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想害我,我選擇上交國家 第190章

作者:超级吹宝泡泡糖

  能解釋的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有人強行給他逆天改命!

  可這逆天改命之說,焦老三隻是聽聞,正如古人云:“一命二呷L水,四積陰德五讀書。”

  如若真能實現,就不會有所謂天命難違、人算不如天算之類的話語了。

  凡人有數;極善之人,數固拘他不定;極惡之人,數亦拘他不定。

  以焦老三來想,眼前這年輕人便只有如同古書上記載,要麼便是極善之人,有大機摺⒋蠊Φ略谏怼�

  要麼就是極惡之人,作惡多端,萬劫加身。

  只是在最後酒意上湧之時,焦老三醉眼朦朧間卻忽然瞥見,這年輕人身後似是有一道華彩,將他徽衷趦取�

  只不過他眨眼細看之時,卻又什麼都不見。

  焦老三隻當是這帳篷內的應急燈閃了閃,並未當回事。

  總而言之,這種強烈的衝突是他以往從未遇到過的,特別是就因爲這小夥子想聽故事。

  能把自己從專門的看管營地內直接給提出來,好酒好菜招待着讓他講故事,就足以讓焦老三動了心思。

  他甚至還講了些祕辛和寶貝,想看看這年輕人動不動心。要是真動心的話,說不準自己出去的機會就在他身上。

  可焦老三完全沒想到,自己這一番媚眼完全是拋給了瞎子看。

  李策完全沒聽懂他的暗示,倒是對他講述的故事頗爲驚異。

  除了盜墓之外,焦老三也給他講了些這一行撈偏門的辦法和行規之類的東西。

  講到最後,順嘴又講了一下那青花大缸。

  李策的記憶格外清晰,當時焦老三講着那青花大缸,兩眼放光、唾沫橫飛的樣子,像是見到了什麼稀世珍寶。

  “小哥,你有所不知,這元青花存世本就稀少存世不過數百件,而大罐的話也就三五十件。

  可這大罐上又帶着人物故事的,便不過十指之數了。

  這還只是尋常,像地宮那樣口徑在85 釐米高度、過 1 米的巨型大缸,從沒有完整地發現過,可謂是絕世珍寶。

  我估摸着,朱重八建明之後,御窯接收了元代浮樑瓷局的老工匠倉庫裏封存的最後一批蘇麻離青進口鈷料,全給用在了這缸上。

  這朱重八爲了明祖陵,給大明定國撸铝怂烂睿挥嫵杀镜卦嚐@巨型長明燈缸。”

  當時焦老三說到這裏後,醉眼朦朧,忽然激動了起來,給自己倒了一整杯,仰頭灌下後,才嘆息着說道:

  “元代燒這種超大型的接缸大胎,成品率極低。

  這種缸胎體厚重,非常容易炸裂,需要專門的龍缸窯,恐怕一窯只敢燒一口哪怕是明正統年間專門燒製大缸的龍缸窯,一窯也只敢燒一口,極易坍塌炸裂。

  整套工序下來,最起碼得一個多月才能做一爐胚子。

  即便如此,也是百不得五。

  洪武年間燒這麼大個東西,絕對是不計工本的燒了,報廢率相當恐怖,十窯九廢都打不住。

  稀世珍寶啊!稀世珍寶!這東西一出,恐怕整個國家的考古界都得瘋了!”

  說到這裏的時候,李策記的的焦老三醉眼朦朧,伸出兩個手指頭。

  “這兩件大缸,恐怕就是舉世無雙,僅此一對。”

  李策眯起眼睛打量着。

  其實當時這大缸他沒多仔細地看,也就是聽焦老三說過,上面的花紋跟一般的元青花不同,因爲這罐燒在了洪武初期。

  上面的紋飾畫風有七成元風,又帶着三分的明初氣象,但唯獨上面的龍有些不同。

  數了數上面龍的爪子,果然是焦老三跟自己說的五根爪。

  所以這玩意兒真有可能是明祖陵中的那口大缸??

  李策驚疑不定,但又怕自己看錯了。

  他想了想,便乾脆掏出了手機,調整了一下角度,對準了那口大缸。

  “咔嚓”

  李策翻看了一下照片,角度適合,成像清晰,拍得十分出色,他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管怎麼說,到時候先拿這張照片問問。

  萬一不是的話,鬧了烏龍可就笑話了。

  正當他準備把這照片發給陳主任的時候,身後忽然響起了聲音:

  “你好,這位先生。”

  李策轉過身,見到一個穿着旗袍、看起來雍容華貴的女人站在自己面前,微笑地看着他,姿態放得很低。

  輕柔的聲音中雖然帶着一股歉意,卻也同樣透露出一種不容拒絕的意思。

  “實在抱歉,這裏禁止拍照,還請您把手機拿出來,由我陪同,徹底刪除這張照片。”

第289章 繞指柔

  李策收起了手機,目光只是在這個女人的身上轉了一圈,便收了回來。

  他甚至都沒發現,自己在這一刻居然異常的平靜。

  如果是在以前,他多半會覺得不好意思,趕緊答應了下來。

  但此刻李策卻是收起了手機,淡淡的問道:

  “爲什麼會有這樣的規定?”

  “抱歉,先生,我們這裏是邀請制的俱樂部”

  女人微微的欠身,語氣依然輕柔:“爲了保護其他消費者和員工的人格權益,隨意拍攝會侵犯其他人的肖像隱私,引發糾紛,所以我們整體禁止拍攝,這也是爲了維護俱樂部的制度。

  這在俱樂部入會細則上已經寫明,並且用黑體標粗,盡到了我們的告知義務。

  因此,雖然先生您拍的只是景色,但還是很抱歉,我們這裏對拍照是一刀切的。”

  理由很充分,也很正當。

  李策點了點頭,再次問道:“你是?”

  “我是這傢俱樂部的經理柳柳,這位先生很面生,是蘇小姐帶來的客人吧?”

  柳柳並沒有因爲李策的舉動而有任何的焦躁,態度還是很平和,也沒有急着讓他立刻就刪除,而是認真地回答着李策的問題。

  “哦,你認識我?”

  李策一愣,卻沒想到這個經理一口便道破了自己的身份。

  柳柳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他往外走一點,順手調亮了一下燈光。

  “正如我之前說的,本俱樂部是邀請制的,正常也只有俱樂部的會員會來到這裏休息或者是喫飯。

  蘇小姐雖然不是會員,但也是尊貴的客人,我們也願意爲朋友行個方便。

  所以在接到蘇小姐的預約,表達了她想帶朋友來喫個飯的意思後,我們便拿出了全部熱情,特地請隋特廚親自掌勺。

  這也是我們的疏忽,忘記了先生您並非咱們的會員,並不知道這些規則,給您帶來的不便,還請您諒解。

  我們也知道,冒昧的讓客人刪掉照片,是種很不禮貌的行爲。

  所以我在這邊有個茶室,剛沏了一些好茶,我給您倒茶當做賠禮道歉。

  是我們的工作沒有做好。”

  李策的眼睛眯了眯,點了點頭:

  “行,走吧。”

  柳柳微微一笑,領頭在前方走着。

  旗袍把她姣好的身體曲線完美地勾勒了出來,素色的高跟鞋敲擊着地板,發出噠噠噠的聲響。

  明明只是正常走路的聲音,可這聲音卻像是落在了人的心上,光是聽着,心便忍不住跟着一跳。

  行走間腰肢自然地輕輕搖晃着,雙手一上一下,手指互相輕釦交疊,極爲舒展地搭在小腹間。

  李策走在背後看着她,腦海中冒出的只有一個成語:風情萬種。

  柳柳的茶室離這並不遠。

  只是走過了一個連廊,她推開了雕花的門,便露出了一個極爲素淨典雅的茶室。

  房間的燈不算太強,但卻也讓人覺得並不昏暗。

  地上是用大塊的青磚平整地鋪着,兩側的博古架上零散地擺放着茶罐和青瓷瓶。

  窗臺邊的花瓶還插着一支臘梅,極爲漂亮。

  正中間的茶桌泛着一層油亮的光,哪怕是李策不認識這些實木的種類,卻依然會覺得這玩意兒看起來便價值不菲。

  茶桌旁是幾張電視裏經常見到的官帽椅,同樣黑亮黑亮的。

  牆上掛着的字寫得有些草,李策盯了半天,愣是沒敢認。

  柳柳側身走到茶桌後,先伸手虛引了下座,自己才款款落座。

  她將旗袍袖口往上捋了寸許,露出一截細白的手腕。

  李策這才注意到,柳柳的手腕上,一隻翡翠鐲子順着珠圓玉潤的手臂下滑了幾分。

  他不懂得玉石翡翠,也說不出來什麼名堂,只覺得那翡翠的綠深得特別柔,就像是綠色玻璃裏面晃着一汪清水。

  李策看着柳柳行雲流水般地沏着茶,但注意力卻並沒有在這上面,反而是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着桌面,大腦中飛快地思索着。

  經過了那麼多的事情,有那麼多人嘔心瀝血地在教導他、引導他,有些是事,有些是人。

  但無論是事還是人,都讓李策看到的東西越發的多了,也越發的細了。

  這個柳柳,柳經理無疑是他遇到過的段位最高的幾個人之一。

  陳叔的段位也很高,李副院長、吳院長,甚至是阮糯,還有遇到的那些銷售,都是八面玲瓏的角色。

  有些人的段位比這個柳柳要高,就像陳叔,就像自己那準老丈人裴建華,但他們所處的角色也不同。

  陳叔是公職人員,自帶官殺之氣;而裴建華手下近萬名員工,這兩人都處於上位者。

  柳柳則是李策見過的,把“柔”字訣用到極致的人。

  她就像水一樣無聲無形,哪怕是自己面對柳柳,其實也是漸漸被軟化了敵意,不牴觸她的請求。

  李策在端詳着柳柳,而柳柳又何嘗不是在揣摩李策?

  以她近 40 的歲數,可謂是閱人無數。

  從曾經小小的服務員,一直到這家神祕的俱樂部總經理,她經歷的酸甜苦辣,哪怕只截出一小段,都是一段跌宕起伏的故事。

  這年輕人是帽子下面兩張口的子弟?

  旁邊的茶壺裏,水面如同翻滾的珍珠一樣,咕嘟咕嘟地翻湧着。

  茶聖陸羽所著的《茶經》中有云,水有三沸:

  一沸如蟹眼,水生氣泡細密如蟹眼,此水只適合溫杯燙盞,不適合沖茶。

  二沸如連珠,氣泡成串,水聲低沉,水面微微湧動,如水中煮珠上下起伏,卻並未如泉湧動。

  三沸則是水徹底大開,波浪翻湧,只適合煮老茶。

  而此刻便是適合絕大部分茶水的第二沸。

  柳柳提起茶壺,手腕微斜,清亮的沸水便落入了杯盞中。

  不太像...雖然氣勢很足,一言一行中都帶着自信,但是卻沒有俱樂部裏那些帽子下兩口子弟的傲氣。

  那些人,看起來溫文爾雅平易近人,但實際上骨子裏卻是極傲的。

  但眼前的年輕人卻沒有.......

  柳柳先潤了茶,提着壺的手腕稍微的抬了抬,茶葉立刻杯底打着旋翻上來,剎那間一股沁人心脾的茶香便立刻在房間裏蔓延。

  李策忍不住精神一振,很香啊!

  可看着又實在不像是家裏有錢的,那些有錢的,則是多了幾分張揚,財在明處能看到的,財氣也同樣是很顯眼的東西。

  柳柳將分好的茶杯放在白瓷托盤上,手指輕輕地按在杯側外託,往前一送,停在了李策的面前。

  那雙含笑的大眼睛裏,眼眸深處卻帶着幾分思慮。

  這年輕人.....到底什麼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