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他們村是梯田結構的。
房子主要集中在碼頭這一帶,距離碼頭越近,地段也就越好。
其實在村裏面,還真有貧富差距,住在碼頭周圍這一圈的人,幾乎都是比較有錢的。
村裏人一般稱之爲村頭,這些人大多數都是有漁船的,或者從事水產養殖的。
大概有四分一的村民,全都擠在這一帶,陳漁、吳東、趙大海他們就在這四分一里。
至於朱大強,早些年也算挺有錢的,可惜腦子不好,有錢也守不住,把自己給作沒了。
像老丁,還有狗蛋他們,則住在村中央的,也就是村大隊和村廣場所在的地方。
這個地方的村民,整體經濟會差點,多數以種植地瓜和花生爲主。
這些人到現在很多都還在喫地瓜面,因爲就靠這些收入的話,他們根本就買不起大米,且他們手裏還沒有糧票。
平嵐島有個政策非常不人性,由於組織規定:非農戶口才會發糧票。
而這個標準,就是看你戶口本,如果上面是漁民,那就是非農戶口,是可以領到糧票的。
可上面要是寫農民的話,除非你種的是棉花、甘蔗、菸葉這些戰略物資,否則也是不會給你發糧票。
畢竟在組織眼裏,你自己都能生產糧食了,那就沒必要發糧票,且你還得上繳部分糧食。
而哪怕是平嵐島這種海島,漁民也只是少部分,並不是所有人都靠捕魚爲生。
那些種地瓜、花生、玉米的,家裏沒有漁船或者搞海產養殖的,就被劃成農民戶口。
早期能拿到漁民戶口的,也就只有漁業隊那幫人,而能不能進漁業隊則是漁業隊長說了算。
這也導致在很長一段時間裏,流水村漁業隊隊長手裏的權力,要比所謂的村大隊長要厲害的多。
當然也有個別情況,就像鬥美村的那個林南發,他原本就是鬥美村的大隊長,同時又兼着漁業隊隊長,所以村裏大多都是他一人說的算。
而陳漁他們家從祖輩開始就是捕魚的,他爹還是漁業隊曾經的副隊長,戶口本上自然就是漁民。
所以他家一直都是能領到糧票的,而這也是小胖墩差點被養成豬的根本原因。
大米可比地瓜營養多了,地瓜那玩意,喫多了上火不說,還特別容易竄稀。
有時候豬喫多了,都會抗拒這類食物,更別說人了。
可拿到漁民戶口,也不全都是好處,也是要付出一定代價的。
就是村裏分耕地時,他們這些漁民戶口是分不到的。
要是捕不到魚或收成不好,漁民是真會捱餓的。
陳漁到現在都還記得,有一年阿爹養殖的生蠔,全都莫名死掉了。
那一年,全家人都得勒緊褲腰帶過日子,只能把手裏的糧票都拿出去換地瓜面和花生。
可總體來說,漁民身份好處較多,比如生育政策就有明顯優待。
農民戶口的,要是第一胎是男孩,那就不能再生了。
可漁民戶口,由於出海捕魚比較危險,政策還是有所傾斜的,哪怕第一胎是男孩也是沒有影響,還是可以繼續生。
可以這樣說,現在村裏面這些農民戶口的,絞盡腦汁想換成漁民戶口。
而想申請換戶口本上的身份,除了要有漁船外,最重要的就是村大隊長簽字。
可以這樣說,自改開後,村裏的權力幾乎都集中在大隊長手裏。
這也是大家不敢惹他的原因之一,真要跟他作對的話,被他刻意刁難,那就非常難受了。
至於泉叔跟黑狗他們則是住在村尾那邊,這裏的村民大多都是後面搬遷過來的。
在村裏面,算是比較弱勢的羣體,就像黑狗,他們家原本是在西霜島那邊,所以他家在村裏,除了自己人外,幾乎就沒有其他親戚。
哪怕村裏分耕地時,他們拿到的也是最差最遠的耕地。
哪怕到現在,村尾還有不少人連石頭厝(房)都沒有,就住在簡易的棚屋裏,平日裏,主要就是給碼頭的那些漁民打零工。
就像黑狗和老丁,先前也是幫陳漁跟吳東干雜活的,後來處得還不錯,就玩在了一起。
陳漁家是沒有耕地,好在菜地還是有的,他家的菜地就在房屋後面不遠的地方。
也算是個不錯的地方,先前就有不少村裏人看上那塊地,都很想在那蓋房子。
可他們那塊菜地是五六戶人家合起來的,裏面還有個最難纏的朱大強。
先前來談的那幫人,要麼是跟朱大強談崩,要麼就是他爹不同意。
因爲他爹也很想要把這塊菜地全都給買下來,前前後後,他家也跟朱大強談過好幾次。
結果這混蛋,知道他家要蓋房子後,就故意漫天要價,最後全都談崩了。
這也是陳漁爲什麼總針對他,還老喜歡往他家屋頂砸石頭和撒尿的根本原因。
完全就是他自找的。
.....
陳漁到了菜地後,發現林紅友正在打理朱大強那塊菜地,甚至還圍籬笆打算種菜。
陳漁趕緊上前打招呼,然後小聲說道:“紅友叔,你該不會真想要這塊地吧。”
林紅友回道:“怎麼可能,就是演戲要演全套,我把那朱大強的菜地買了,至少要做做樣子,讓村裏人都知道這塊地現在是我的,要是這麼快就交給你,那個朱大強百分百會鬧的。”
陳漁不禁豎起大拇指:“還是紅友叔穩啊。”
“對了,你打算什麼時候把地給拿過去。”
陳漁思考了會:“再過兩個月吧,這段時間我先跟建房子的師傅商量下,先讓他們把材料準備一下。”
“行,那就先給我種兩個月的菜,剛好可以收一茬。”
第167章 一巴掌(求點月票)
陳漁穿起了海棠的圍裙,發現碼號小了很多。
晚上,他打算先簡單做道【蒜蓉粉絲蒸龍蝦】。
這是龍蝦最常見的做法,也是接受度最高的。
另外再搞個【清蒸大石斑】,魚頭和魚骨則可以跟老豆腐一起熬湯。
......
躲在家裏的小胖墩,原本還想着去海蠣田躲一躲,得知今天是小叔掌廚後。
屁顛屁顛跑過來打下手,但廚房空間有限,小胖墩反而有些礙手礙腳。
陳漁拿了兩角錢給他:“你先去幫我買兩毛錢老豆腐回來。
還有,去你家海蠣田那裏,讓你爹撬點海蠣回來,晚上搞點海蠣煎喫。”
“明白了,叔。”
一聽晚上有海蠣煎喫,小胖墩動作那叫一個靈活,完全不像個胖子。
由於今天不是大潮水的緣故,小妹他們去的快,回來的也快。
根本就沒挖到東西,也就小地瓜敲了不少小螃蟹,還真拿回來餵鴨子喫。
等陳靈芝看到那一桌大餐時,眼睛瞪得老大。
“哥,你這也太破費了,還請師傅到咱們家裏面來做菜。”
陳漁用手指彈了下她的額頭:“有沒有可能,我就是那位師傅?”
“別老彈我額頭,很痛的。”
陳靈芝剛說完,就發現他哥在那裏切菜,那個刀功連他食堂的師傅都比不上。
看傻眼的陳靈芝把海棠拉到了一旁:“嫂子,你啥時候給我哥報的廚師班啊。”
李海棠擺擺手:“我也不知道,你哥做事情都不愛跟我講,等我知道的時候,他就已經會做菜了。”
“這不科學啊。”
“這一點都不像我哥啊。”
陳靈芝很是疑惑。
可看那龍蝦肉好像很好喫的樣子,沒忍住,伸出手就想拿塊龍蝦肉喫看看。
結果被陳母狠狠拍了下她的手,當場教訓起來:“你都多大了,怎麼比東河還不懂事,桌上的菜哪有用手抓的,想喫拿筷子去。”
到了飯點後,家裏人全都回來了,一家人圍着八仙桌其樂融融喫着晚餐。
“哥,這個龍蝦肉太好喫了,要是咱家都是你做菜,我都不想去上班了。”
陳母臉那叫一個黑,感覺這孩子太久沒修理,現在跟他哥一樣,張口就是混賬話。
“這粉絲也好好喫!”
“這個蚵仔煎,真是太香了,哥你這個廚藝,一點都不輸給酒樓的廚師啊。”
小胖墩喫到這些食物後,幸福到都要哭了,因爲真的太好喫了。
阿孃做的那些菜,跟小叔做的這些根本沒得比,不是一個層次的。
......
隔壁王大娘,看到這其樂融融的一家子,那叫一個羨慕啊。
他家男人,還有幾個孩子都在漁業隊幹活。
每個月雖然也掙不少錢,可全家男人都在船上,還是會忍不住擔心。
要不是沒本事和門路,王大娘真不希望他們全都出海捕魚。
她打算等這趟漁業隊回來,就拿出一部分錢,打算讓老二搞搞養殖或者去鎮上開家乾貨店。
可按理來說,這個月沒有漁汛,漁業隊的漁船早該回來了纔對,怎麼還沒回來。
......
住在陳漁他們下面的朱大強,晚餐依舊是地瓜面配酸筍鹹菜。
家裏已經好些天,沒有油水了,可那個該死的陳漁偏偏在那裏炸蚵仔煎,香得他不停吞嚥口水。
嘴裏還罵罵咧咧:“這麼破費,遲早有天喫破產。”
這時候,朱金花剛從供銷社下班回來,結果剛到家,把布包放下後,飯都沒喫,就想出門。
朱大強喊道:“站住,不要去跟靈芝玩,知道沒有,好的不教給你,都跟你講些亂七八糟的。”
朱大強不喜歡自家女兒跟陳家人接觸,尤其是那個陳靈芝。
每次只要她回來,金花那段時間,就會變得特別叛逆,經常跟他頂嘴。
去年暑假,甚至還想着逃跑,要不是戶口本被他給藏起來,說不定真跑掉了。
原本還開開心心,打算去找靈芝玩的金花,頓時變得很委屈,眼眶立馬紅了。
她怨恨地看着自己父親,當場歇斯底里地哭起來。
“我跟靈芝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怎麼連我跟她玩,你都要管。”
見女兒還敢頂嘴。
朱大強抬起手,做出要打的姿勢來:“我是你爹,怎麼就不能管了,別以爲你成年了,就覺得翅膀硬了,我想打你,照樣還能打你。”
“你打我啊,最好你打死我。”朱金花氣憤咬着牙,紅着眼睛回房去了,關門的時候,還重重摔了下門。
結果震得他家屋子的瓦片,掉下來一塊。
朱大強怒道:“越大越不聽話,真的是氣死人。”
......
喝了點酒的大哥陳來生,喫了幾口菜後,也跟着誇起來:“老四,還是你的廚藝好啊。”
可當說完,就發現他家媳婦正眯着眼看他:“你直接說我做的菜不好喫,不就行了。”
陳來生嘴角抽了抽,他發現這段時間,他老婆非常神經,只要一點就會炸的那種。
可他也很努力了。
也跑去醫院檢查了遍,醫生都說他沒有問題,那他還能有什麼辦法。
這段日子,都換成他老婆在喫中藥,可病沒治好不說,人反而越來越暴躁了。
上一篇:努力就变强的我,被重生者曝光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