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眀智
“找個安靜的地方,我捋一捋……”
張漢光直接把他拉回了總署。
還真就夠安靜的……
……
蹭了一頓海關的食堂,李定安讓張漢光給他安排了一間向陽的房間。
外面靜悄悄,聽不到一絲動靜,李定安在地上蹬了一下,轉椅滑到了窗邊。
樓層很高,視線很是開闊,大樓鱗次櫛比,不見盡頭。
陽光暖暖的照了進來,潔白的地磚反着光。
思緒如潮水,湧進了腦海。
領導們很和藹,談話的氣氛也很寬鬆,李定安也表現的很輕鬆。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所謂的輕鬆,其實都是裝出來的。
兩位領導一起見他,要說沒點壓力,那是假話。
也由此可知,他們對這件事情的重視程度。
談話的內容倒是很簡單:就是爲了林子良的那套技術。
搞出來也行,弄回來也行,問他有什麼辦法。
辦法當然有,第一個,也最直接:弄回來。
但林子良現在誰都不信,誰都不鳥。
除了李定安。
他是不是真的這麼想,不知道。但這王八蛋現在表露出的態度,就是這個意思。
而領導也能理解:換位思考,任誰換成林子良,遭遇那麼離奇、曲折,以及悲慘的人生之後,都會對所有的人抱有戒心。
意外的,無心的,纔是最真實的,偏偏李定安在無心之中,又幫他那麼多?
所以領導今天和他談話。
李定安能說什麼?
姓林的,我特麼謝謝你……
關於這一點,主任說的最多,沒那麼多冠冕堂皇,更沒有什麼陳之以利害,曉之以大義,全程都是商量的語氣。
部長也說,配合林子良演演戲而已,不管去哪一國,安全肯定不會有問題。
但李定安沒答應。
雖然林子良說的天花亂墜:只要他有,李定安隨便開口,全要都行。
但他不是三歲小孩:天上沒有掉餡餅的事情,人家憑什麼對你這麼好?
林子良又不是他爹……
李定安一種直覺,林子良別有所圖。
比如,把他弄出去,當第二個林子良什麼的……
部長說他杞人憂天:現在不是以前。
李定安表示懷疑。
第二個辦法,搞出來。
李定安之前就對郭彬說過:郭局長,行不行不好說,但只要林部同意,我可以先試一試。
今天也一樣:主任,我可以先試一試。
等於,第一個辦法,他拒絕了。
當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于思成眼中閃過的那抹欣慰的神情,就說明他選對了。
但問題是,他沒把握。
所以才說有壓力……
他仔仔細細的捋,時不時的記一下,一直到了天黑。
華燈初上,燈火斑瀾,李定安扔下筆,活動了一下腿腳。
坐了一下午,動都沒動,確實有點麻。
正轉着腰,外面傳來敲門聲,門被推開,張漢光探着頭:“郭局長派人來,等了你半下午。”
“人呢?”
張漢光錯開身,進來一男一女。
男的四十出頭,戴着眼鏡,女的三十來歲。
中午,郭彬提過一句,說是給他派了兩位助理。李定安說是他今天先要捋一下頭緒,讓兩位助理先收集一下林子良之前的研究資料。
不管是古董還是瓷器,更或是仿古還是光瓷,只要是和林子良相關的,儘量找一下。
估計是找差不多,找他來彙報。
“兩位辛苦!”
“李老師客氣……”男人笑了笑,“李老師,需要把資料搬過來嗎?”
李定安搖搖頭,“不用,放監管委就好,我明天或後天就搬過去。”
他之所以來這兒,是要張漢光幫忙。
“老張,幫個忙。”
“你說!”
“幫我聯繫一下馮攸然,還有齊英!”
“幹嘛,攤牌?”
“我能和她們攤什麼牌,告訴她倆:你男人還活着?”
林子良怕的又不是這個?
張漢光皺着眉頭:這句話怎麼有點不對勁?
稍一琢磨,他下意識的就想到,昨天在李定安家裏看到的那一幕……
李定安正想着事情,沒發現他的異樣:“馮攸然不是一直想和我合作麼,這次和她談一談。”
“齊英呢?”
“也一樣!”
馮攸然一直圖痔萍邀惖姆鹿糯杉夹g,但她打破腦袋都想不到,那套技術,就是林子良給的。
還有齊英,心心念念,做夢都想把林子賢手裏的那批古董弄回來。但她更沒想到,林子賢背後,是她多年前就逝去的前夫……
兩個女人被林子良耍的團團轉。
所以,林子良哪有表面表現出來的那麼良善?
大奸似忠?
既便不是,也沒好到哪裏。
李定安不想管那麼多,他就一個意思:管你陰株栔,誰敢炙阄遥揖拖普l的桌子。
第492章 沒那麼多爲什麼
“吱……”
大奔穩穩的停在了門口,曲雅南先一步下車,打開了後座的車門。
馮攸然和齊英一左一右,從後座上下來。然後,三個女人齊齊的仰着頭:
樓不高,卻給人一種沉重壓抑的感覺,國徽懸在樓頂,熠熠生輝。
大門內站着警衛,身姿挺拔,如標槍一般。
牌匾很長,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針,刺入眼簾。
李定安,爲什麼約她們到這種地方?
“馮總!”
驚詫間,有人喊了一聲,馮攸然轉過頭。
門口,張漢光正在朝她們招手。
“你們在車上等!”
交待了一句,馮攸然呼了一口氣,和齊英踏上臺階。
“兩位,請!”
馮攸然輕輕一笑:“怎麼敢勞張處長大駕?”
“馮總,你不用套我的話!”
張漢光隨手推開門,“我不接你們,就會是別人,反正不會是李定安。”
不然呢?
這裏又不是普通單位,誰想來都能進得來?
馮攸然神色微僵:“爲什麼不能是李老師?”
“他在開會!”
“李老師在這裏開什麼會?”
張漢光沒說話,只是看了馮攸然一眼:都說了別套話。
馮攸然悻悻的笑了笑。
三人進了大廳,又上了電梯。
十樓是會議室,郭彬專門騰了一間,一分爲二,一間當做李定安的辦公室,另一間當資料室。
等資料收集差不多,材料也基本到位,纔會考慮去中裝,還是去凌雲做試驗……
馮攸然和齊英上來的時候,會議剛剛結束,一羣人簇擁着李定安。
可能是想跟他進辦公室,但還沒到門口,就被一個不起眼的中年男人攔了下來。
“姚司長、高局長、閆司長……你們有什麼事,找我說就行。”
“郭局長,李老師規定的時間,也太緊了。”
郭彬笑笑:“條件就是這個條件,只能想辦法克服,再者,李老師也說了:盡力就行……”
怎麼可能?
李定安確實是這樣講的,但主任可不是這樣交待的:有條件要解決,沒條件創造條件也要解決……誰要拖後腿,我唯誰是問。
但說實話,李定安要的哪一樣樣品不是各國高精尖的軍工材料,哪有那麼輕鬆就能弄得來?
“李老師不是說了嗎:軍工的弄不來,民用的也行……”
“沒錯,李老師是這麼說的,但郭局,主任要是問起來,我們怎麼說?”
“那我不管……”郭彬搖搖頭,“我只對李老師負責!”
姓郭的,你這不是坑人嗎?
幾位當場就不幹了,要和郭彬掰扯掰扯,李定安夾着文件夾出了門。
“幾位領導放心,主任要問起來,我去解釋……”
這是馮攸然和齊英聽到的最後一句,然後,她們被張漢光領到了會客室。
進門的時候,兩人對視了一眼:一模一樣的表情,一模一樣的眼神,驚訝和不可思議像是要從眼睛裏溢出來。
這裏可是監管委,剛纔那幾位,不是司長,就是局長。
但李定安卻給這些人安排工作,下達任務?
而且聽潛意,他直接對主任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