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眀智
李定安嚇了一跳,用手頂着她的腦袋往後推:“神經病!”
他沒換衣服,還是在於徽音房間的那一身,出門的時候又套了件羽絨服……
權英拍開他的手,眯着眼睛:“李定安,你是不是做什麼虧心事了?”
“我做的多了去了。”
李定安冷笑,“知不知道我現在什麼待遇:八人的助理組,六個就是美女,個個都比你漂亮!”
他越這樣說,權英反倒不信:“那你見了我心虛什麼?”
“我跟你犯的着麼我?”
他心虛的是陳靜姝。
這兩人的關係,就跟他和雷明真一樣……
權英冷哼一聲,坐了回去。
王永謙眼觀鼻,鼻觀心,跟老僧坐定一樣,心裏卻不停的罵着李定安:遲早有你小子哭的時候。
劉祕書泡了茶,李定安坐到了旁邊:“你來做什麼?”
權英瞪着他:“還不是因爲你?”
啥?
那幅皮圖?
李定安愕然,看着王永謙:“你還沒送回去?”
哪有那麼簡單?
王永謙放下茶杯:“該有的格局要有,不能讓別人說我們以大欺小!”
這是理所應當,李定安也懂。
不然帶出去的渠道和辦法那麼多,哪還需要麻煩王永謙?
所以他還是傾向於光明正大的帶出去。
他又指指權英:“那她呢?”
王永謙想了想:“國際拍賣!”
李定安愣了一下,恍然大悟:確實需要光明正大,但不一定就要通過官方渠道。
因爲這件東西的性質過於敏感,一個搞不好……嗯,不對?
不是可能,而是已經鐵板釘釘:這件東西,必然會引起爭議,乃至糾紛。
隨之而來,對方不僅僅會反駁,抗議,還會刨根問底。
東西是什麼時候的,從哪來的,怎麼到蒙古的,又怎麼到中國的,又以什麼渠道過去的……等等等等。
所以,必需要以合法、合理,乃至合情的方法及途徑回國。但凡一個環節有瑕疵,就會扣下來一大堆的大帽子,甚至會影響到東西的真實性和可信度。
要細緻,要全面,讓吹毛求疵的人無刺可挑,自然方方面面都要考慮到。
其實也不難:國際拍賣行在本地徵集,然後出國,再拍兩次或三次,再然後流入中國,再再拍一次或兩次。
反正價格一次會比一次高,影響力也會一次比一次大,而最終,東西就會流向國內具有研究性質的文博機構,比如像故宮,更或是國博。
然後,循序漸進,一點一點的揭開這件東西的神祕面紗……
“我明白了!”
李定安點點頭,又看看權英,“這次誰負責,不會是你吧?”
肯定不會讓權英出面,別看她是外企高管,還出國留過學,但身上的紅色烙印太深:她爺爺是紅軍,也是志願軍,她大伯還打過越戰……
“廢話!”權英翻着白眼,“當然是洛根!”
蘇付彼亞太區總裁,身份倒是夠了,但純老外,還是英國人?
“光是洛根,他行不行?”
“當然行,不過穩妥起見,又請港島衛視文旅臺的執行臺長趙臺長從中牽線:他是蒙古國國家證券業協會的會長!”
這麼厲害?
這是蒙古國第一家證券交易協會,如果非要做個對比,可以視爲蒙古國招商、引資、文化、旅遊、證券、金融、藝術等行業的綜合協會,具有相當大的話語權和管理權。
旗下有專門從事藝術品拍賣的投資公司。
這樣就挺完美了:既不會引起爭議,迴流途徑也會更合情合理。
“那我呢,怎麼配合?”
“送拍,然後等着收錢就行!”
這麼簡單?
李定安點點頭。
“你不問問能拍多少錢?”
“隨便,不給都行!”
當然不可能不給,李定安估計,應該相當可觀,他就是逗逗權英。
“呵呵!”
權英冷笑,斜着眼睛,擺明一個字都不信。
“你笑什麼笑,你以爲都像你:黃皮白心的假洋鬼子!”
她最聽不得這個,瞬間就毛了,登時撲了上來。
“你又發什麼神經?”
李定安朝着王永謙笑笑,然後抓着她的手,輕輕一帶。
權英就跟陀螺似的轉了兩圈,又跌到了沙發上。
隨後她又撲了上去。
王永謙無奈的搖了搖頭:明知道她這樣,你還惹她?
權英也是,之前還覺得她挺穩重,也沒感覺她和李定安多熟啊?
其實挺熟:第一次見面,權英就敢把吊帶裙潑溼讓李定安看,還是當着陳靜姝的面。
第二次去XJ,李定安都還沒起牀,只穿個大褲衩,她就敢讓服務員開房門,然後不管不顧的往裏衝。
什麼邊界感,對她而言壓根就不存在……
“你別鬧了……晚上我請你喫飯,王處長做陪,夠可以了吧?”
權英頓了一下:“爲什麼不能是中午?”
“中午答應別人了!”
“誰?”
“當然是女朋友。”
他越這樣說,權英越不信。
“切!”
你女朋友也來蒙古了你知不知道?
但她不讓告訴你……
權英拉着李定安往外走:“你多久沒和陳靜姝聯繫了?”
“上週吧。”
“李定安,你良心讓狗喫了?”
“你喫不喫?”
第426章 走着瞧
餐廳寬敞精緻,燈光明亮柔和,琴聲悠揚動聽,歌聲輕柔而又旋旎。
藤蘿攀繞着窗邊的圍欄,又添了幾份活力。
旅遊集團下屬的星級酒店,處處都透着濃郁的中國氣息。
暖風開的很足,樹葉微微晃動,飯菜的香氣四處飄散。
菜品很不錯,既有國內的特色,又融合了當地菜品特點,但於徽音只是嚐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沒胃口?”
“感覺不怎麼好喫。”
“確實不好喫。”
陳靜姝也放下了筷子,“你嘴還那麼刁,在這裏怎麼受得了?”
“心情好啊,當然喫什麼都香!”
愣了一下,陳靜姝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
她又想起了上次,在於徽音的房間裏看到的圍巾和咖啡杯。
死丫頭,你是在示威嗎?
算了,我不和你計較……
搖頭笑了一下,她端起高腳杯,兩人輕輕的碰了一下。
“看到我的時候,爲什麼不生氣?”
“爲什麼要生氣?”於徽音笑了起來,“沒想到吧?我不但很平靜,還挺高興!”
於徽音,你竟然笑?
而且是真的笑,真的開心的那種。
開心就好……
陳靜姝舒了一口氣:“我還以爲,你聽到我也來了蒙古,會嚇得哭出來!”
“唏,怎麼可能,我又不是你:不然你爲什麼會追過來?”
於徽音想了想,“我覺得……你應該哭一下才對……”
不,不止示威,她還在報復。
報復自己上次氣她……
陳靜姝冷笑一聲:“阿二,你是想死嗎?”
從小到大的本能像是刻在骨子裏,沒那麼快消除,於徽音往後躲了一下。
但依舊慫倔慫倔的:“真的……我以爲哭的會是你……但你怎麼不哭……快哭!”
陳靜姝都被氣笑了:我沒讓你哭就算了,你還想讓我哭?
她很認真的看着她:“阿二,你不怕?”
知道她說的是什麼意思,於徽音搖搖頭:“沒什麼可怕的!”
因爲他剛剛纔保證過……
頓了一下,陳靜姝又嘆了一口氣:“你確實不用怕!”
頓然,於徽音大喜過望:“真的?阿大,謝謝你……”
陳靜姝瞪了她一眼:“你想什麼呢?”
啊?
不是自己想像的那樣嗎?
我還以爲你想通了……
“不是……阿大,你何苦呢……”於徽音有點急,“你那麼優秀?”
“他救過我!”
陳靜姝吟吟一笑,端起果汁,輕輕抿了一口:“兩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