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超级吹宝泡泡糖
“文左武右.....梁冠、赤羅衣......鳳翅盔、山文甲......”
之前還在emo的焦老三,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戴上了頭盔,就跟老鼠進了米缸,哪怕看不到臉都能想到他現在兩眼放光的樣子。
他雙手撐在桌子上,身體激動得都有些顫抖:
“這……這是洪武朝文武百官塑像!
自洪武二十四年定製,百官朝會,除大祀、慶成、正旦、冬至、聖節、頒詔、開讀、進表、傳制外,皆用烏紗帽圓領袍。
唯有特殊時日才用梁冠、赤羅衣,這裏不僅文官爲朝服,武官也着甲。
絕對是朱元璋爲了定龍脈、祭祖墳,將文武百官的塑像立在了此處!”
焦老三一邊說着,一邊眼睛亂瞟,李策和其他人也跟着他的視線來回轉動。
畢竟“潛望一號”前方的主要攝像頭只有一個。
焦老三操控着,其他人可不得跟着他看?
這一看,整個地宮的全景便幾乎全部落在了他們的眼中。
只能說焦老三是有眼光的,他所看的地方,都是整個地宮中的關鍵之處。
只見這些文武百官的塑像分列兩排,盡頭處則有一方石桌,上面擺着香爐、燭臺、花瓶,而地宮的四角則有一尊比人還高的青花大缸。
“娘嘞!”
焦老三發出了一聲近乎於呻吟的驚歎聲:“這青花大缸應該就是長明燈!
保存這麼完好的大缸,又是官窯出的稀世珍品,光這出去就得九位數了吧?”
陳卓上前給了他腦殼一巴掌:“讓你看你就好好看,什麼九位數不九位數的,這些都是國寶。
你之前倒賣出國的那些文物,我還沒給你算賬呢!”
焦老三被這一巴掌拍得立刻又回了魂,急忙站起身,本能反應地喊道:“報告政府,我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陳卓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行了行了,繼續看,再觀察觀察有沒有什麼危險。”
隨後他又招了招手,喊來了自己的祕書:“小徐,立刻給文物部門打電話,讓他們派專家和人過來。
這邊很多東西要聽他們的意見,看如何保存。”
焦老三定了定心神,似乎是回憶起了自己不再是那個名震江湖的大盜墓伲步K於正經了起來。
隨後攝像頭在旁邊掃過,只見周邊還堆放着不少禮器。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地宮正中,只見那邊三口巨大的硃紅棺槨兩兩錯開,擺放位置極爲怪異,彼此間還留有一定的空隙,甚至棺身都捆縛着巨大的鎖鏈,末端也牢牢地錨定在底部的基臺之上。
焦老三倒吸了一口氣,一把摘下了頭盔,聲音有些急促:
“不對,完全不對!”
李策被他這麼一搞,也緊張了起來。
被陳卓按下去的什麼“七四九局”、大糉子等稀奇古怪的想法,也一股腦地冒了出來。
即便是周圍的軍人,也朝着這裏投來了帶着好奇和探尋的目光。
哪怕是軍人,也是有着好奇心的,特別是古墓、地宮、棺材這種東西,更是天然具有一種神祕的吸引力。
再不濟,也是現場版的故事會!
所以他們一個個豎起了耳朵,聚精會神地看着焦老三。
陳卓沉聲問道:“哪裏不對?”
焦老三揹着雙手,有些焦灼,就像是一個人學了許久的東西,可突然有個東西卻跟他學得完全相悖時,本能激發的那種焦灼、焦躁感。
他煩躁地撓了撓頭,本身就亂糟糟的頭髮,更是撓得如同雞窩一樣。
“領導,您有所不知,尋常的皇家地宮,哪怕不是皇帝,只是王公大臣埋葬,也講究個入土爲安、中正安穩。
一般來說,棺槨都是沿中軸線整齊擺放的,象徵着正統有序。”
焦老三伸手指着屏幕裏怪異擺放的三口棺槨,語氣中帶着困惑:
“可這裏,你看,完全不對。”
他轉頭看着技術軍官,問道:“這位首長,能把這機器再往裏調一下看看嗎?最好能看個全貌,或者是讓我看個佈局。”
技術軍官用探尋的目光看向陳卓,見到陳卓點頭後,才繼續沉聲發佈命令:“讓‘潛望一號’釋放小型偵測設備。”
只見咔咔幾聲,操作員飛快地解鎖了某個模塊,“潛望一號”的兩端突然張開了一個洞,兩個帶着全景攝像設備的機械臂緩緩地伸出。
這機械臂並不是李策所見過的那種通過機械關節來操縱的東西,而是類似於一根軟管。
這根軟管每隔一段距離都有一個圓環,上面密佈着幾個噴孔。
他一開始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可隨着這軟管伸得越來越長,這些噴孔朝着外面噴射一些水流,居然變相地操縱着軟管前端的攝像機,朝着不同的方向伸去。
“咔嚓,咔嚓……”
其實並沒有聲音,但李策看着屏幕上不斷傳來的圖片,自己在心裏給它配上了音。
技術官員坐在電腦前調整了一會兒,也不知他怎麼弄的,反正一陣眼花繚亂的操作後,這些圖片便最終彙總成了一張整體佈局的照片。
雖然有些模糊,角度也有些問題,但好在還能將就着用。
“你看行不行?”
焦老三使勁地盯着上面的圖片。
良久之後,他才長出了一口氣:
“北斗化生,擒龍鎖局!”
第67章 祭拜任務完成!
焦老三並沒有賣關子,而是指着屏幕裏的三口棺槨說道:
“這是鬥局排布,您看這三口棺槨搭配上石柱的構造,像不像北斗七星的變形?
我在家傳的風水圖冊上見過,這種排局極其稀少。
簡單來說,它像一個漏斗,將淮河龍脈引來,困於這三口棺槨之中,隨後又將其鎖於此地,爲他朱家永世鎮守祖墳。
您看,這鏈子絕不是尋常的鏈子,而是青銅鏈,當初打造之時也必然摻雜了許多其他東西,這就是鎖龍之用。
三口棺槨對應着朱家三代先祖,借鬥形格局匯聚地氣,內鎖長龍,外面層層機關、九曲巷道、七星分門,都是這一風水大局的一環。”
他長出了口氣:“不愧是太子朱標主持營造的陵墓,也不知道當時蒐羅了多少能人異士,才能布出這麼大的風水局!
可他千算萬算,還是沒料到世事滄桑,黃河奪淮,淹沒了這裏。
這水龍得水氣,逃出生天,風水局已破。
哪怕他當初費了太多心思,也終究敵不過這歲月變遷、滄海桑田,最後也只能一場空.....”
焦老三一愣,捏着下巴喃喃自語:“照這樣所說,有明一朝乃是火德,清滅明乃是水克火。
倒也說不準是不是這龍脈被他囚禁,心生怨恨,轉而作祟反撲!”
李策忽然來了一句:“拉倒吧,大清都亡了。”
焦老三回過神,漲紅了臉,額上的青筋條條綻出,爭辯道:“風水之說....玄妙!玄妙...你懂嗎?”
接連便是難懂的話,什麼 “藏風聚氣得水爲上”,什麼 “界水則止氣脈凝結”,什麼 “三吉六秀朝案分明” 之類,引得腥硕剪笑起來,指揮帳篷裏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陳卓也搖頭失笑,把朝代更替寄託於這種虛無縹緲的事情上,確實有些離奇。
“現在你要關注的不是這個佈局有多奇怪,而是裏面有沒有危險。”
焦老三閉上嘴,在仔細地打量了一會兒後,他搖了搖頭,謹慎地說道:
“按理來說,這裏面應該不會再有什麼危險。
有機關的話,也應該在那三個棺槨之上,而且這斗室應該是防打洞,不防內。
我們是從正門走進來的,而且這其中又被水浸泡了許久,哪怕是有些毒瘴煙迷之物,也早就被水給泡沒了,所以我覺得是沒有危險的。”
即便是焦老三這麼說,陳卓依然很謹慎地朝着技術軍官點了點頭。
只見各種設備在其中仔細地探測了好一會兒後,技術軍官才得出了結論:目前來看,這個廳堂的結構是穩固的,只是進去的話,應該不會產生任何的意外。
聽到這話,陳卓才鬆了口氣,拍了拍李策的肩膀:“行,小策去準備一下吧。”
........................
“姐,王哥,你們待在岸上就行了,已經有四位教官陪着我呢。”
李策將裝備穿上,坐在小船的旁邊,看着執意要跟來的蘇晴和王紅旗。
不一樣的蘇晴將長髮挽起紮好,調整了一下浮力背心,看着李策笑道:
“貼身安保就是先生去任何危險的地方,我們都必須要跟着。哪怕萬一真的出點意外,我和王隊的氧氣瓶,至少能夠讓你多撐幾小時。”
王紅旗沒有說話,顯然也是抱着跟蘇晴一模一樣的想法。
李夏的心狠狠一跳,他沉默地點了點頭。
“放心吧,咱們不會出事的。”
國家已經把事情做到這種程度了,要是還出意外的話,那隻能說太過於小瞧那麼多人的智慧與努力。
翻身入水的瞬間,微涼的湖水便隔着潛水服滲了進來,耳邊的世界驟然安靜。
小船上的聲音和說話聲都被水流悶住,只剩下自己的呼吸聲格外的清晰。
和之前戴着全景頭盔時看到的畫面完全不同。
湖水有些渾濁,探照燈照到的地方,那些漂浮在湖水中的細微浮游物,乃至水藻之類的細小碎屑都清晰可見,隨着水流搖擺。
四位教官很快遊了過來,比劃了幾個手勢,李策也同樣做出手勢進行回應。
他們分散開來,兩人在前面遊蕩開路,而另外兩人一左一右護在他的身周,王紅旗和蘇晴則在最後面。
六個人形成了緊湊的編隊,將李夏圍在中間,朝着地宮入口游去。
手電的光柱刺在金屬甬道內,泛着森冷的光。
粗粗的液壓桿和金屬隔板,光是看着便能感覺到那股極強的力量。
本應該步步驚心的古墓地宮,現在就跟遊覽景點一樣。
沒有絲毫的耽擱,按照做好的標識和鋪好的通道,輕輕地擺動腳蹼,向前游去。
不過數分鐘,他們便一路來到了主墓室的門口。
雖然之前已在屏幕內看過,但真正踏入墓室的那一刻,李策還是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他調整了自己的身位,懸浮在門洞中,失神地看着這個稱得上大的地宮。
穹頂比想象的更高,左右兩排文物石像在探照燈的照射下,投下長長的暗影,隨着水波抖動,就像是它們真的在微微地晃動身形。
三口硃紅棺槨擺在正中,泛着暗綠的青銅鎖鏈捆縛住棺槨,顯得格外神祕。
屏幕中看或許只是覺得玄奇,可當李策親身站在這裏時,水流緩慢地擦過身體,四周安靜得像是時間都凝固了。
這跨越六百年曆史的歲月感,在這一刻如同排山倒海的海嘯一般地撲面而來。
他居然無法用語言來形容此刻心中感受到的那股浩蕩與神祕。
領頭的蔣教官打了個手勢,他們其餘兩名隊員上前,從箱子中取出了一些東西,在地面上擺開。
李策也回過了神,湊近一看,居然是防水電子蠟燭和幾根電子高香,旁邊還有看起來極爲精緻的貢品擺盤。
但手一摸,嘿,塑料的!
不是,這玩意兒......祖宗真認嗎?
李策調整了一下背心的浮力,讓自己緩緩地下降,來到了地面之上。
他對着三口棺材,恭恭敬敬拜了三拜。
無論如何,這裏面埋的也是 600 年前的古人,拜一拜也是應當的,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他在起身的瞬間,眼前驟然彈出系統那淡藍色的光幕。
【任務完成:在明祖陵梓宮前完成祭拜】
【任務獎勵:鎮災】
我靠,還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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