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鑑寶,我竟成了國寶級專家? 第51章

作者:眀智

  “兩位好!”

  見李定安伸出手,周世明才回過神,連忙握住:“久仰久仰!”

  這一句還真不是客氣,他前天才把李定安撿漏的視頻看了一遍,知道這位是行家中的行家,高手中的高手。

  更何況,上一場拍賣會剛剛纔被他幹黃,心裏多少還存着些敬畏,所以別看周世明歲數大,姿態卻放的很低。

  “李老闆請坐!”

  “周老師客氣!”

  幾人寒喧幾句,坐下後便開始鑑定。

  周世明帶好眼鏡,幾乎是一字不落,將兩份手稿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

  然後又看紙質、信封,甚至是郵戳,甚至兩枚郵票也沒錯過。

  會客室裏很安靜,沒人出聲打擾,快二十分鐘,他才抬起頭,長舒了一口氣:“好東西,都是珍品!”

  其餘不論,蘇付彼能成爲國際一流的拍賣行,專業性毋庸置疑。與之相比,李定安更是一次又一次的證明了自己的眼力,能有這樣的結果,吳爲民和方文章一點都不意外。

  接下來,就和他們無關了,包括周世光也一樣。三人走到另一邊敘舊,李定安則和姓邊的女總監簽訂拍賣合同。

  “李先生,這三樣藏品,你準備怎麼定價?”

  “郵票一枚兩百萬,林徽因的手札一千萬,張愛玲的手稿三百五十萬!”

  “會不會太高了?”

  按拍賣慣例,起拍價一般都不會太高,爲防止流拍,最多也就是鑑定專家估價的七成左右。

  賣家如果覺得價太低,也可以請“託”擡價。當然,如果砸在自個手裏,只能自認倒黴……

  但這位李老闆的價格,感覺一次性就定到了十成?

  李定安卻胸有成竹:“放心,肯定不會流拍!”

  經歷的次數多了,李定安也有了經驗,以系統坑爹的尿性,凡估價必然會低於市場價一成以上。他沒有直接加兩成,而是按系統的估價定價,已經算是極其厚道了……

  邊總監只是建議,看他堅持已見,就再沒有多說什麼。

  簽完合同,她又遞過來一張參拍證:“感謝李先生對蘇付彼的信任,爲表找猓舜闻馁u如果成功,我們將免收李先生的佣金!”

  李定安愣了愣:“合同裏好像沒寫?”

  “因爲李先生來得急,來不及重新制定,只能用定式合同……但李先生放心,口頭協議也算!”

  這一點,李定安倒是不懷疑,畢竟剛剛發生過引起社會震動的新聞,此時的蘇付彼絕對是驚弓之鳥。

  就是沒想到蘇付彼這麼大方。

  拍的越高,佣金也就越高,上了千萬就是百分之五,這麼一算,又省了一百萬!

  明白了:封口費!

  “謝謝!”

第71章 假的

  轉眼就到了週五,嚴格來說,拍賣會從今天就已經開始了。不過第一天只是暖場,會場裏的客人不多。

  蘇付彼整整包下了香格里拉的一層用做展覽,兩小一大三間會議室擺滿了展櫃,裏面也擺的滿滿當當,全是藏品。

  而這其中,近有一半掛的是“蘇付彼”的標,等於是拍賣公司自己屯的,剩下的纔是其它藝術品公司、拍賣行,以及收藏家送來參拍的藏品。

  大小文玩足有數百件,就像進了大型博物館,李定安看的眼花繚亂。

  有一間小廳,擺的全是國外文物,除了最常見的油畫和雕塑之外,稀奇古怪的東西也不少。

  手動計算器、單獨鍵位的打字機、鐘錶、地球儀、機械零件……李定安還看到了一把木製的三角尺和圓規。

  看介紹,說是德國著名數學家高斯用過的,再看起拍價:二百二十萬。

  李定安覺得不大可能。

  在科學界,這位是公認的能與牛頓、阿基米德並肩的人物,要真是他用過的,起拍價再翻三四番,都有的是人搶。

  可惜,所有的展櫃都是封閉的,包括拍賣期間也是如此:只能看,不能上手。

  這一下,等於廢了李定安的九成武功。

  當然,系統依舊能用,隔着櫃子照樣能估價。但問題是,只能估價:單獨陣列的藏品,最少的一件起拍價也在三百萬以上,他又賣不起,鑑定它做什麼用?

  能買的起的,全都是並列陳放,少些的櫃子也有十幾件,就算估出價,天知道是哪一件?

  所以他輕易不會出手,除非憑眼力就能看出個五六分的把握……

  看完了外國文物,又來到了另一間小廳。這裏面擺的全是宗教文物,道家的典籍、佛家的經文、西方三教不同版本的聖經。以及袈裟、道袍、牧士袍、木魚、經筒、拂塵。

  李定安算是開了眼界了,說實話,這兩間廳裏百分之九十的東西他都沒見過。

  當然,興趣也不大。價值只是其次,主要是因爲他對信仰、宗教之類不怎麼感冒。

  大致看了看,轉到最大的那一間展廳,李定安才覺得畫風正常了些。

  字畫、瓷器、古玉、錢幣……每一件古玩,都代表着某一時期的文化、風情、工藝、抖技水平,乃至社會風貌。

  看着數不清的展品,李定安彷彿看到了一卷浩瀚如煙的畫卷,更感受到了數千年文明歷史的璀璨與厚重……

  正當他站在門口發文青病,身後傳來戲謔的聲音:“蘇付彼還敢讓你進?”

  轉頭一看,何安邦笑吟吟的站在門口,身邊還跟着一位三十歲左右的男子。

  郵票和兩份手稿上拍,本就是何安邦牽的線,這自然是一句玩笑。李定安笑了笑,走了過去:“領導來的早。”

  “明天展覽,後天就開拍了,這還叫早?”何安邦居中介紹,“這位楊總,這位李定安!”

  “楊總好!”

  “你好!”

  兩人湝的握了握手,李定安明顯感覺到,這位楊總帶着點倨傲。

  有些人性格就是如此,比如上次碰到的那位陳總,比這位還要傲一些。

  介紹完,何安邦又問:“你看的怎麼樣?”

  “就沒怎麼看!”李定安搖了搖頭,“鎖的嚴嚴實實,至多也就是走馬觀花的捎帶了幾眼。”

  “倒是忘了,你有看東西必須要上手的習慣。大型拍賣會都這樣,不過放心,能參拍的東西,肯定都是名家鑑定過的!”

  何安邦又指了指展廳門口的一塊水牌,“看到沒有,三天之內包退!”

  李定安愣了愣,仔細瞅了幾眼。

  上面大致寫着:成交後,如果買家覺得有問題,可以請權威專家鑑定,如果由三位以上被拍賣行認可的專家鑑定這東西有問題,拍賣行全額退款。

  他進來的時候還真沒有注意,包括昨天簽定拍賣合同時,那位邊總監也沒提。

  古玩行當裏鮮有這樣還包售後的,也由此可知,蘇付彼爲這次的拍賣會算是下了血本。

  何安邦又揮着手:“走,帶你看幾樣好東西!”

  看他往外走,李定安下意識的問:“就只有三個廳,還能去哪?”

  何安邦神祕的一笑:“這就不懂了吧,知不知道什麼叫Vip?”

  VIp?

  下意識間,李定安就想到了來滬上的那天,吳有爲和方文章提起過的“最高檔的展廳”……

  他頓時就來了興趣,跟着何安邦進了電梯。

  三人來到了十二樓,廳不大,但廳內廳外都站着安保人員。走近一些才發現:這裏的不是展櫃,而是保險櫃。

  都不大,每座也就一米方圓,估計底下還接了報警系統。

  正面是玻璃,裏面還打着射燈,所以看的很清楚。

  “看到沒有?”何安邦指着其中一座,“大清孝和恭慈太后金寶!”

  李定安想了半天,才記起孝和恭慈太后是誰:嘉慶的貴妃,道光的繼母。

  再往裏看:保險櫃裏放着一樽高有七八公分,方有十釐米左右的金印。

  鈕是一隻昂首的金螭,印面朝下,不知道刻的是什麼。

  再看價格:300萬。

  李定安驚了一下:“這麼便宜?”

  雖說後印不如帝印尊貴,但如果論價值,絕對不會低。

  蓋因上過拍賣會的帝印很多,特別是清朝帝印,林林總總十幾樽,但後印卻只有一樽:慈禧太后的青玉璽。

  那時還是十年前,成交價就已近五百萬了,現在如果拿出來再拍,成交價至少得加個零。

  這是第二樽出世的後印,即便恭慈沒有慈禧那麼出名,但少了三四千萬,想都別想。

  “三百萬只是起拍價而已!”何安邦不以爲然,“當年拍賣慈禧的青玉璽,起拍價也纔是二十萬,最後不照樣翻了二十多倍?”

  “這倒是!”

  “再看這一件!”何安邦又往前走,遮住了櫃子底下的銘牌,“先考考你的眼力,看你能不能看出這是誰畫的!”

  是一幅畫,看尺寸,應該是一副四尺整紙(68*136)的豎軸。因爲保險櫃內部有限,所以只展開了很少的一部分。

  李定瞅了瞅,認出這一幅應該是百鳥朝鳳圖。再仔細看,發現其中一枚印鑑是“八徵耄念之寶”。

  好傢伙,乾隆御筆?

  十幾年前,一幅乾隆的《嵩陽漢柏圖》鬧的沸沸揚揚,至今也沒有被人遺忘,除了被人津津樂道的“專家設套騙畫”之外,則是最終的成交價格:八千七百多萬!

  現在能拍多少?

  他不敢確定具體數額,但上億是最少的。

  “真的是乾隆真跡?”

  “嘿喲,眼力不錯嗎?”何安邦鬆開了手,上面果然寫着“乾隆御筆”,起拍價是五千萬。

  “是不是真跡,還得等館裏的研究員看過再說,但出問題的可能不大……”

  “還有!”何安邦走向第三座保險櫃,又遮住了銘牌,“猜猜,這是什麼?”

  李定安眼皮一跳:這還用的着猜?

  青花海水九龍紋大缸?

  絕對沒有看錯,百分之百,和之前出現過的那一隻一模一樣。

  十一年前,在澳門中信的春拍上,就這麼一隻,拍了九億。所以說,拍了2.3億的鬼谷子大罐在它面前只是弟弟。

  怪不得這一次的拍賣會能被稱之爲“盛事”?

  說實話,就憑能看到這東西的實貌,這次就沒白來。

  所以,只是一瞬間,李定安的目光就被吸住了。

  釉色鮮亮,青花生動,胎體圓厚,底足齊整……乍一看,沒有一處不符合明朝官窯青花大件的特徵。

  但不知道爲什麼,李定安總感覺這東西,稍微有那麼一點點新……

  倒不是懷疑真假,只是下意識的覺得:這缸,像是剛剛從土裏挖出來的一樣?

  會不會是角度不對?

  也可能是射燈燈光太強?

  也說不上是保險櫃的內部材質也在反光,所以有些失真……

  那要不要用系統鑑定一下?

  一點十萬,感覺有些奢侈。

  再說了,這麼大的拍賣會,而且是鎮會之寶,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吧?

  但反過來再說,來都來了……

  稍一猶豫,他最終還是把手搭上了保險櫃。

  然後,李定安徹底懵圈。

  這一次,他已經不是眼皮跳,而是心都跳了。

  有保險櫃擋着,測不出具體信息,只有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