“我就近海捕魚,沒必要。”
“好吧,那我先走了。”
臨走前,林阿彪看了眼陳漁釣到的那十幾條魚,不禁指着不遠處的一塊礁石。
“這裏魚少,你去鳥嘴礁那裏,黑鯛特別的多,還有不少黃腳立。”
聽到這話的陳漁,覺得阿彪還是不錯的,可惜了,我還是不太想跟人合作。
不過阿彪人品還可以,將來自己要是做大了,倒是可以把他收爲員工。
第21章 學費一百!
看着不遠處的鳥嘴礁,就算阿彪不講,陳漁也知道那裏有貨。
前世,鳥嘴礁可以說是非常著名的釣魚聖地,哪怕大風大浪也有不少不怕死的磯釣佬。
由於經常出大貨,就有釣友感到好奇,覺得礁石底部十有八九有沉船。
於是就請“水鬼”下去一探究竟,果然發現一艘被藤壺覆蓋的的沉船。
可就當“水鬼”打開沉船的一個暗艙,見到裏面的東西后,兩個“水鬼”直接轉行了。
從那以後,鳥嘴礁就再也沒有磯釣佬了,連魚販子收魚時,都特意問一下是不是鳥嘴礁附近捕撈的。
只能說,這種東西對漁民和釣魚佬來說,還是比較忌諱的,哪怕知道那裏有貨,陳漁也不會去那地方捕魚。
……
陳漁中午休息了一會兒。
就開始繼續釣魚,可海里的事情,還真沒人能說得準。
早上貢海蠣釣的,幾乎都是黑鯛,可到下午這個潮水,黃腳立反而多起來了。
釣起來的三條魚裏,就有一條是黃腳立,這種魚外形跟黑鯛是一個模樣。
唯一的區別,就是魚鰭和尾鰭的下半段是黃色的,而這兩種魚雖然長得像,可黃腳立是公認的比黑鯛好喫。
當然這也跟港島那位美食大家的吹捧有關,一句“黃腳立是全世界最好喫的魚”,讓這個魚身價直接翻倍。
剛開始,陳漁拉到斤級的黑鯛,還是挺有激情的,可由於海里的魚實在太多,都給拉麻木了。
當他把那一百斤海蠣用完,清點了下,竟足足有兩籮筐黑鯛,還有半籮筐的黃腳立。
這個魚獲真的只能用誇張來形容,前世陳漁哪怕捅到魚窩,可最高紀錄也就只有今天的一半。
他不由瞥了眼茫茫大海,這年頭的大海是真的寬敞,漁船肉眼可見的少,壓根就沒幾艘。
前世就他們這片海域,專門放流刺網的船,就有十多艘一樣,還有一些拖網船。
更別說釣魚佬了,滿大海都是接送釣魚佬的快艇,而到了晚上,還經常有雷電法王出沒。
海里的魚,但凡能活到成年,達到標準個體,每一條都是魚中的精英。
且每條魚的基因裏,都刻着對漁網、電流和魚鉤的恐懼。
在這個年代,陳漁能明顯感覺到,魚特別傻特別好釣,估摸着,這些魚的爹孃都還不知道魚鉤和魚線是什麼東西。
而等他把漁船開回流水碼頭時,魚販老張早就等得不耐煩了,嘴裏碎碎念。
“就不能早點回來,這都幾點了,再這樣的話,我可不幹了。”
陳漁白了他一眼。
“又沒有晚你,現在撐死也就是三點半。”
在一片海域待久了,漁民有時候不用看手錶,甚至不用抬頭看太陽,直接看碼頭潮水的落差,就能很精準知道是幾點鐘。
魚販老張接着說道:“趕緊多賺點錢,買隻手表戴,那種粗馬錶二十塊就可以買到了,下次早點回來。”
陳漁思考了下。
也覺得賺到錢的話,確實可以買只表戴。
可有個不好的,這年頭幾乎都是那種上要發條的機械錶,幹活不小心把手伸水裏,瞬間就完蛋。
老張也有手錶,可從來都不戴,而是放在口袋裏,想看時間,就掏出來看看。
老張問道:“今天魚情不錯,阿彪和大海他們,都搞了不少魚,你今天搞多少?”
“沒多少。“
老張哼了聲:“我這人說話直,咱們已經把包船的事情說好了,不要到時候,魚錢不夠租船的費用,又跟我鬧啊。”
陳漁笑了笑。
“那肯定不會。”
“那就......”
魚販老張還沒說完,猛吸了一口嘴裏的煙,他發現漁船有點不對勁,那幾個用來裝魚的籮筐感覺像是滲血。
老張跳上船後,拿開那個蓋着籮筐的斗笠後,不由驚呼出聲:
“甘霖孃的......這麼多。”
“你去哪裏搞的,不會去炸魚了吧。”
陳漁無語道:“炸你大爺,別亂誣陷我,你看看這些魚,像是炸起來的嗎?”
魚販老張還真不願意相信,抓起幾條魚檢查了番,發現這些魚看起來鮮活無比,比那些漁具網到的都要新鮮。
且這些魚都是嘴角跟頭部流血,這種情況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釣起來的。
這麼多魚都是釣起來的,收了幾十年魚的老張也是頭一回見到。
老張嘗試將籮筐抱起來,發現太重了,看着眼前三籮筐的魚,眼熱說道:“你這加起來都有兩擔了。”
(1擔=100斤)
陳漁回道:“差不多吧。”
還是不信邪的老張,把籮筐裏的魚全都倒到船板上,不單把漁船裝滿,還鋪上了一層。
籮筐裏的魚全倒出來。
老張看了圈,還真全都是黑鯛跟黃腳立,並沒有用烏頭魚濫竽充數。
而碼頭這邊的漁民,看到一整船的鯛魚後,一個個全都圍了過來。
“這麼多魚!”
“這也太誇張了,我下網這麼多年,也沒抓到過這麼多黑鯛。”
“陳漁,你真沒用網,全都是手釣的?”
陳漁點點頭。
他也懶得解釋。
而今天搞了幾十斤鯛魚,心情大好的林阿彪看到陳漁那一船魚獲後,整個人就像石頭般定住。
先前他還覺得漁哥沒搞到多少魚,還在那邊畫蛇添足給他介紹釣點,可沒想到,小丑竟是他自己。
先前,他就有聽說,吳東其實不怎麼會捕魚,都是陳漁在帶他。
今天看來,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林阿彪瞥了眼不遠處,還在被迫修船的吳東,覺得自己還是有機會的。
林阿彪就下定決心,一定要想辦法抱漁哥的大腿。
老張也不含糊,將魚分類後,當場就秤起魚來,先前一隻手都能提得動秤,現在得有人幫忙扛秤。
“一斤以上黑鯛,六十五斤,每斤兩毛,半斤以上黑鯛,七十三斤,每斤一毛五,三兩以下黑鯛,三十斤,每斤八分,黃腳立總共三十三斤......”
老張拿着小計算器算着,最終說道:“總共三十四塊七毛八,就算你三十五。”
聽到這個價錢後,在場漁民全都傻眼了,陳漁一趟出海,就賺了別人一整個月的工錢。
不少漁民當場紅眼了,不禁問道:“你哪裏搞的,這麼多啊。”
陳漁嘿嘿笑着。
“當然是海里搞的。”
聽到這個賤賤的回答,碼頭的漁民恨不得把陳漁推海里去,漁民趙大海嘆氣道:“漁哥,有錢一起賺嗎。”
陳漁嫌棄看着他,隨後說道:“一起賺可以啊,每個人先交一百,我就帶你們搞。”
“臥槽,一百?”
“你還不如直接搶,比較快。”
可趙大海不要。
碼頭這邊卻有不少人心動,一趟就賺這麼多錢,真拿一百當學費。
這根本就不會虧。
第22章 教老婆做菜
正常情況下。
漁民哪捨得把辛苦找到的好地方,無條件告訴別人,那根本不可能。
有時漁民爲了不暴露地點,怕被其他人跟蹤,還會特意繞兩圈,演戲給別人看。
當然也有例外,大鍋飯時代,漁民要是能幫漁業隊找到好的捕魚點,就能增加不少工分。
......
見陳漁開出一百的價格,一開始,阿彪也覺得這個價格貴的離譜,覺得漁哥就是在開玩笑。
可仔細想想。
漁哥能搞到這麼多魚,還真不是捕撈點的問題,而是他的捕魚技術。
且只有他清楚,陳漁這些鯛魚都是手釣起來的,沒有下網,也沒有炸魚。
一百塊錢,要是能從他手裏,學到一門釣鯛魚的技術,那是穩賺不虧的。
見趙大海在那裏罵罵咧咧,阿彪嘴角一抿,就個人而言,他自然不希望大家都去學漁哥的釣魚技術。
他打算晚上找個時間,拿兩包煙去找漁哥,然後偷偷把這一百塊學費給繳了。
碼頭附近的大棚,有不少織網的女人,以前她們都很討厭陳漁,主要是海棠也在這裏織網。
見一個曾經的女供銷員嫁給一個海島二流子,大家都同仇敵愾,替她感到不值。
然而這些天。
大家全都看在眼裏,好像完全變了個人,不單變得很勤快,且還特別會賺錢。
王大娘還說,陳漁不僅會自己洗衣服,還會燒菜,一下就把大家給幹懵了。
“你們說,這個陳漁到底怎麼回事,還洗衣服,做菜,這怎麼可能啊。”
一個手拿魚梭,扎着頭髮,穿着漁女衣服的中年女人說道:“確實是真的,這回王大娘都講,真的跟以前不一樣。”
“好像也對,以前灘塗他都不會去,現在都肯用泥馬在上面吆O�......”
也有女人說道:“可我還是喜歡他壞壞的樣子,這陳漁突然變得這麼好,害我回家看到家裏那位,就忍不住想踹他兩腳。”
“我也是,越看越火大,衣服鞋子到處亂丟,還賺不到錢,他要是有陳漁一半帥,我也就忍了,可啥都沒有。”
有女人說道:“那還不是你自己選的。”
“怎麼可能,我要選的話,怎麼也選陳漁這樣的,是他家扛了頭豬過來,我哥就把我給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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