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超级吹宝泡泡糖
“沒了?”
小戰士忽然笑了起來:
“營長回來之後就跟上級彙報,把下次的炮擊訓練地點定在那裏.....”
小戰士咂了咂嘴,感嘆道:
“好傢伙,那一頓轟啊!山頭都平了!那叫一個塵土飛揚,棺材和骨灰一起飛!
然後就什麼都沒有了,再也沒人看過什麼白衣鬼影。”
炮擊訓練地點......
李策想了想自己去拉繩時見過的那場景,可以說是震天動地,哪怕只是迫擊炮、火箭炮。
那咻咻咻的動靜也是大的。
他振奮精神,坐在了自己選的風水寶地上,朝着河面再次甩竿。
浮漂顫動着慢慢的立正下沉,最後達成了平衡,在水面上靜靜的懸浮着。
身邊的小戰士也不走了,他就站在旁邊安靜的看着。
時間慢慢的流逝着,夜也越來越深了,爸媽的安保呂四方悄悄的提着一壺熱水給他空了的茶杯加滿。
李策窩在釣魚椅裏,裹着衝鋒衣,四周愈發的寧靜了,漆黑的夜幕如同一塊深沉的黑色布塊將整個天際遮住。
城市的喧囂遠在幾十公里之外,於是這片夜便格外的黑。
月亮的光芒時隱時現,濃密的雲層隨着氣流滾動。
李策吹了吹茶杯的熱氣,慢慢的抿了一口,淡淡的苦澀味後便是清冽的回甘。
他喝的茶都是陳卓給的,還有裴舒晚拿來的,至於裴舒晚這姑娘哪來的茶葉......
裴建華有話說,他精心收藏的好茶經常在專門的儲藏室裏神祕失蹤。
隨着時間的推移,李策也越發的睏倦,如果不是不想空軍的執念撐着。
他早就跑到房車中睡覺去了,至少...至少釣上一條,測試一下這個系統任務再睡吧?
浮漂輕輕的動了動,李策一個激靈,瞬間所有的睏意都一掃而空。
他眼睛瞪得像銅鈴,緊緊地注視着上面的浮漂又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他瞅準機會,再次單臂用力,提竿的瞬間,他便面色一喜。
有貨!
唰啦!一條巴掌大小的小魚又被提了上來。
只是還沒到岸邊,李策臉上的笑容便轉爲了疑惑。
正常來講,魚釣上來也是會掙扎抖動的,而這次釣上來的魚跟之前……
旁邊等待已久的小戰士再次上前,看了一眼李策釣上來的魚,表情有些難明:“那個......先生……”
李策走過去,同樣沉默地看着草地上那條灰白的死魚,正張着嘴咬着鉤子。
還是特麼的死魚正口!
恰逢此時一股冷風吹來,順着衣服的縫隙往裏竄,冷不丁的讓人打了個冷戰。
那兩條死魚也被這股風吹的動了動,慘白朦朧的月光照在這兩條魚的身上,泛着灰敗暗淡的光。
在搭配上兩雙死魚眼,居然有種說不出的陰冷詭異。
李策默默地看了一會兒,長吐出一口氣,看着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的小戰士,安慰道:
“我剛剛查了一下,死魚正口沒有那麼玄乎,只是死魚在水流的作用下恰好飄過來,被鉤子給鉤住,屬於一種極小概率事件————”
他看了看並排的兩條死魚,忽然有些繃不住了。
“其次,我覺得這地方得拿炮來轟!
你們上次轟那個山頭是什麼配置?我多拉一倍的炮過來!”
小戰士上一秒還被李策那聽起來異常科學合理的解釋暗自讚歎。
不愧是先生,懂得就是多。
隨後便聽到了第二句。
啊?拉大炮過來轟??
第416章 該不會被什麼東西給上身了吧?
“這……這直接把炮拉出來打嗎?”
小戰士瞠目結舌。
他低下頭看了看兩條死魚,又看了看掏出手機的李策。
小戰士倒不懷疑這位李先生能不能把炮營給拉出來,但他就是覺得,好像還沒到動用大炮的地步。
“那個....先生,直接上大炮是不是......是不是......”
他期期艾艾了好一會兒,忽然眼睛一亮找到了個絕佳的答案:
“是不是有點太給它臉了!”
“嗯?”
李策心神一動,也對啊!什麼檔次就想喫122口徑的大炮?
“不如咱們先給他來個高壓電,我就不信那高壓電下去,它還能這麼蹦噠!”
小戰士趁熱打鐵,在旁邊出主意:
“不行咱要把這一片給平了!”
“先不要急。”
李策捏着手機,沉吟了一會兒,在小戰士奇怪的眼神中緩緩閉上了眼睛。隨後,一股無形的波動從他的身體內擴散而出。
世界變成了一片黑白,卻也跟着明亮了起來。
那些帳篷與車逐漸虛化,一個個帶着很淡很淡白色的身影在其中顯現。
這是已經陷入深度睡眠的人,還有些人的身上則是浮現着同樣很淡的五彩斑斕的色彩,這是在做夢,夢中也是有情緒顯現的。
李策平靜地感受着周圍,彷彿成了鉛筆與水彩塗抹的抽象線條畫。他已經習慣了“聆聽”的特殊視角。
之前釣魚的時候沒想着用用,是因爲這東西跟能不能看到魚沒什麼關係。
而且釣魚最大的樂趣就是在未知和中魚的那一剎,一直看着是真沒什麼意思,他也撐不起這樣長時間的消耗。
至於這河裏有沒有魚,他只要看周圍其他人都是庫庫上魚,就知道有沒有了。
“先生?”小戰士看着整個人都彷彿變了的李策,小心翼翼地問道。
他只覺得瞬息之間,李策整個人的氣勢都變了,帶着一種朦朧感,看不真切。
偶爾投過來的目光也是毫無感情的,彷彿帶着一種透徹人心的力量。
小戰士心裏咯噔一聲。
壞了,先生該不會被什麼東西給附身了吧?
他抄起對講機就要說話,但李策卻已經輕輕地搭在了他的手上:“先別急。”
李策的視線投向了水下。
大約注視了幾秒後,小戰士忽然發現李策身上的氣質又是一變,回到了之前的狀態,可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小劉!喊人,讓警察過來!”
陷入安靜的這片營地立刻就熱鬧了起來。
一盞盞燈亮起,戰士們睜開眼,用極快的速度換好了衣物,就着露營的燈光走出了帳篷,口邊呼出的淡淡白氣在空氣中彌散。
那輛巨大的“征途者”緩緩開了起來。
車子帶着隔音降噪功能,裏面睡着的蔡寶珠和李學友睡得很是香甜,連異常都沒察覺出來。
他們之前住的房子隔音效果很差,四周鄰里的聲音就像一場永不停息的交響會:炒菜聲、拖動椅子的聲音、吵架聲不絕於耳,早就練出來了。
再加上小戰士駕車技術極爲高超,這點微弱的震動像是給他們加上了搖擺逍遙功能,睡得更爲香甜了。
車是必須要開走的,等警察到了,這裏肯定會亂成一團。
父母年紀大了,還是不要讓他們半夜起來,而且他們肯定也會害怕。
所以李策便乾脆讓駕駛員把車停到了隔着一公里左右的巡護員小樓面前的空地上。
警察來的極快,哪怕此刻已經是深夜,遠處便見到兩輛警車閃着警燈由遠及近,快速的駛了過來。
然後....就被臨時的路障給攔了一下,下來的警察還沒來得及發怒。
在崗哨執勤的小夥子就已經走上前,一臉嚴肅地問他們要起了證件。
倒反天罡!
從來都是我找人要證件的,什麼時候輪到別人來查我證件了!
領頭的警察一氣之下便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證。
小夥子仔細的查驗之後,這才點頭放行,警察還想在說點什麼,可一想起報警的內容,便決定先把這事給按在心裏。
先處理這邊要緊。
“誰報的警?”
頭髮花白的警察瞪着滿是血絲的眼睛,雙手叉在自己腰間扎的執勤腰帶上,目光掃了一圈這個營地後,心裏便忍不住打了個突。
不對,這些人有問題。
他看着周圍扎得極爲標準的野戰帳篷,又看了看那些精氣神都不一樣的小平頭,心中的疑惑便越來越濃。
誰家沒事幹,大晚上的跑到湖邊來集體露營?而且沒記錯的話,這裏是重要水體,平時都是有巡護員巡守的,絕對不允許有人在這露營,他的目光落在了那邊的魚竿上。
更別提垂釣了。
趕來的副所長心裏打了個突突,臉上卻不動聲色。他當了這麼多年警察,這種敏感性自然是有的。
哪怕是有問題,現在也不能聲張。
對方看起來不像是什麼善茬,自己只是先頭部隊,離得最近。
分局那邊的刑偵大隊和消防救援大隊的人也都在趕過來,等人到齊之後再做打算。
副所長衝着自己帶過來的民警和輔警點了點頭,示意他們先封鎖岸邊的現場,隨後再次高聲問了一句:
“誰報的警?”
“我讓人報的。”
一直站在水邊的李策,回過了神,看着警察,禮貌地點了點頭。
副所長提了提自己的執勤帶,又低頭看了一眼,發現執法記錄儀是打開的,這才準備往那邊走。
還沒靠近,兩名戰士便同時張開了手,攔住了去路:“警察同志,請把你身上的執行腰帶給解下來。”
所長一震,隨即怒火沖天而起,道反天罡*2!
兩次了,這是第二次了。
剛剛那次自己急着來現場沒理會,好傢伙,現在居然還敢讓自己把執行腰帶給解下來!
“沒事,讓他過來。”
李策的聲音傳了過來,兩名戰士對望了一眼,這才放下了手。
沒等警察副所長說話,李策已經走到了他身前,看着滿臉怒容、眼裏佈滿血絲的副所長
來的人應該是從正常的報警渠道來的,而非從徐祕書、陳主任那條線下去的.......
還是自己疏忽了。
他讓這些戰士報警,而這些戰士,除非是涉及到自己的緊急事件,否則是不能直接聯繫徐祕書和陳卓的。
畢竟,這些戰士和王哥、晴姐他們不同,屬於是暗衛,上面有自己的指揮中心,也是會進行輪班的。
這就跟最基層的戰士聯繫的肯定是自己的直屬上級,比如排長、連長之類的,不可能直接聯繫到旅長、司令。
想明白了這一點,李策便忍不住地懷念起了王紅旗和蘇晴。
只有離開了他倆,才知道有這兩人在,自己多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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