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想害我,我選擇上交國家 第34章

作者:超级吹宝泡泡糖

  “陳叔.....”

  “小策啊。”陳卓的聲音依然溫和:“事情我都聽說了,你沒事吧?”

  “我沒事。”李策有些低落地說道:“就是麻煩陳主任了。”

  “沒什麼麻煩,我還得謝謝你,爲民除害,又揪出了蛀蟲呢。”

  陳卓笑了兩聲,再次重複道:“事情的經過,我已經聽小王、小蘇跟我詳細地說過了。

  雖然我跟你說過,希望你不要觸犯法律、違反底線,但是!”

  他頓了頓認真地說道:“我們是人!不是機器!

  只有機器纔會講冰冷的規則,沒有感情,是人,就會有人之常情!有憤怒,有感情!

  不要說是你,就是我,或者是其他人,看到自己的父親被人無端地毆打,也會忍受不住。

  沒有人能夠在這件事上來指責你,你也不要覺得自己就做錯了。

  在我看來,你已經足夠剋制了!”

  陳卓的安慰讓李策的心裏好受了一點。

  再次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道:“陳叔,我是不是太高調了一些?而且我感覺我到哪好像都能牽扯出點麻煩。

  在之前,我生活了這麼多年,都沒有這兩天的意外多........”

  陳卓忍不住笑出了聲:“高調?小策,你管自己這些行爲叫做高調?你是不是對高調有什麼誤解?”

  李策愣了愣:“我覺得我這又是動槍,又是老招來警察,還坐着軍車在大街上來回奔波,這還不夠高調嗎?”

  “你這哪是高調?”

  陳卓的聲音又轉爲嚴肅:“小策,你知道全國 14 億人每天能發生多少事嗎?

  我給你打個比方,整個國家就像是一面池塘。

  全國每時每刻發生的事情就像投入池塘的石子蕩起的漣漪,這些漣漪互相交織。

  當它觸碰到更大漣漪的時候,就會被大的漣漪所掩蓋、平復。

  最後,這個池塘內真正能夠盪出漣漪的,也就是最終能夠蓋過其他漣漪的有限的幾件事情。

  對於整個國家而言,只要你不是最終留在水面上的那幾個漣漪,這也算得上高調?

  我問你!

  你是一擲千金去約女明星了,還是開着世界限量的天價豪車撞報廢了?

  又或是幹出點驚世駭俗的事情,上頭版新聞頭條了?

  你別說這些了,你甚至連金陵的市報都還遠遠夠不上,這也算是高調?

  就拿你坐軍車來說,你知道全國每天同樣掛着軍牌的“猛士”要在市區出勤多少次嗎?

  坐軍車這也算個事?

  至於開槍的案件,你知道全國每天涉槍的案件有多少嗎?新聞不報, 並不是沒有!

  你這算什麼高調?”

  李策直愣愣地聽着,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層面的事情。

  他是過慣了窮日子的普通人孩子,買個車、招來警察,就覺得是天大的事情。

  卻從來沒想過這些事情在整個國家看來,連個屁都算不上。

  在陳卓看來,李策甚至有些低調得過分了。

  這孩子拿着這麼多錢,到現在爲止連個花園別墅和豪車跑車都沒買過。

  給一般的年輕人,第一天拿錢,第二天就把什麼法拉利、蘭博基尼給買齊了,什麼手錶奢侈品更是全部安排到位。

  保不準還得發個抖音朋友圈微博炫耀一圈。

  李策呢?

  他甚至連名牌衣服都沒買,按照蘇晴的彙報,甚至還是他新招的助理提醒他買的。

  第一個想着買的,也是買給父母的房子,沒有莊園,沒有帶泳池的大別墅,只是一個平平常常、普普通通的大平層。

  那平層在普通人眼中算得上是豪宅,但是在手握 10 個億現金的富豪眼裏,那也頂多算是勉強能棲身的地方!

  這孩子多好啊!我上哪找這麼好的孩子去?

第55章 你這也算高調?

  一開始,陳卓勸告李策要低調一些,其實是怕他染上那些有錢人的陋習。

  那些含着金湯匙出生的二代,又不指望繼承家業,或者說教育缺失了一些。

  有時候會陷入一種虛無主義狀態,他們找不到生活的意義,便只剩下了享樂。

  他們享樂的方式和內容,普通人是無法想象的。

  作爲國安的一員,陳卓見過這些富二代太多奢靡、違反三觀的場景。

  這還是在國內,要是在國外,有錢人玩的更是能突破普通人想象的底線。

  但陳卓也沒想到,這孩子好到了只是買個房、叫幾次警察,都覺得自己太高調,甚至開始反思自己。

  這孩子老實到了讓陳卓有些心疼的地步。

  陳卓思索了一下,慢慢地說道:“至於你說的,曾經沒有遇到那麼多的事,可現在兩三天就遇到很多事,我得告訴你。

  萬物之間不是獨立存在的,而是有着錯綜複雜的聯繫。

  你原本只是這個世界中芸芸猩囊粏T,你所處的位置,聯繫就那麼多,但現在的你不一樣。

  劇烈改變的人事關係、社會關係和周圍的因素,都會引起極爲複雜的變動。

  原本的你,是壓根沒有力量去撬動多麼複雜的變化。

  但現在的你可以,你在這個世界的份量不一樣了,能夠撬動的力量也遠遠超出你過去的想象。

  當這種複雜的變化傳導到你身上時,你就會覺得,爲何會接二連三地遇到這麼多事情。

  我這麼說,你能聽懂嗎?”

  李策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

  “大概聽懂了.....原來我只是個嗎嘍,能幹的事頂多是砸砸雞、打打狗,偷點樹上喫的野桃。

  再怎麼弄,也就是這樣了。

  但我現在就跟上天的孫猴子一樣,偷喫的是蟠桃,偷喝的是御酒,能幹的事就不一樣了。“

  陳卓剛喝了一口茶,差點噴出來,噎得他直翻白眼。

  “哎,你這麼說也行,至少意思對了。

  總之這件事你就不要太操心了,我這邊會處理好的,你好好的陪陪你父親就行。

  那夥人罪有應得!”

  他說到這裏,頓了頓:

  “小策,你很好,真的很好,不要過多的去責備自己、反思自己。

  有時候並不是你做錯了,而是那些讓你反思的人他自己有問題!”

  ...................

  掛斷了電話,李策走出來,蘇晴和王紅旗看着他顯然已經好轉很多的面色,也輕輕地鬆了口氣。

  他們是真的很喜歡李策,這種單純而且善良的性格,就跟治癒了他們一樣。

  特別是安保這一行,其實也一直在勾心鬥角。

  每次去國外,都在跟國外的安全部門的人鬥智鬥勇,玩看不見硝煙的戰場。

  看着李策在思索,兩人也沒有上前打擾,而是安靜地坐在一旁,給他留出足夠的空間。

  又過了一會兒,門圆^內傳來了腳步聲。

  李策陡然一驚,急忙站起身,只見王金忠手中拿着幾個片子走過來。

  “王主任,我爸的情況怎麼樣?”

  王金忠帶着倦意點了點頭:“張醫生給的詳啻篌w正確,只不過漏了兩處。

  左側第 5 肋腋段有不全性隱匿骨折,骨折線很細,平片上被肋骨前後重疊影蓋住了。

  第二就是左下肺基底段有輕度創傷性溼肺,伴少量單側胸腔積液,量不多,但老人呼吸功能弱,很容易繼發感染。”

  啊?

  這些專業性的東西李策和蔡寶珠聽不懂,便有些緊張了起來。

  王金忠將片子放下說道:“我已經給了辕熞庖姡酉聛韼滋焖麄円矔M行處置。

  不過我建議等李先生身體恢復了一些,還是轉院去金陵,到時候能夠得到更好的照料和治療。”

  李策急忙點頭:“到時候一定轉去金陵。”

  他又忽然想起了什麼,急忙問道:

  “哎,王主任,時間這麼晚了,也很累了吧?

  你看是不是去喫點東西,再在這兒睡一會兒,第二天回金陵?”

  王金忠擺了擺手:“多謝李先生的好意了,但明天我還有個學術會議要參加,我還是主講人。

  本來我就是得 凌晨4 點鐘趕飛機的,這個點去機場正好。”

  兩個耗材商也走過來,露出謙和的笑容道:“的確是這樣,我們現在就得送王主任去機場了,實在是不好意思.......”

  王金忠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略顯諂媚的兩個耗材商,但也沒多說什麼,再次感謝之後,便匆匆地離去。

  這個點趕去祿口國際機場,時間的確有些緊張。

  等到了車上,兩個人才長出一口氣,繪聲繪色地給王金鐘講起了之前發生的事情:

  “我去,王主任,您那是沒看見啊!真是大開眼界!

  ..............”

  王金忠聽着,並沒有表示出多少驚訝。

  能夠讓國安直接把電話打到自己這邊來,有這樣的能量不奇怪。

  他疲憊地靠在椅子上,雖然剛剛他說得輕鬆,但醫生這個行業,只有發現問題了才輕鬆。

  如果自己沒來的話,按照縣醫院的詳啵嬗锌赡茉斐晌kU的。

  “走吧,我先睡一會兒。”

  .........................

  “先生,你和阿姨也去睡一會兒吧,我和王哥在這交替守一會兒就行。”

  蘇晴走過來,在略顯疲憊的李策和早就和王寶珠身前輕聲的說道:

  “張主任說有個休息室,可以躺一會兒。”

  李策搖了搖頭,對着蔡寶珠說道:“媽,你去休息一會兒吧,這邊有我看着就行。”

  蔡寶珠還想說點什麼,可看着兒子也只能把話嚥了回去,輕輕地點了點頭。

  老伴已經躺在裏面了,那自己就更不能讓兒子操心了。

  將媽媽送到休息室躺好,李策重新走回來倚靠在牆壁上。

  他出神地想着陳卓之前說的話,一會兒又擔憂着父親的情況,居然不一會兒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蘇晴從護士站要來了一條薄毯,輕輕地給他蓋上。

  ...........

  手機叮鈴叮鈴地響着,李夏迷迷瞪瞪地翻過來,揉了揉眼睛,這才發現自己居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躺在了長椅上睡着了,身上還掛着毯子。

  此刻門口的天光已經大亮,有些趕早的患者已經出現在了醫院裏。

  他不好意思地朝着身邊坐着王紅旗和蘇晴笑了笑,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卻是個陌生的號碼。

  有些疑惑地把手機放在了耳邊,只聽了兩句,眼睛便慢慢地睜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