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鑑寶,我竟成了國寶級專家? 第545章

作者:眀智

  至於王成明和張漢光,林子良上次都見過。

  “這是我女朋友!”他牽住於徽音的手,指了指林子良,“這位是越南的林先生!”

  於徽音很有禮貌,笑了笑,又欠了欠身。但林子良就像愣住了一樣。

  按道理,這樣的表情就不該出現他的臉上。關鍵的是李定安也分不清,他是真的驚訝,還是裝出來的。

  可能有三四秒,他才回過神:“你好於小姐!”

  看吧,就知道這王八蛋調查過自己:我都沒說她姓啥,你就知道她姓於?

  一行人進了大廳,保鏢按開了電梯,快到門口,林子良又停了一下:“小武,陪幾位領導坐一坐……”

  這擺明要和李定安單獨談的架勢,但更多的是,應該是不想郭彬和那位程主任插嘴。

  “那你們等我一會!”

  李定安朝郭彬笑笑,又拍了拍於徽音的手,“你也別進去了,不然還得正襟危坐,裝淑女的模樣……讓孫懷玉陪你出去轉轉,或是在店裏看看也行。他這裏真東西應該挺多,有看上眼的就挑幾件……”

  “我哪有裝淑女?”於徽音瞪了李定安一眼,“那我在店裏看看!”

  “於小姐隨便看,隨便挑!”林子良笑着,“不要錢!”

  李定安點頭:“他說的是真的,搬空都行!”

  只當李定安是開玩笑,於徽音抿嘴笑笑。

  祕書帶着於徽音在店裏參觀,孫懷玉跟在後面,黑黑的保鏢把其他人帶到了會客室。

  沒人嫌林子良架子大,或是不給他們面子。因爲他們很清楚,如果不是李定安,他們連店門都進不來。

  就像上次,程主任去越南,林子良連門都沒讓他進……

  剛剛坐定,郭彬就迫不及待,盯着張漢光:“張處長,剛纔什麼情況?”

  “郭局,你說的是什麼?”

  “就剛纔,李定安說的房契?”

  “哦……”張漢光拉了音:“李定安沒講?”

  “講什麼?”

  “就這幢樓……上次在新加坡,林子良想送給他,他沒要!”

  你說啥?

  郭彬呆住了一樣:“但他跟我說的是……一間商鋪?”

  “對啊!”張漢光指着天花板,手指繞了個圈,“這是這間商鋪!”

  扯淡,你管這叫商鋪?

  兩千多平,香港中環,這得是多少錢?

  郭彬的嘴脣抖了一下,剛要說什麼,王成明咳嗽了一聲。

  “郭局長,您別誤會,李老師其實也不知道這麼大,只以爲是十多平,或是幾十平……”

  郭彬猛的想到了剛下車,李定安的表情:就像現在的他,都呆住了。

  以及林子良的那句話:十幾平,還是幾十平?入不了你的眼,我也拿不出手……

  “你們爲什麼不告訴他?”

  “沒必要,因爲告訴他他也不會要!”張漢光蠻不在乎,“就像剛纔一樣!”

  錢多了,無非就是個數字……一想起這句話,張漢光就覺得李定安牛逼的不行。

  更牛逼的是他說這句話的那種神態:風輕雲淡,不驚不喜。

  感覺這不是幾十億,而是一張紙……

  “他還說,林子良想送他古董?”

  “對!”張漢光又往上指,“一半都在這,論市價,比房子只多不少……”

  比房子只多不少,還只是一半?

  “剩下的在哪?”

  “京城,潘家園!”

  整整兩大庫房。

  與之相比,讓齊英心心念念,就林子賢手裏的那些,全得扔……

  郭彬的嗓子有些幹:“他說……除了房契和古玩,還有支票和房地產證?”

  “有!”張漢光點頭,“但比起U盤,這些都不算什麼!”

  “U盤,什麼U盤……李定安沒講?”

  “林子良說的時候,是杯子!”

  聽到杯子,郭彬懂了:是光瓷技術。

  李定安說他沒要,也沒看,所以不清楚具體是什麼技術,是不是達到了仿羅漢像的這種等級。

  但郭彬更好奇了:“王科長,張處長,你們知不知道U盤裏的具體內容?”

  兩人搖了搖頭。

  怕引起林子良的逆反心理,他們沒敢過分的調查,但推測,那隻U盤裏應該是MgAl2O4透明陶瓷技術。

  也就是林子良在那幾只光瓷杯中應用到的技術。

  軍工領域不提,只說民用領域:光是國內高鐵視窗材料一項,每年就要從林子良和越南人合作的公司進口幾百億。

  單位是美元!

  這還只是國內,還只是高鐵視窗材料這一項……

  “他沒要?”

  張漢光點頭:“他沒要!”

  李定安要要了,也就不會再到香港來了。

  郭彬也徹底不淡定了:這得是多少錢?

  他想不通:李定安爲什麼能忍得住?

  更想不通:林子良爲什麼要給他這麼多?

  但他突然就有點理解了,李定安爲什麼像防僖粯樱纻淞肿恿肌�

  將求於人,則先下之,理之善物也。

  李定安又不是他親兒子,林子良下這麼大的本,想從李定安身上得到的回報,又該是多少?

  ……

  “不用防我像防僖粯樱 �

  林子良洗了茶杯,又沏了一盞,推了過來,“放心,我不會害你!”

  “呵!”李定安端起來抿了一口,“你想害,也能害得到?”

  確實害不到。

  李定安就像是泥鰍,滑不溜手。但想不通,明明二十來歲,他哪來的這份定力和心智?

  “因爲我什麼都不缺,自然就能經得起誘惑。而且我會以己度人:哪怕是親爹,要分我一半財產我都得好好想想,何況你我素未蒙面?”

  李定安搖搖頭,“不要拿我幫了你好多這樣的藉口來糊弄,我不信,你自己也不信……”

  林子良默然。

  李定安確實什麼都不缺:

  錢他會賺,從白手起家到身家過億,他只用了幾個月……說給別人聽,就跟笑話一樣。

  身份地位也不缺,就像今天,郭彬和程永年那樣的人物,都只能做陪客。

  而女人,已經多到他頭疼的地步了吧?

  “直說吧!”李定安拎起茶壺,沏滿了林子良面前的杯子,“你想要什麼?”

  林子良沒說話,盯着茶杯。

  “其實我知道你想要什麼:正值盛年,正該是光芒四射,揚名立萬的時候,卻被人栽贓陷害,更是像條狗一樣的關起來,每天挨不完的打,受不完的折磨……

  漂亮的老婆沒了老公,乖巧的女兒沒了爸爸,本是風光無限的大好前途,就這樣被毀了?換作我,我也一樣:有一個算一個,我弄死他全家……”

  像是不經意,林子良的手指微微的顫了一下。

  “其實你可以慢慢來:手握世界頂尖一流的軍民兩用科技技術,這是什麼概念?而這樣的人才,竟然眼睜睜的被人從眼皮子底下弄了出去,最終反目成仇,視祖國爲仇寇……

  再想想當初,幾近於明目張膽,在活人眼中下蛆,從老虎嘴裏拔牙?你應該能想像到,隨着知道真相的越來越多,有關單位有多麼震怒?”

  “而你出來有四年多了吧,應該瞭解過:現在已經不比當年,而既便是當年,也只是因爲疏忽大意才被人鑽了空子,把你弄出來的……所以放心,沒你想像的那麼黑暗。也要相信,有一個算一個,當初害你的那些人,一個都跑不了……”

  李定安頓了一下,又像是自言自語:“但你爲什麼這麼急?而且你應該知道,其實完全不需要我……退一萬步,再說句難聽的,哪怕是爲了你這手裏的這份資料,國內也會把當初害了你的人查個清清楚楚……”

  哪怕其中的有些人官已經很大,但再大還能大得過找自己談過話的主任?

  何況,王成明又不是擺設。

  他確實纔是個科長,問題是他所在的單位,什麼樣的陳年老垢,什麼樣的蠅營狗苟查不出來?

  所以,林子良完全可以慢慢來,但偏偏,他不是一般的着急,恨不得今天抓,明天判,後天全槍斃?

  但想想他以前:關水牢裏整整六年,那麼難熬都過來了,何必急這幾天?

  稍一頓,腦中閃過一道光,李定安的眼睛眯成了兩道縫:“除非,你沒時間了?”

  林子良抬起了頭。

  猜對了?

  就說你怎麼這麼着急?

  喫的苦太多,估計受盡了折磨,從而讓林子良產生了一種畸形的心理,以及根深蒂固的懷疑。

  但他不相信國內只是一方面,更多的,是不敢等,也等不住。

  因爲查案不是過家家,不是想抓誰,說抓誰,就能抓誰。

  就像顧春風,說是文物鑑定委員會副主任,但只是職稱,而非職務。

  但明知道他有問題,卻直到林子良露面,緝私局才動的手。

  因爲之前沒證據。

  而林子良最怕的也是這個:他怕把東西交出去,他又死了,好多事情就會不了了之……

  原來如此?

  李定安徐徐的吐了一口氣:“什麼病,癌?還有多久,一年,半年,還是幾個月?”

  林子良的目光漸漸冷厲,眼中像是藏着兩把刀。

  “對嗎,裝那麼和藹幹什麼,還那麼累?”

  李定安搖搖頭,“但你瞪我沒有,又不是我害的你?”

  “但你可以幫我!”

  “對不起,我幫不了。我也不欠你什麼,我更不需要你送我什麼……”

  林子良“呵”的一聲,就像跟李定安學的,神情和姿態都一模一樣:“所以,你把于思成的女兒帶來了香港?”

  我只是不想被你坑,和於徽音有什麼關係?

  一是于思成讓她來,處理她外公的一些遺物。

  二是她自己也想來……唏,不對?

  李定安猛的坐直了身體:他終於知道,林子良想讓他幹嘛了。

  林思齊?

  他愕然好久:“你玩真的?”

  林子良也愣了:“你以爲我和你開玩笑?”

  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