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可只要割斷曳綱,最多也就是損失一網魚,再說漁業隊這兩個月單捕撈烏伲鸵呀涃嵙艘蝗f多元。
早就已經超額完成目標了,對他們兄弟倆來說,大家都是領工錢和按股分紅。
哪怕捕魚再多,他們也就只能多分點錢,完全沒必要爲一網魚去冒這個風險。
可他們兄弟倆是真沒想到,就當他們把曳綱割斷到一半時,他爹居然親自到船甲板來,結果曳綱剛好就斷了,朝着他爹的腿部打去。
事情發生後,兩兄弟挺後悔的,可也覺得他爹是真的傻。
大家都是領工資的,那麼拼做什麼,就像那個李正民說的,我賺到的錢,都在自己口袋裏,你們賺到的錢,都在別人口袋裏。
......
陳有國進去後,還不到十分鐘,就從房間裏出來了。
漁業隊的船員,紛紛問道:“有國,火炭叔跟你聊了什麼?”
“沒聊什麼,就說點過去的事情。”
“有沒有讓你來當船老大這件事?”
漁業隊的船員,自然都很喜歡陳有國來當這個隊長,可他們家現在有條船,還真不一定會來。
“我十多年沒有捕魚了,在近海這邊打點小魚還可以,外海的話,恐怕只會拖後腿。”
“怎麼可能,我一回來就聽說,你們父子最近出海捕魚賺了不少錢。”
“那都是邭夂谩!�
......
見他爹離開,陳漁也趕緊跟上。
“爹,你要真想去漁業隊的話,真不用顧慮我的,我現在開船技術這麼好,一個人也是可以搞定的。”
陳父當場皺眉起來:“你是在嫌我拖你後腿是嗎?”
“怎麼可能,要是沒有阿爹你的話,我這兩個月,哪能賺到這麼多錢?”
陳父感慨了聲:“開什麼玩笑,有兒子有船,我不去幫忙,還去給漁業隊賺錢,我是不是傻啊。”
陳漁愣了下,笑着說道:“陳有國同志,你最近思想作風都有很大問題啊,一點都不像個先進個人。”
陳父白了他一眼。
“我這叫與時俱進,大鍋飯的時代,早就已經結束了,再說漁業隊這種合作方式,對船老大來說並不是很友好。
感覺更像幫人打工的,有這本事的話,還不如想辦法搞條船自己掙錢去。
你三叔公能力不差的,可他辛辛苦苦兩個多月才掙多少錢,錢都讓股東們給分走了,還沒有咱們掙得多。”
陳漁趕緊拍馬屁道:“爹,還是你比較先進,我也覺得這個漁業隊的合作模式有很大的問題。”
其實,在那個房間裏,陳火炭非常希望陳有國能接替他,成爲漁業隊的隊長。
陳有國也有想過,畢竟漁業隊這幫人,大多數都跟他們沾親帶故,且很多都是以前的‘老戰友’。
關係可以說是非常好,可他接手漁業隊有個前提,那就是漁業隊要重組和重新投資。
把那兩艘舊船都給換成全新的鐵殼船,到時候,他帶隊捕魚時,也可以把兒子老四給帶上。
當陳有國提出這個要求時,陳火炭沉默了會,最終無奈嘆氣起來。
先前,他就想做這件事,可漁業隊的股東,覺得新船太貴了,又要兩三年沒有分紅,也就沒有同意。
......
在回去的路上,陳有國掏出了菸袋來,正打算抽菸,結果發現煙紙沒有了。
陳漁見狀,趕忙從自己口袋裏掏出一根菸遞給了阿爹。
“爹,你也該改改了,以後就抽這種帶菸嘴的,對身體更好。”
“你以爲這種帶菸嘴的能好到哪去,還不都是抽菸,你二叔公還抽的是旱菸,不也活到七老八十。”
陳漁哼道:“愛聽不聽。”
陳有國抽了口香菸後,罕見地誇起來:“你這什麼煙,味道還不錯。”
“三五牌,當然不錯。”
“咳咳。”
陳父突然被煙嗆到。
這種進口香菸一根就要一毛五,同樣的錢買菸絲和煙紙,夠他抽兩三天。
“這種煙你也捨得拿出來。”
“好煙不就是用來抽的。”
“不對,你現在又不抽菸,這段時間,你該不會一直拿這個敬菸吧。”
“是啊。”
陳父聽到這話後,已經忍不住想到處找竹竿了,拿這種煙給別人抽,真是有夠敗家的。
陳火炭腳受傷這件事,很快全村人就知道了。
村裏頭最開心的,莫過於李正民,還有大隊長劉國棟他們。
這幾人聚在一起,甚至還開了瓶茅臺慶祝起來。
“爲咱們這個村的團結穩定,必須要走一個。”
李正民抿了一口酒後,忍不住說道:“這種特供酒就是香啊。”
劉國棟笑着說道:“我大女婿帶回來的,平常人想買都買不到。”
李正民接着說道:“這個陳火炭算是廢了,可他要是讓陳有國當隊長的話,那怎麼辦?”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剛剛就已經聽人說了,陳有國放棄當這個隊長了。”
劉國棟接着說道:“就算他想當也不一定能當上,漁業隊的股東大會選隊長時,還真不一定會選他。”
李正民好奇道:“怎麼講?”
“他們陳家又不是鐵板一塊,那一次陳有國和陳漁,不都勸他們別投資扇貝養殖嗎,你猜怎麼着?”
李正民好奇道:“怎麼了?”
“他們明面上說不買,可私底下,還是跑來偷偷找我買,相比起陳有國和陳漁,我感覺那些人還是比較相信我的。”
“大隊長,必須要敬你一杯。”
劉國棟笑眯眯道:“是我敬你纔對,以後你跟那陳家兩兄弟,可要好好帶領咱們村的漁業隊,千萬不要被那個陳有國給比下去了。”
“那肯定不會。”
第170章 海邊刮南風,氣死釣魚翁
海島夜晚。
海風徐徐。
從六月中旬開始,平嵐島刮的就全都是溫暖溼潤的南風。
在他們這裏有句俗語:“海邊刮南風,氣死釣魚翁。”
由於不少漁民都在休息,到了晚上,總能聽到打麻將,還有劃酒拳的聲音。
陳漁昨天潛水捕魚後,就跑去賣魚了,到現在都還沒洗過澡,全身是又黏又癢。
好在男人比較簡單,穿着一條短褲,直接在水井旁邊搓澡。
小地瓜就更簡單。
直接光着屁股。
陳漁打了桶井水,給他從頭到腳淋了個遍。
“好刺激,再來一次。”
“洗乾淨,就趕緊去找你娘,省點水知道沒有,咱們島上水很少的,哪能讓你們隨便玩。”
現在井水是還蠻多的,可再過十年左右,平嵐島的淡水資源就枯竭了。
據說那段時間,特別的艱苦,淡水都是漁船從鎮上拉回來的,想要水的話,還得花錢買。
......
陳漁衝完澡,回到家裏後,發現自家老婆正拿着小本本正在記賬。
(6月20日,織兩條漁網,賺8元錢)
見海棠拿出鐵盒後,陳漁趕緊將這兩天賣魚賺到的錢上繳。
看陳漁又拿出這麼多錢,李海棠不禁有些害怕:“你哪裏又弄了這麼多錢。”
“這兩天賣魚賺到的。”
看到這麼多錢後,李海棠並沒有表現得很開心,相反有些害怕。
這段時間,他家男人的賺錢速度太快了,感覺就跟印鈔機一樣。
李海棠忍不住擔憂起來:“你跟阿爹真的是在捕魚,沒有幹不正經的事吧。”
陳漁見小地瓜不在房間裏,當場就抱了過去:“我是很不正經,但你總不能懷疑咱爹吧。”
“跟你說正經的!”
李海棠用力擰着陳漁那亂來的雙手,這次是真的很用力。
“放手,我老實交代。”
見海棠有點生氣,陳漁只好說道:
“這次有泉叔在,我們邭庖蔡貏e好,剛過去,就到了海螺窩、龍蝦窩,還有石斑魚窩。
恰巧又邭馓貏e好,碰到鯉城的華僑涉外酒樓開業,就賣了個好價錢,單單一條大石斑就賣了一百多?”
陳漁說完,還把名片掏出來給老婆看:“酒店歐主任的名片都在這裏,你看一下。”
海棠瞥了眼名片,隨後說道:“一次兩次還可以理解,怎麼你們每次出去都賺那麼多錢回來?”
陳漁臭屁道:“沒辦法,可能覺得媽祖娘娘覺得我比較聽話,特意保佑我的。”
“這種話不能亂講。”
她在平嵐島也生活了很多年,就算是大石斑魚,哪有一天就掙那麼多錢的。
可他家男人不想說的話,她也不想喋喋不休追問,就像珍珍講的:
男人那張嘴,真想講的話,把他堵上都沒用,可他要是不講,你把他掏空也沒用。
今天她之所以這麼擔憂,是因爲看到了三叔公受傷後的樣子。
漁民這一行是真的很危險,她頭尾嫁過來有五年多,僅村中因捕魚出事的就有三人。
“接下來,天氣好像不是很好,你跟阿彪他們還去潛水捕魚嗎?”
“不好講,看情況吧。”
陳漁自然能察覺到海棠的擔憂,但他向來報喜不報憂。
像漁船相撞,潛水時遭遇炸魚船這種事,陳漁不會跟家裏人講,哪怕講了,也只會讓海棠更加擔憂。
其實,這趟潛水捕魚也算是賺回來了,再加上漁船還要檢修,短期內,就算想出海也出不去。
陳漁也覺得這次把對方敲得太狠了,且他們那個百勝村走的都是歪門邪道。
整個村子都是狠人,陳漁就不信那個李樹民能嚥下這口氣。
要是再去那裏的話,難保對方叫來三四艘漁船伏擊他們,到時候,還真就得不償失了。
陳漁覺得這年頭,外海還是亂,以後到外海捕魚的話,最好還是想辦法壯大隊伍,這樣纔不會被欺負。
要不是錢不夠的話,陳漁都想直接把漁業隊給買下來,直接搞一支船隊,然後再搞一個漁業公司。
到時候,自己組一支船隊,然後開一家漁業公司。
......
夜晚睡覺那會。
陳漁抱着海棠,正摸着兩個大饅頭,打算做一頭默默耕耘的老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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