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叶墨白
“要不是國家提前部署了武者部隊,我們龍國會死多少人?”
“既然國家說要建城牆,那我們就去搬磚!”
“平時在網上天天吹咱們是基建狂魔。”
“現在真到了拼命的時候,都給我把袖子擼起來!”
“……”
一個認證爲“退伍老兵”的賬號,發了一條長評,瞬間鎮住了場子。
這條評論一出。
原本還有些疑惑和恐慌的網絡風向,瞬間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這就是龍國老百姓獨有的底色。
平時在網上吵得不可開交,各種陰终摑M天飛。
可一旦到了國家危亡的關頭。
那股恐怖的凝聚力,足以讓全世界任何一個國家膽寒。
杖唬�
他們不知道星球即將膨脹五倍的恐怖真相。
因爲國家將這個消息封鎖在了最高層,怕引起民間徹底的崩潰與騷亂。
他們只當是兇獸又要捲土重來。
但這並不妨礙他們響應國家的號召。
報名通道開啓的短短十分鐘內。
一千萬個名額,瞬間被搶空。
後臺甚至因爲湧入的數據太過龐大,導致服務器頻繁報警。
……
魔都。
市中心某高檔小區。
今年六十五歲的陳建國,正蹲在臥室的木地板上,往一個帆布包裏塞衣服。
“老陳!你瘋啦!”
“你都退休五年了!”
“血壓還那麼高,你去湊什麼熱鬧!”
李淑芬穿着睡衣,急匆匆地衝進臥室,一把搶過他手裏的帆布包。
“通告上寫得清清楚楚。”
“人家要的是青壯年,要的是能扛得動鋼筋的小夥子。”
“你一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頭子,跑去幹什麼?”
李淑芬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婦道人家,你懂什麼。”
“我看過官方發佈的超級城牆工程簡圖了。”
“那種抗震級別的基坑,那種合金鋼筋的綁紮密度,根本不是現在的年輕人能玩得轉的!”
“我幹了四十年的大工程,修過水壩,架過跨海大橋。”
“那些工程圖紙裏的彎彎繞繞,我閉着眼睛都能摸清楚。”
“現在國家要重塑咱們這片土地的骨架,那些娃娃們經驗不夠,下去是要出事故的。”
“……”
陳建國沒有生氣。
他只是把帆布包搶了回來,繼續往裏面裝幾雙厚實的勞保鞋。
隨後。
陳建國站起身,走到衣櫃深處,摸出了一個邊緣已經磨損的安全勳章。
“那也不需要你去啊!”
“你兒子現在是公司的高管,咱們有的是錢!”
李淑芬氣得直跺腳,指着窗外繁華的夜景。
“這跟錢沒關係!”
陳建國猛地抬高了音量。
他抓起安全帽,用力地扣在腦袋上。
“國家發的那個通告,字裏行間都透着一股血腥味。”
“他們急了,上面是真的急了。”
說到這裏。
陳建國看着妻子錯愕的臉龐,語氣軟了下來。
“淑芬啊。”
“我幹了一輩子土木。”
“我比誰都清楚,地基如果打不牢,房子是要塌的。”
“現在國家的牆角不穩了。”
“我只要還有一口氣,就得去給咱們的子孫後代,把這面牆給砌直了!”
說罷。
陳建國提起帆布包,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門。
只留下李淑芬站在原地,捂着嘴無聲地抽泣,卻再也沒有上前阻攔。
……
與此同時。
距離魔都幾千公里外的蜀都郊區。
三十五歲的王強正光着膀子,坐在板凳上,大口大口地扒拉着碗裏的陽春麪。
他皮膚黝黑,因爲常年搬咧匚铮∪饨Y實得就像石塊一樣。
而在王強的身邊,放着一個蛇皮口袋。
蛇皮口袋裏,裝着兩件換洗的衣服和一個不鏽鋼茶缸。
“爸。”
“你真的要去啊?”
正在上高中的兒子王小明,滿臉不捨地看着父親。
“廢話。”
“老子名字都報上了,還能反悔不成?”
“你小子在家給我安分點。”
“每天跟着學校的教官,好好修煉基礎呼吸法!”
“老子這次去工地,大概需要不短的時間!”
“若是老子回來後,你還是感應不到靈氣,看老子怎麼抽你!”
“……”
王強三口兩口把麪湯喝乾,隨意地抹了一把嘴丫子。
他打了個飽嗝,伸手揉了揉兒子的腦袋。
“可是網上都說……”
“修那種防禦牆很危險的,可能會有漏網的兇獸襲擊工地。”
“殺兇獸這種事,不是林淵將軍他們負責嗎?”
“咱們這些老百姓,躲在國家後面不就行了?”
王小明縮了縮脖子,有些不服氣地嘟囔。
聽到兒子這話。
王強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起來。
他從口袋裏摸出一根皺巴巴的香菸,點燃後狠狠吸了一口。
辛辣的煙霧,在肺裏轉了一圈,隨後緩緩吐出。
“兒子。,
“你記住了。”
“武者確實厲害。”
“林淵將軍更是天上的神仙,咱們比不了。”
“他們能在前面殺怪物,是因爲他們有那個本事。”
“但神仙也得有落腳的地方啊!”
“咱們老百姓沒別的能耐,就只有這一把子力氣。”
“武者在前面流血,咱們就在後面流汗!”
“咱們把牆修得高高的,修得厚厚的。”
“武者們在外面打累了,退回來的時候,纔能有個踏實的後背靠一靠!”
說完。
王強拎起地上的蛇皮口袋,甩到寬闊的肩膀上。
“更何況。”
“官方說了,去工地的每天包三頓飯,偶爾還有兇獸肉加餐!”
“老子早就想嚐嚐,那些畜生是個什麼滋味了!”
“……”
……
這一夜。
對於整個藍星來說,是一個不眠之夜。
國外的許多國家,還在爲境內兇獸而焦頭爛額。
一些國家甚至動用小當量的核武器,將自己的國土炸得滿目瘡痍。
而龍國。
一臺名爲“國家意志”的超級機器,已經在黑夜中全面啓動。
無數輛滿載着鋼鐵與水泥的重型卡車,在高速公路上排成了不見首尾的長龍。
一列列綠皮火車被臨時徵用,塞滿了來自天南海北的建築工人、退伍老兵、工程師。
機場裏。
幾乎所有的民航客機,都被改成了咻敊C。
它們將最核心的技術骨幹,以最快的速度送往三百個重點建設區域。
沒有人抱怨條件的艱苦。
也沒有人計較個人的得失。
既然國家說需要一面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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