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超级吹宝泡泡糖
哪怕是接受捐贈,也頂多是救護車,救火車,救援直升機一類不敏感的物資。
至於敏感部門,口子卡的死死的。
這是底線!
道理其實很簡單,國外的富豪向着警局之類的地方捐贈了大批的物資。
那國外富豪遇到事了,你收物資了,是不是得優先照料下?
至於國外的平民,你捐東西了嗎?你就打給 police?
那國外富豪犯事了,不是很嚴重的話,你抓不抓?
抓了,你還想不想要捐贈了?還想不想要更酷的警車、更多的裝備和獎金?
至於國內的富豪捐點救護車,直升飛機,想要在醫療的時候找點專家,特殊病房之類的。
沒毛病,該你的!
推動了國內醫療事業的發展嘛,有貢獻!
又不是說給你看了就不能給老百姓看了。
上次開這個口子,還是榮老先生捐的那批車。
所以這件事本身就透着古怪.......
裴建華看似笑容滿面,實則大腦卻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思索着。
沂蒙山像是一團亂麻中的線頭,抓住了之後,所有的線都前所未有的清晰。
‘恰好’帶槍的警察、十個億的公司、隱祕項目、徵召的邁巴赫480到了他手裏、可以在產業園上幫忙......
包括爲什麼會有麥穗金豆子和橄欖枝銀豆子來撐腰.....
原來是因爲這個!
原本他沒想着調查調查李策的。
首先寶貝女兒剛認識時候的沒必要調查。
大佬又不是查查機,認識個人就要查一下。
等到兩人感情逐漸加深需要調查的時候。
李策已經加入了某個祕密項目,這時候在調查,那就是找死了。
如此看來,從頭到尾,李策就是某個背景通天的家庭出身,這才能解釋得通!
還有那什麼蘇姐王哥,什麼警察,什麼姐弟。
明明就是警備局的人吧!
野豬小子,你藏得夠深啊!
裴建華只覺得頭都有些疼,甚至有些愁。
如果他是想攀龍附鳳,想着自家再上一層樓,想着聯姻之類的,他現在恐怕就跟那范進中舉一樣,喜不自勝了。
這種等級的家庭,特別是現在還擁有莫大影響力的,絕對絕對不會讓備受看重的孩子娶頂級富豪的女兒。
一是家風家教,二就是娶了完全等於負提升。
但裴建華想的更多的是女兒的幸福,並且事業目前也到頂了,再做大就很麻煩了。
他只想守成,自己拼搏了大半輩子,就是爲了有底氣讓家人過的更舒服。
原本他覺得李策是普通家庭,後來覺得有點門道,再後來是年輕有爲的技術人才。
但無論怎麼變,他家肯定是高一頭的,這樣把女兒嫁過去,有他做後盾,肯定不會讓人給欺負了。
可現在就不一樣了。
不是說李策家裏就一定會欺負閨女,可裴建華作爲父親,不可能不考慮到這一點。
裴建華悄悄的瞥了一眼自己的閨女,看她滿臉幸福的和李策坐一起。
心裏悄悄的嘆了口氣:
閨女啊閨女,你怎麼眼光就這麼好,愣是不聲不響的從茫茫的人海中,把這麼一隻潛龍給釣了出來。
這幾率比中一個億的彩票概率還低!
腦海中思索的東西看似很多,但外面卻不過轉瞬。
裴建華壓下了這些翻騰的思緒,笑着端起了酒杯:
“老哥,孩子們在一起,那就是緣分,百忙之中還能抽出時間來,是真不容易,來,我敬你一個!”
李學友本來就緊張,平時又是沉默寡言的性子,聽兒子說對面又是特別大的老闆。
早就不知道該怎麼說是好,只顧着端起杯子碰了一下,喝完後才慢吞吞的說道:
“什麼忙不忙的,本來還想再站兩年崗(當保安),但小策這孩子出息了。
乾脆就退了,跟他到金陵,享受享受生活,現在日子也挺舒服。”
裴建華一驚,退的這麼果斷??很難吧?說放手就放手?
他急忙又倒了一杯,用公筷將魚臉上那塊最細嫩的肉夾給了李學友。
“那老哥你退了,孩子豈不是無人照顧了?”
李學友雖然祖籍是魯省的,但卻是長在皖,以他的段位,這種需要講究魚的位置的宴席還真沒參加過。
參加了也分不到他,哪裏知道這裏面的彎彎繞。
只當是裴建華客氣,夾起來就喫,別說還挺嫩。
更是毫無心眼的慢吞吞說道:
“這沒事,小策上面還有個大哥,有大哥帶他,也不用我們照顧。”
!!!
原來如此!
李策是從軍,大哥在上面照顧他....那就是從政?!
如此一想,李父突然退下來是在....讓位!!
裴建華的心砰砰砰的直跳,他感覺自己的目光像是穿越了層層的迷霧,看到了事情的真相。
定是如此!
這種情況也很多見,上面的位置就這麼多,一個人退下來,換晚輩的順暢,這種情況在一個派系中又不是沒有!
也難怪他老李家居然對李策找這種有些犯忌諱的對象了!
原來他上面還有個大哥!
這大哥想必已然成龍,實力頗強,能罩住這個小弟,而且李策走的又是另一條路。
這就是真相!
(又卡瀋河了,emmmm,稍微等一下吧.....)
第323章 老哥這話說的深刻啊!
飯桌上的其他人可不知道裴建華心中的山呼海嘯。
他們只當是一次稍顯隆重的兩家人見個面,增加了解,促進感情,一片其樂融融。
有時候聽起來沒什麼營養的話,但實際上卻是飯桌上的潤滑劑。也就是這種沒營養的話堆在了一起,才讓氣氛變得更加活躍和融洽。
這種飯局本身就不是帶着什麼目的,大家更多的是想放鬆。既然是想放鬆,就沒人想提什麼工作、家庭、社會上的事情,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暢所欲言。
有時候聊着聊着深入了,一時酒意上湧,便會暢聊着以後的事情。
什麼“大姐,你這工作太累了,退休了我帶你去參加我們合唱團、樂器團,別提多舒服了”。
另一面就是說“哎,大妹子,我剛在外面買了個小島,等我整上整上、好好倒騰倒騰,把度假酒店開起來,跟我去那邊好好玩。”
轉眼間話題又跳到:“孩子們大了,以後的事情就由他們自己去做,咱們這些做長輩的,好好享受生活就行了。”
最後,話鋒一轉又集火到了快樂喫喝的裴景朝身上。
“你看看你,老大不小了,像什麼樣啊?你妹妹都比你先一步。
天天就想着玩,什麼時候才能收收心?你這樣,我怎麼放心把家交給你,退休去跟我這老哥們兒出去享受生活?”
裴景朝正喫得開心,人都傻了,怎麼突然就開始說他了?
但他卻也不敢反駁,只好嘆了口氣,衝着李策那邊擠眉弄眼。
隨之便招來了更猛烈的圍攻。
李策和裴舒婉則是安靜的坐在一邊,偶爾會說兩句,但更多的便是笑着看着眼前的大家。
感受着那種淡淡的,飄在包廂內的融洽和熱絡,幸福便在其中一點點的醞釀,發酵,像是美酒的醇香。
在心頭蔓延,有些醉人。
等到了酒桌的後半場,大家在酒意的催動下,說話便又更放開了一些。
裴建華手搭在李學友的椅子背後,臉上帶着醉意的酡紅。
其實一般來說,他是不會喝這麼多的。可今天李學友跟他喝酒,他哪裏敢拒絕?
一杯一杯地下去,不自覺地就喝多了。
“老哥,我跟你說,現在生意可不好做,上頭的風向變化得太快,世界的大環境也不好,外頭不像國內這麼安穩。”
李學友坐在椅子上,安靜地聽着。
他是酒喝多了也不絮絮叨叨說話、而是倒頭就睡的那種。
裴建華跟他說的這些東西,其實他也聽不大懂,所以便顯得慢了一拍,緩緩地說道:
“但老百姓更難.......要養家餬口,要贍養老人,要撫養後代,還要防止生病。
是不敢病,不敢倒,不敢死.......”
他說到這裏,頓了頓,覺得自己說得太接地氣,一點都不高端,便搜腸刮肚地講出了自己從新聞裏聽來、記得最深刻的詞:
“所以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嚮往,纔是重中之重、不可阻撓的。”
裴建華一怔,心又跟着跳了跳,只覺得醉意在這一刻都消散了許多。
對上了!
這就跟自己那天悟出來的東西對上了!
果然下一步的方向便是切實提高工人待遇,落實工人們的保障。
反對不正當、無限制的內卷,將低價傾銷走量,逐步朝着高附加值、高新科技轉變。
“老哥,這話說的深刻啊!”
裴建華端起了酒杯,喜滋滋的又碰了一下:
“值得深入學習!”
他現在整個人心裏就洋溢着一股興奮。
往日裏想要找頂級大佬瞭解一下風向,哪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大多數時候,都是拿着各種文件,從浩如煙海的新聞稿、發言稿中去找到那隻言片語,領悟精神。
簡單說,全靠自己悟、自己想。
要麼就是相關的行業吹風會,但這種會議是給一個羣體開的,又不會單獨給他一個人開。
更何況,他想出來的東西也是在賭,賭自己沒想錯。上次那兩位前來,算是給他一個印證,但那也只是產業園的相關要求。
但這次,便讓裴建華確定了,國家下一步勢必要將精力從原來的卷出口、玩命幹,全面轉向提高廣大勞動者的個人待遇。
解決他們的後顧之憂,哪怕不能全部解決,也會一步一步來,逐漸降低負擔。
誰跟不上,誰就會被淘汰。
大佬哪有瞎表態的?
出口輕飄飄的一句話,卻有可能是預言一次席捲絕大範圍的風暴。
看來自己當初的動作還是保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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