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鑑寶,我竟成了國寶級專家? 第476章

作者:眀智

  陳靜姝悠然一嘆,“李定安,我快三十了!”

  他知道陳靜姝說的是什麼意思,也明顯能感覺到,她很失落。

  但辭不辭職,和這件事好像沒關係?

  李定安乾笑了一下:“哪有?才二十七歲一個月零二十一天!”

  “哈哈,難爲你,竟然記得?”

  “你虧不虧良心?5月23,農曆四月十六,我是不是給你打過電話?”

  “那個不算!”

  “不算就不算,回去給你補上!”

  電話裏傳來一聲輕笑,好像突然間,陳靜姝的心情好了很多:“我等你!”

  “好!”

  李定安稍想了想:“反正都已經辭職了,就別想那麼多,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嗯,然後呢?”

  還有然後?

  “看你心情:不管幹什麼,我都支持你!”

  “如果我什麼都不想幹呢?”

  “那就一直休息,又不是養不起?”

  純粹是不假思索,脫口而出。話說完,連李定安自己都愣了一下:好傢伙,自己這嘴這什麼速度?

  比大腦思考的還快?

  頓然,電話裏陷入沉默。

  好久,才傳來一聲吸鼻子的聲音。

  李定安開着玩笑:“感動哭了?”

  “哪有?”

  肯定是哭了。

  “李定安,謝謝你!”

  “幹嘛要謝我?”

  “你回來我再告訴你……我等你!”

  “好!”

  掛斷電話,李定安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但琢磨了好久,他也沒琢磨出個所以然,想了想,又拔給了權英:“你在烏蘭巴托?”

  “對,昨天到的……本來想去看看你,但王主任說你們大後天就要走!”

  果然,王永謙說的。

  “陳靜姝辭職了,你知不知道?”

  “廢話!”

  “爲什麼,在單位受欺負了?”

  “誰敢欺負她?”權英嘆了一口氣,“我勸了好久,全姨也勸了好久,但她不聽,問原因也不說……”

  那奇了怪了?

  但李定安總感覺,應該和自己有關……

  “這段時間,她心情怎麼樣?”

  “挺好啊……上週還一起喫過飯,她說等你回來後,如果有時間,讓你陪她出國……”

  出國?

  旅遊?

  出就出。

  驢都沒這麼使喚的,也該休息兩天了……

  “行,我知道了,大後天就回去了,到時候我再問她。”

  “你忙歸忙,稍微多關心一點。”

  “還用你提醒?你先把自個嫁出去再說吧……”

  “李定安你王八蛋……”

  鬥了幾句嘴,於徽音也轉到了山頂,李定安掛了電話。

  她嘻嘻哈哈,蹦蹦跳跳,一隻手拿着羅盤,一隻手拿着探針,格外的興奮。

  “小舒呢?”

  “聞到烤肉味,嘴饞了,就先下去了!”

  “你拿探針做什麼?”

  “找墓啊?李定安,這裏肯定有大墓!”

  不可能。

  兩個月以前,剛來塔溫陶勒蓋的時候,於徽音就說過,這裏可能有大墓。

  李定安還特地看了一下:塔溫山峯巒雖多,大的五座,小的十幾座,卻無枝無腳,亂如棋星。

  且星體直硬,更無壓穴坐井。

  《青囊序》:山前無砂地,四周無關攔,如魚失水,木無根……古言孤陽不生,孤陰不長,謂之絕龍之地。

  穴倒是有,卻是大凶之死穴,按風水的說法:埋這兒,就只有一個結果:家敗人亡,子孫斷絕。

  所以別說大墓了,怕是連座小墓都不會有……

  “真的,不騙你,你看……”

  於徽音放下羅盤,擰開探針的鑽頭,然後“嘩嘩嘩嘩譁”:倒下來了好大一堆土。

  李定安驚了一下:於姑娘,厲害了。

  這可不是普通的探針,而是姚玉忠發明的關東扎,通體不鏽高錳鋼,空扎都有五斤多重,何況還裝滿了土?

  這山雖然不陡,但不矮,差不多兩百多米,她能提上來,就挺佩服。

  可見這半年多,有多辛苦,有多鍛鍊人?

  再細一瞅:好傢伙,竟然有夯土層?

  李定安撲棱着眼睛,盯着她的臉,左瞅瞅,右看看。

  “哈哈……”於徽音大聲笑着,“是不是有大墓?”

  哪有墓?

  山下就是河谷,南北暢通,十有八九是漢唐時期,在這兒建過小型關隘和烽火臺。

  李定安驚奇的是,再隔上千年,那也是夯土層,她怎麼紮下去的?

  “有鑽頭啊,就慢慢鑽……”

  他說沒墓,於徽音倒不怎麼失望,“會不會是風水遺址?”

  更不可能了:這裏是絕龍之地,風水法陣建哪兒都有可能,就是不可能建這兒。

  除非建陣的術士和蒙元有仇……

  “萬一有仇呢?所以蒙元的國祚才那麼短……”

  又來?

  李定安笑着附合:“可能吧?”

  “又哄我開心?”

  於徽音皺了皺鼻子,挨着他坐了下來,輕輕的靠着他的肩膀。

  “李定安,我想學風水!”

  “幹嘛,想當女國士?”

  “纔沒有……我就是想:你以後找墓啊,找遺址啊,我都可以跟着你……”

  李定安愣了一下,心裏微暖,又揉了揉她的腦袋:“不學了,這東西這麼難學?再說了,我又不可能一直找墓?”

  “那就跟你學考古!”

  “別鬧!”

  “沒鬧!”於徽音抬起頭,很認真的看着他,“我都想好了,回去就辭職。”

  咚……

  就像擂鼓,李定安的心臟狠狠的一跳:你也要辭職?

  怎麼跟約好的一樣?

  腦子裏有點亂,但舌頭竟然一點磕絆都沒打:“我不同意!”

  於徽音竟然沒生氣,還笑:“爲什麼?”

  “廢話……自個看!”

  他拉開防風衣的拉鍊,亮了亮白細的肩頭,然後又指了指焦炭似的臉,“這才半年,就曬得跟鬼似的……你再看看你……”

  李定安又搓了搓她的臉:“就這樣,你敢不敢去拍照?掛咱家牆上,能被人笑話一輩子……”

  拍照、咱家、一輩子……

  瞳光裏閃動着星光,腦袋又慢慢的靠了過來:“李定安,謝謝你!”

  你也謝?

  心裏又犯起了嘀咕:巧合吧?

  對,肯定是巧合。

  思忖間,髮絲掠過鼻尖,李定安揉了揉鼻子:“徽音!”

  “嗯?”

  “起風了,咱們下去吧!”

  “再待一會!”

  嘴裏哼哼噰,腦子在他脖子裏拱了兩下。

  心中如同漣漪盪漾,他點了點頭:“好,再待一會!”

  就這樣,兩個人一動不動,氣氛漸漸旖旎。

  也不知過了多久,手機滴滴滴的響了兩下:

  “李老師,全羊烤熟了,下來喫肉!”

  “好!”

  李定安掛了電話:“走吧!”

  “嗯!”

  兩個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李定安又幫她捋了捋被風吹亂的頭髮。

  一塊紙片上的東西從頭髮上掉了下來,“悠兒悠兒”的轉了幾個圈,落到了地上。

  “李定安,哪來的紙片?”

  “可能是誰亂丟的。”

  “哦……”

  兩人誰也沒在意,一起下山。

  但沒走幾步,紙片又被風吹了起來,從李定安的眼前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