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超级吹宝泡泡糖
利用最新型的無人機進行材料和後勤咻敚瑯O大地加快了速度,節省了成本。
甚至他們爲此還嘗試架設了索道,方便物資進行吊裝。
李策現在踏出的每一步上,都凝聚着無數人的心血和汗水。
抹掉了上面的積雪,能看到這橙黃色的步道上面密佈着一道道防滑紋路,甚至還做了磨砂。
他站起來,嘗試着用腳在上面搓了搓。
本就是防滑的靴子踩在這步道上,哪怕上面依然有着一層薄薄的積雪,卻半點不滑,堪比公園裏的塑膠跑道。
李策把手套戴好。
山頂的狂風捲着雪粒,噼裏啪啦地打在了護目鏡上,耳邊盡是嗚咽的風嘯聲。
他邁開了步伐,伺服電機無聲地轉動了起來,將動力順着他的步伐傳輸到了每一個關節。
這條路或許很難,或許疊加了惡劣的天氣,或許要看邭狻�
但李策的心情卻是突然平靜了下來。
平靜得就像這條沉默地矗立在山脊的步道。
無數個戰士用他們的肩膀,替自己扛起了一條異常安穩的路。
腳步甚至算得上輕快,哪怕有些步道因爲地形的原因鋪得並不平整,但對他造不成任何的阻礙。
步道的旁邊,每隔一段就會出現一個全新的反光路牌,深深地扎入地形中,上面還用白漆刷着字。
前方:盆景園 1.2km / 海拔 3010m
注意:山口風大,減速慢行
李策看了一眼,比對了一下 GPS 上的位置,便順着橙紅色的步道繼續邁步。
這條絲帶順着山脊蜿蜒而行,在前方鑽入了稀稀疏疏的松林中。
挺拔的松樹在風雪中傲然屹立,綿密的松針上積攢着風雪。
狂風掃過,松樹紋絲不動,但松針卻是抖動了起來,將上面覆蓋的薄雪灑下。
這些更像是冰粒的薄雪還未落地,便被這呼嘯的風托起,朝着李策的身上拍去。
細密而連續的噼啪聲在耳邊響起,窸窸窣窣,像是可樂倒進杯中時氣泡破裂的細小聲響。
四下裏異常安靜,除了這些聲響外,便只有腳步踏在步道上踩着薄雪時的嘎吱聲。
鼻尖噴吐出的灼熱鼻息纔剛剛呼出,便又冷凝成了淡淡的水蒸氣。
沒等它上浮攀附至護目鏡上,便又被席捲的風帶走,飛快地融於這片天地。
李策按着固有的頻率一步步地走着。
兩旁的樹越來越矮,也越來越稀疏,最後從成片的松林變成了零星散佈在這片山坡上的孤樹。
再往前,連松樹都少了,只剩下了一片片並不算高、被雪染白的草甸。
當他終於走過最後一片松樹林時,眼前驟然一亮。
橙黃色的步道就這麼架在山脊之上。
左邊是緩緩斜下去的草坡,嶙峋的燧石覆蓋其上。
風瞬間大了起來,呼嘯得更加淒厲,裹挾的雪粒力氣也大了許多,打在防寒服的特殊面料上,噼裏啪啦地響着。
李策掀開了護目鏡,眯起眼睛望去,白色的雲霧在山谷間沸騰,又被風捲着,撕成一縷一縷的。
遠處的山峯沉默地矗立着。
天空很暗,頭頂覆蓋着大片的烏雲,偶有陽光透過雲層的間隙灑落下來,就像是投出了一道肉眼可見的金光。
旁邊依然矗立着一塊藍色的路牌,只不過上面的字已經從“盆景園 1.2 km”變成了“200 m”。
李策拉下了護目鏡,繼續朝前走着。轉過一個突出的石嘴,眼前的景色便再次有了變化。
之間數不清的灰褐色巨石毫無規律地堆放着,大小不一,千奇百怪。
而在這些巨石之間,則生長着一棵棵矮壯的松樹。
這些松樹跟之前穿越的筆直松林完全不同,就像是花店內那些特意做出造型的盆景一般。
曲幹虯枝,冠蓋平展,有的似傘,有的似物,更有的像是張牙舞爪的活物。
難怪會被稱爲“盆景園”。
哪怕是李策,也因爲眼前的這幅奇景而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震撼。
特別是這些松樹上面覆蓋着薄薄的雪層,這幅巧奪天工的美景全部出自於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甚至是人爲都做不出的感覺。
他甚至想用照相機把眼前的美景給記錄下來。
直到李策的目光又掃到了盆景園的另一處地方,一個比之前更大的活動板房矗立在那兒,上面掛着同樣極具辨識度的簡陋紅字招牌。
盆景園遊客休息中心。
李策:...............
第273章 任務1完成
盆景園也是這一路上少數可以安營紮寨的地點之一,許多人都會選擇在這裏停留,養精蓄銳來面對接下來的徒步。
其實李策本身也是打算在這裏安營的,但他沒想到,陳主任和對策小組乾脆在這弄了個遊客休息中心。
這還有什麼說的?他再次邁開腳步,朝着那棟遊客休息中心走去。
依然是活動板房,只不過這次的活動板房卻是有了造型,就像是幾個集裝箱壘在了一起,下面面積稍大,居然還有個獨立的二層。
走近之後,便發現上面同樣掛着個牌子。
遊客休息中心
提供免費熱水、薑茶,並提供住宿服務
鰲太景區制
李策抿了抿嘴,敲響了門。
沒讓他等待多久,厚重的門便被直接拉開。
一個笑容滿面的中年人看着他,目光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下他,似乎是想把這張臉和什麼東西對照。
但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慢:“快請進,快請進,外面冷,進來歇歇。“
李策在門口跺了跺腳,又拍了拍身體,把雪粒子大體上拍下來之後,才道了聲謝走了進去。
裏面依舊十分溫暖,也不知道用的是什麼方式。
他卸掉了揹包,脫掉了外層的保暖衣,在桌子旁坐下。
中年人則已經給他倒了一杯熱茶,笑眯眯地放在了他面前。
“來,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李策看着他的樣子,便是心中一突。
總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
好像和陳叔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陳叔也是這樣?
看來這位大叔要麼是國安,要麼就是ZW!
跟老兵烤腸比起來,這位大叔顯然就段位高多了,似乎完全融入進了角色。
笑眯眯地說道:“咱們遊客中心是提供住宿服務的,這位遊客要不要在這休息一下?等天氣好點再走。”
李策喝了一口熱茶,點點頭:“好的,那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爲人民服————全心全意做好旅客工作纔是我們的本職嘛。”
李策古怪地瞥了他一眼,哪怕是以中年人的臉皮,也忍不住尷尬地笑了笑。
“那行......住宿價格是 180 一晚,附贈一份晚餐。你在這邊辦理一個登記,留個號碼就行了。”
果然做戲還是得做全套。
李策做了個簡單的登記,便在中年人的指引下,朝着二樓攀爬而去,也就是那個獨立的活動板房。
這裏溫暖如春,他瞥了一眼牆上掛着的溫度計,26度。
脫下衣服,僅留下一件保暖襯衣,打量了一下房間。
也就 7 個平方左右,但牀、桌子、椅子之類的卻一應俱全。
牆板依然厚實,敲起來有種沉悶的回聲,也不知道是什麼材料,在這樣的環境中,卻能有如此驚人的保暖效果。
更讓他驚訝的是,這個房間裏居然還有一扇窗,厚重的玻璃把外面的風雪遮擋在了外面。
透過窗戶向着遠方望去,層疊的山巒一浪接一浪地湧向天邊,鰲山的主峯在雲層裏若隱若現,泛着淡淡的白色雪光。
雲海在翻湧,漫過一道道山樑,像是一縷縷輕柔的紗。
嶙峋的石海與虯結的松,黑沉沉的天空與濃密的雲層全在眼前鋪開,但這一股無法言喻的壯美與震撼。
李策忽然便明白了,爲何有那麼多人明知危險,卻非要來走一遭。
因爲這樣的景色,無疑是對人整個心靈的一種洗滌,那是一種讓人從靈魂深處綻放的美麗。
就像是飛蛾撲向火焰,而這裏同樣是無數徒步客的歸鄉,吸引着他們義無反顧地投入到這趟旅程。
但明白歸明白,理解歸理解,但違反禁令穿越鰲太線,還是一項極不提倡、甚至要反對的行爲。
人的確要爲自己的行爲負責。
一旦遇險,穿越行爲便不單單是個人的行爲了。
而是許許多多搜救隊員,以及無數牽掛你安危的人,他們爲此而產生的擔憂、勞累與害怕。
他就這麼怔怔地看着窗外的壯麗景色入了迷,直到下面那個叫做老方的‘工作人員’爲他端上了一盤色香味俱全的快餐。
李策瞅了一眼,臉上的表情便愈發的古怪了起來。
20式B型高寒單兵自熱口糧,是吧?
這種口糧常規野戰部隊其實是沒配發的,但李策對這些感興趣,基本上把國內的單兵口糧都喫了個遍。
而且他也不挑嘴,甚至覺得還挺好喫。
在軍營裏混的時候,出去打靶、拉繩或者踩高射炮,就會拿一份對付着喫。
“這裏海拔高,物資咚筒灰祝褪潮容^簡陋,還望諒解。”
老方一看李策這表情,就知道這年輕人肯定是認出了這份口糧。
果然也是自己的同志,便越發地放鬆了幾分。
其實他對這次任務的疑惑是相當大的,但軍令如山,理解了要執行,不理解也同樣要執行。
李策把這份單兵口糧喫完,便壓下了所有的雜念。他躺在鋪着軟和被褥的牀上,沉沉地陷入了夢鄉。
系統給的時間其實不算寬裕。
除去幾天的準備時間外,他預期用 5 天左右完成第一次穿越。
如果因爲陳主任的設計導致任務並沒有完成,他便會立刻乘坐直升機返回到起點,進行真正的徒步穿越。
所以沒有時間給自己浪費。
第二天一大早,李策穿好了裝備,告別了老方站在外面,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只覺得肺裏涼絲絲的,但腦袋卻一片清明。
他緊了緊領口,重新戴好護目鏡,沿着無數人頂着寒風花幾天幾夜鋪出來的路,重新走向了蒼茫的秦嶺龍脈。
從盆景園往東,地勢一路抬升,步道也同樣順着山脊蜿蜒向上,李策花了一個多小時,便來到了鰲山埡口。
這是整條鰲太線出了名的 風口,八九級的橫風常年不斷,橙紅色的步道依然直直地穿埡口而過,背風處同樣也有着補給點,掛着“便民觀景亭”的牌子。
他進去喝了口熱茶,順便換了塊電池,沒多做停留,便繼續邁開步伐,朝前走去。
李策本身的身體素質就極強,經常跟着戰士們跑 5 公里的武裝越野。
這次更有被動式外骨骼的幫助,這一路安步當車,再加上腳下的步道,竟有幾分散步式的閒適。
一路信馬由繮,順着步道走過白起廟。
說是白起廟,實際上只是一堆堆石頭勉強壘起來的小小廟宇。
傳說這裏曾經是白起廟的遺址,原本的廟宇早就已經不見了,這裏都是後來的徒步者自己撿石塊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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