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阿祖的簪花掉在了地上。
他趕緊撿起來,並問道:“阿祖,你爲什麼也哭了啊。”
老太太用衣袖擦了擦淚水,隨後說道:“阿祖這不是哭,是開心。”
小地瓜撓撓腦袋,完全不明白,明明都掉眼淚了,怎麼會是開心。
這一夜,老太太失眠了,根本就睡不着,一晚上唸了好多遍經文,祈求平安。
從這一刻起,她越發虔眨秃孟衲莻�老師傅跟她講的。
不要想太多,你只要好好念就可以了,而老太太是真沒想到,還真有迴響!
陳漁他們也很開心,喝到了大半夜,他那幾個堂哥,還是習慣在老位置噓噓。
一整宿沒睡的朱大強,聽着屋頂的流水聲,當場破口大罵道:“你們這些夭壽啊,又往我家屋頂放水。”
陳漁尷尬道:“強叔,你還沒睡覺啊。”
“誰是你強叔,你們今晚要不把我家屋頂給洗乾淨,我跟你們沒完。”
“好,我們馬上給你洗。”
朱大強愣住了,感覺今天的陳漁特別好說話的樣子,且還真打了幾桶水,真打算給他家洗屋頂。
可由於幾人都喝了不少酒,沖洗起來都沒輕沒重的,直接把他家的瓦片給掀起來。
頓時,朱大強那間屋子,變成了水簾洞。
“陳漁,你是不是故意的,我跟你拼了。”
“強叔,我們真不是故意的,等明天,我們兄弟幾個肯定幫你把屋頂弄好。”
第183章 大鍋飯,大鍋魚
第二日,一大早。
陳家人找到沉船的消息,就在村子裏傳開了。
“你們聽說了沒?”
“早就知道了,昨晚陳漁他們喝酒到半夜,聽都聽到了。”
村裏人得知他們家找到沉船後,大多數人都由衷替他們感到高興。
找到沉船,對陳家人來說,絕對是一件大事。
甚至對當初漁業隊的所有成員來說,都是一種救贖。
因爲大家都很清楚,當年漁業隊的隊長陳有金,還有他弟陳有利。
爲了漁業隊能順利逃出風暴區,直接把綁在他們漁船上的纜繩割斷了。
可以這樣說,是他們兩個的主動犧牲,這才救下了漁業隊的其他人。
清晨一大早,就有不少以前漁業隊的成員前來祝賀。
可他們剛到這裏,就發現陳漁一家子正在水井旁邊宰殺那條大龍躉。
平常村裏面殺豬殺羊都挺多人圍觀的,而這麼大的龍躉,村裏人還是頭一次見到,水井旁邊都圍了兩圈人。
可這種魚太難殺了,魚鱗實在太大太硬,每片魚鱗都比硬幣還要大。
連豬肉強的殺豬刀都借來了,可還是不好使。
最終陳漁只能祭出大殺器,直接將家裏的鋤頭洗乾淨,用鋤地的力道刮魚鱗。
可哪怕用上鋤頭,也費了好大力氣,才把魚鱗給刮乾淨。
至於大龍躉的魚頭,可比豬頭硬太多,陳漁只能用斧頭砍,平常殺一條都不用30秒的陳漁。
可宰殺這條大龍躉,足足用了一個多小時,魚肉和魚骨裝了四個大鋁盆。
這一天,村裏不少人都在關注陳漁他們家的情況。
像這種暑假,小孩一個個都像野鴨子一樣,不是在玩水,就是在趕海釣魚。
可今天大家都出奇的乖,很多人都待在家裏面,拿着碗筷在那裏等。
有些村民忍不住問道:“那條大魚,開始煮了沒有?”
“已經下鍋了,那個魚頭非常香,熬出來的湯汁是奶白色的。”
“那個陳漁說了,小孩可以拿碗先去喝魚湯,鹹飯也馬上好了。”
聽到這話後,半個村的小孩,全都拿着碗筷衝了過去,嘴裏還喊着:“喫大魚嘍。”
小胖墩近水樓臺可以先喫,看着那個拳頭大的魚眼睛。
小胖墩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他一直都很愛喫魚頭,尤其是魚眼睛。
可這顆跟他拳頭一樣大小的魚眼睛,他還是頭一次喫到。
沾點他們島自制的蝦醬後,還有醬油後,味道那叫一個完美。
見小胖哥喫得那麼滿足,小地瓜也吞了吞口水,吵着說道:“爹,我要喫另一隻魚眼睛。”
陳漁皺眉看了他一眼,魚眼睛配臭蝦醬,哪怕對他們海邊漁民來說,這個喫法還是挺重口的。
“我可以給你,但你不許給吐掉,知道沒有。”
“知道了爹。”
小地瓜喫了一口後,臉部表情直接擰成一團,剛想把魚眼睛給他哥喫。
陳漁當場說道:“是你自己說要喫的,難喫也得喫掉。”
小地瓜看着那顆比他拳頭都要大的魚眼睛,頓時感覺天塌了。
......
這一天,村裏人來到陳漁家後,每個喝到魚湯後,全都忍不住誇起來。
“這魚是真的好喫。”
上輩子當過很久廚師的陳漁,覺得這種大龍躉,也就魚頭跟魚骨熬湯好喝。
魚肉的話,真就一般般,沒有五六斤的石斑來的嫩和鮮美。
可這大龍躉的價格擺在那裏,一斤一塊的大龍躉,比豬肉都要貴。
作爲廚師,陳漁很清楚一個道理,人的味覺確實會受到食材價格的影響。
菜地裏面,隨便抓幾把菜,然後說是有機蔬菜,城裏人喫起來,就會莫名感覺比較甜。
見大家都喫得那麼開心,就住在他們下面的朱大強,大清早就黑着一張臉。
可最讓他生氣的,還是那個陳漁,一大早就跟他打招呼。
“強叔,等會一起來喫魚啊。”
朱大強最煩這種滾刀肉、二皮臉,這混蛋昨晚剛把他家屋頂給弄壞,今天就跟沒事一樣。
更讓他鬱悶的是,他女兒金花端了不少鹹飯,還有魚肉跟魚湯回來。
聞到那濃濃的香味後,已經喫了很長時間地瓜面的朱大強,不停吞嚥着口水。
可沒想,她女兒把東西端回家裏後,並沒有叫他一起喫,就只喊了她娘。
“娘,喫魚了。”
“這湯非常香,漁哥做的這個紅燒魚肉,真的超級香,還有這個鹹飯,裏面好多五花肉啊。”
朱大強氣得臉都綠了,咬牙切齒道:“這種大魚的肉,有什麼好喫的。”
金花也不慣着他,當場回懟道:“不好喫,你別喫,我跟我娘喫就好了。”
“你還敢跟我頂嘴。”
金花嫌棄看着他:“你自己說不好喫的,關我啥事,自己不講道理,還想賴別人。”
朱大強很是生氣,果然只要陳靈芝一回來,金花就會變得很叛逆。
朱大強冷哼道:“就你現在這樣子,等你嫁人後,看婆家不收拾你。”
金花懶得理他,而是夾了塊魚肉到他孃的碗裏面:“娘,這個幹煎的魚肉感覺更好喫。”
朱大強:......
而在陳漁家裏,陳母則給海棠單獨開小竈,將整條最好喫的魚肚紅燒給海棠喫。
結果喫的時候,被陳漁給攔了下來:“娘,這種大魚的魚肚不能隨便喫。”
陳母有點生氣:“咱們漁民都喫這麼多年了,怎麼還不能喫了。”
其實陳漁自己也不是很懂,只知道珊瑚礁的大魚的肝臟,有概率會富集雪卡毒素。
這玩意對人來說,雖不是特別緻命,可卻能把人折騰得死去活來。
且雪卡毒素還沒有對症的藥物,一旦中毒就只能通過自身的代謝系統慢慢去代謝這些毒素。
對孕婦來說,喫珊瑚礁魚的肝臟是一個比較危險的行爲。
“娘,你聽我的就行,至於爲什麼,等咱們家浩浩考上大學後,再跟你慢慢解釋。”
聽到這話的海棠,忍不住說道:“你這話的意思是,你跟大學生一樣厲害。”
陳漁臭屁道:“就海洋學這一塊,我都可以當那些大學生的老師。”
“哼,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陳漁壞壞說道:“每次都是你喘得比我大聲好不好。”
已經把魚眼睛喫掉一大半的小地瓜,突然也來了一句:“阿孃,我也覺得你最近睡覺時,喘得很厲害。”
家裏還是有不少人的,聽到這話的李海棠當場就紅溫了,趕緊說道:“那是我在打呼嚕。”
“阿孃,也會打呼啊。”
而正在一旁喫閒飯,喝魚湯的吳珍珍笑着解釋道:“小地瓜,這你就不懂了吧,女人大肚子時,很容易打呼嚕的。”
小地瓜搖着頭,表示不懂。
吳珍珍似笑非笑道:“不懂就對了。”
李海棠怒瞪着陳漁,那表情彷彿像是在說:“你晚上死定了。”
第184章 愛拼纔會贏
海棠沒喫魚肚,陳母就把魚肚給端回去了,對經歷過飢餓年代的人來說。
觀音土他們都敢喫,還有什麼東西喫不得,這種好東西是不可能浪費的。
這魚肚乾脆就留給老陳喫,他這幾個月一直跟着老四一直出海,也該好好補補。
可晚上,陳母準備去熱魚肚時,發現魚肚沒有了。
作爲家裏的長輩,她也懶得去追問,到底是誰把魚肚給偷喫了。
可沒想,就在當晚,她的大兒媳突然說肚子很痛。
村裏的許醫生說是食物中毒,他也沒有辦法。
只能連夜開船把她送到鎮衛生院去吊瓶打針。
醫生問了後,王翠芬這才支支吾吾說出來。
原本是王翠芬覺得喫肚補肚,直接把廚房那份魚肚全都給喫了。
得知大兒媳是因喫魚肚才食物中毒的,陳母當場就給嚇得冷汗狂流。
好在被老四給攔下來。
不然,她真的會被罵死,看來以後,哪怕是海里的東西也不能隨便亂喫。
......
就在這兩天,村裏也發生了一件大事情。
在大隊長劉國棟的主持下,村裏的漁業隊正式重組了。
那些年紀超過六十的老船員,將不能再上船,還說什麼把機會留給年輕人。
另外還有部分船員,由於品行不‘端正’,也被漁業隊給開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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