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超级吹宝泡泡糖
她赤着腳,以一種略微奇怪的姿勢交替前行,速度很快,卻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
出了門,便看見另一邊的王紅旗也同樣持着槍踮腳走出。
兩人對視了一眼,便已經在瞬間完成了交流。
沒有絲毫的猶豫,蘇晴猛地拉開門,王紅旗則在她身後。
這也是突入的戰術的一種,以一人先突入房內爲誘餌,爲後面人爭取擊斃敵人的機會。
有些殘酷,但卻是最高效的方法。
蘇晴破門而入後,在地上滾了一圈。
明明是極爲晃動的視野,但她的目光卻在這轉瞬即逝間,將整個房間所有的角落掃了一遍。
起身後,她迅速持槍在胸前警戒。
沒有聲響,沒有異動,甚至.......沒有人。
而在他的身後,王紅旗也突入了進來。
這兩位頂級的安保站在房間內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
那張大牀的被子攤在了旁邊,牀單有些褶皺。
空調依然在嗡嗡嗡地響,吹着冷氣,極爲舒適。
拖鞋隨意地在牀邊散落,一切都很正常,除了上面沒有人。
蘇晴快步地走上前,手輕輕地在牀單上搭了一下,依然是溫的,甚至不是餘溫,就像是數十秒前還有人躺在這。
而生命監測手錶就歪在牀邊,一閃一閃地亮着光,發出刺耳的嗡鳴。
兩個安保的臉色逐漸地蒼白了起來。
不見了,先生不見了!
甚至是十幾秒前、半分鐘前還在的,房間裏沒有任何的痕跡。
沒有被劫持的痕跡、沒有離開的痕跡,牀上的褶皺走向是自然的,沒有被牽扯亂。
就像是在牀上蒸發了一樣。
這兩名頂級安保放下了槍,對視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慌和茫然。
他們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事。
整間房子安保可以說已經做到了當前能做到的程度頂端。
他們佈下的各種儀器,窗邊、門邊的也都沒有任何反應。可以說,整個房間就像是一個密閉的空間,只要有人從裏面離開,他們就絕對能知道。
王紅旗強壓下心中的驚駭,掏出手機快速撥了出去:
“有人從這棟樓離開嗎?
時間範圍限定爲前 10 分鐘。”
崗哨那邊也是有輪班制的,保證 24 小時都有人盯着。
“報告!”
電話中傳來了哨兵的聲音:“並未發現有人從本棟樓離開!
監控顯示,地下車庫的崗哨也同樣未看到有人離開。“
王紅旗掛斷了電話,他信任自己戰友的責任感與職業素養。他們說沒有人離開,那就真的沒有人從這棟樓——前十分鐘內,沒有人從這棟樓離開。
哪怕是這位素來沉穩的老兵,此刻心中也驚慌了起來。
沒有任何的猶豫,王紅旗已經掏出了手機,撥打出了緊急電話。
而此時,距離李策消失也不過一分多鐘。
“報告....陳主任.......先生神祕失蹤了!”
第192章 陳卓的天又塌了
陳卓將毛毯摺疊好,放在了一旁。
他哼着小調:“刁德一,耍的什麼鬼花樣~”
將皮鞋脫下,換上舒適的拖鞋,窗外的金陵城燈光璀璨。
陳卓的心情極爲不錯,哼的小調也來到了最後:
“壘起七星竈,銅壺煮三江。
擺開八仙桌,招待十六方。
來的都是客,全憑嘴一張。
相逢開口笑,過後不思量。
人一走~~~~茶就涼!”??
他躺在摺疊牀上,睡出來的凹陷立刻便完美的貼合了上去。
陳卓滿意的閉上了眼睛。
哎~~~舒服!
叮鈴鈴!
刺耳的警報聲驟然響起。
陳卓的眼睛驟然睜開,帶着一種驚慌,猛地翻身爬了起來,踉踉蹌蹌地朝着桌上衝去。
又來???
這次的警報和上次的不同,上次是身體的方面最高警報,象徵面臨危險或已經發生危險。
而這一次卻是代表了另外一種意思。
“陳主任......先生失蹤了!”
剎那間,陳卓只覺得頭暈目眩,他一隻手扒着桌子死死地捏住,這纔沒讓自己倒下。
冷汗瞬間從額頭沁出來,好像就連心跳在這一刻也停了下來。
眼前的世界一陣又一陣的發黑。
他劇烈地喘了幾口粗氣,才用前所未有的乾啞聲音問道:
“失....失蹤了?怎麼失蹤的?封鎖周圍了嗎?有沒有值得查證的線索?弄清楚是誰擄走了李策嗎?”
在這一瞬間,CIA、摩薩德、M16、SVR、霓虹情報室......
是誰?是誰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就能鎖定李策的重要性,還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人擄走?
難道是.......內鬼?
陳卓的眼睛剎那間就紅了,他死死的捏住電話的話筒,用盡全部的理智,才把封鎖金陵的想法給壓了下去。
封鎖的動靜太大了。對於能把李策從王紅旗和蘇晴眼皮子底下擄走的勢力來說,封鎖反而是一種警報,打草驚蛇。
現在戰場已經不再是常規的戰場了。這是對 MSS 的挑釁,這是在打他們國安的臉。
“守護好現場,第一批刑偵專家會立刻出發!”
...........................
“嘭嘭嘭“
連續不斷的車門聲響起,陳卓臉色極爲陰沉地踏步走了進來。
此刻那間大平層內已經有十幾位穿着無塵服的刑偵人員在極爲仔細地勘察着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這些來自於周邊城市緊急抽調的人員都是業務極其精熟的老刑偵。
國安雖強,但術業有專攻,並不是說國安就一定是各方面最強的,就像軍隊與特警,訓練側重點也不一樣。
在勘探偵查、尋找蛛絲馬跡方面,這幫幹了十幾二十年的老刑警們,就是最專業的專家,國內無人能出其左右。
王紅旗和蘇晴站在客廳裏,臉上的表情既像是懊惱,又像是擔憂,甚至有些木然。
看到陳卓過來後,兩人低着頭,語氣低落。
“陳主任........”
陳卓揚起了眉毛,強壓下心中的焦急:“垂頭喪氣幹什麼?事情還沒有定論。”
有沒有定論又怎麼樣?
王紅旗和蘇晴三人心中充滿了挫敗感。人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消失的,無論如何,他們都難辭其咎。
身爲頂級保鏢的驕傲,在這一刻被擊得粉碎。
世界上居然有人能在這麼嚴密的措施下,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人擄走,還能讓他們看不出任何的蛛絲馬跡,這難道不是對他們的否認嗎?
總不能是人突然在房間裏憑空消失的。
一個人緩緩地從房間中站了起來,走到了陳卓面前,將無塵服的面罩拉了下來。
他吐出了一口氣,伸手抹了把額頭上沁出來的汗。
“情況怎麼樣?”
陳卓盯着眼前有些疲憊的面孔,這是珠三角地區公推的刑偵專家,破獲大案要案無數,尤善於蛛絲馬跡的發掘。
“沒有任何的蹤跡。”
刑偵專家搖了搖頭,語氣中有着難以掩飾的困惑和頹喪:
“如果不是牀上的確有失蹤者躺在那的痕跡,我們甚至覺得這個房間沒有人進出。
門窗、臥室、客廳、陽臺,所有的門窗都檢查過了。
鎖具沒有撬開的痕跡,也沒有開鎖的痕跡。陽臺外牆更沒有攀爬踩踏的印記。
窗戶是從內部反鎖的,紗窗完好,連灰塵都符合自然累積的特徵。”
說到這裏,刑偵專家的情緒明顯有些焦躁,他的手無意識地在身側來回地搓着。
“全屋做了潛血指示劑和熒光劑掃描,沒有任何外來的血跡、體液、毛髮。
指紋除了李先生本人和兩位同住外,沒有第四人的。
地面用靜電吸附儀提取了所有的足跡,經過比對,也只有他們三個人的。
最令我們困惑的是,牀上的壓痕確實是有人在上面睡覺,但離開的跡象沒有。
就像是有個人在牀上,但他突然消失了。”
刑偵專家咬着牙,眼睛裏帶着通宵熬夜留下的紅血絲,盯着陳卓的面孔:
“陳主任,我幹了二十多年的刑偵,我見過各種各樣的手法,也見過各種各樣看似匪夷所思,但實際上卻依然有蛛絲馬跡的案子。
但從來沒有一起是這樣的,沒有任何外力介入的痕跡,沒有任何離開的路徑.......
就這麼沒了。”
陳卓陷入了長久的沉默,直到耳機裏傳來了聲音。
他點了點頭,啞着嗓子說道:“辛苦你們了,再做一下最後的檢查,如果確認沒有,就先撤出來吧。”
王紅旗和蘇晴陡然挑眉,有些焦急張了張嘴就想說話,陳卓卻抬起手示意他們別說話。
他快步走到僻靜處,壓低了聲音:
“你們都聽到了?”
那邊傳來對策小組組長有些疲憊的聲音:“嗯,聽到了。
事實上,刑偵那邊任何反饋都是直接同步給我們的,我們這邊也一直在緊急開會研討。
包括那邊的監控,我們也都已經看過了。
技術部門那邊也給出了結論:監控並沒有被修改和遮擋過的痕跡,不存在靜態截圖、替換或短暫屏蔽之類的事情。
陳主任,我覺得目前的方向錯了,有沒有可能.......001 不是被人擄走的,就是直接在房間內消失的?”
陳卓立刻就要脫口而出:“不可能!”
可話到嘴邊,他卻頓住了。
隨後逐漸揚起了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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