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眀智
就說他那麼忙……
但同樣很好喫……陳靜姝喫的更快了。
秦姐又默默的切了一盤。
喫了半碗飯,江秀瑩又起身,回來的時候,手裏多了兩瓶酒,三隻高腳杯。
“全珍,你隨意就行……阿大,來,見個高低!”
陳靜姝搖頭:“戒了!”
“什麼?”
江秀瑩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知不知道我這酒癮怎麼來的,還不是因爲你?
可倒好……你說你戒了?
“真戒了?”
“真戒了!”
江秀瑩緊緊的盯着她:剛纔沒主意,現在仔細看,陳靜姝的氣色確實不一樣了……不,是很不一樣。
沒有了經常性失眠而留下的黑眼圈,更沒有時時皺眉而留下的抬頭紋。
眼睛清澈而又明亮,以往的陰鬱一掃而空。皮膚細嫩而又光滑,看不到半絲焦慮和憔悴的痕跡。頭髮不再像以前那樣黯然無光,而是又黑又亮,宛如綢緞……
整個人大變了樣,變的神采奕奕,容光煥發。
“藥也停了?”
陳靜姝點點頭。
“不是……這才一年……”江秀瑩猝然一頓,又恍然大悟,神情中透着幾分不可思議,“什麼樣的男人,療效這麼好?”
陳靜姝咬住了牙,又開始找手機。
“哈哈哈哈哈……不喝就不喝……”江秀瑩忙按住她的手,“我和全珍喝,你要嫌吵,就去徽音的房間裏休息!”
“我還沒喫飽,你就趕我走?”
“好,你先喫!”
陳靜姝是真不客氣,兩盤餚蹄她喫了大半,還叮囑秦姐,走的時候一定要給她再裝一點。
江秀瑩開了酒瓶,倒了兩杯。
起初,兩個人聊的還挺開心,但醉意漸濃,自然而然的聊起了以前,聊起了養父,那幾位叔叔,以及爸爸和媽媽。
說着說着,眼淚就掉下來了……
以往的時候,陳靜姝早已淚流滿面,哭成淚人,就覺得人生充滿了灰暗,看不到一絲光……
而現在,聽到這些話題的時候雖然也很傷感,但內心之中卻充滿堅定:真要泉下有知,只要我開心,就是對你們最大的安慰。
那現在呢?
見了於徽音的時候,確實很生氣。但只是生氣,並沒有焦慮、煩燥,更沒有過和悲觀、絕望有任何關係的情緒。
依舊很想給他打電話,晚上依舊能睡的着,而且很香……挺不可思議,也很神奇。
這就夠了。
心裏想着,她又笑了起來,放下筷子,起身給全珍和江秀瑩斟滿酒杯。
“陳小姐,全院長和江總估計要喝醉了,你今天就睡在徽音的房間吧!”
“好,謝謝秦姐!”
陳靜姝點點頭,推開於徽音的房門。
新搬了家,房間重新佈置過,但還是一如既往的素雅。
米白色的窗簾,淡粉的被褥和牀單,牀頭貼着一張凱蒂貓,旁邊擺着一隻皮卡丘。
呵,真幼稚!
掃了一眼,陳靜姝又轉過身。
牀的旁邊是書櫃,上下兩層都擺着書,中間那一層卻是空的。
也不能算是空的,但沒有擺書,只有三樣東西:一條圍巾,一隻已經褪了色的紙質的咖啡杯,但還能看清上面的字:水前一樹。
還有一隻古色古香的小盒子。
陳靜姝呵的笑了一聲:這兩件東西她知道,好多年前聽於徽音講過,當時也可能說起過名字,但她早忘了。
但不久前,她才知道,這兩件東西是誰的。
這是第一次見,因爲於徽音從來沒在外面擺過。
今天爲什麼會擺出來?
因爲知道我肯定要來,也肯定會住在你的房間,所以才擺出來的,是吧?
幼稚。
還有這隻小木盒,不用猜,裏面裝的東西,自己也有一模一樣的一件:玉簪!
一模一樣……不,只能說相似,但性質一樣的東西還有:一件清代蔣延錫的骨扇,一幅明代李東陽的手書。
都是名臣,都是宰輔,就連價格也沒差多少。然後又都送給了快過生日的時候,恰好高升的於叔叔……
當時知道的時候,陳靜姝竟然沒有很生氣,反而有點想笑:李定安,你還真是一點都不厚此薄彼?
但你肯定沒有想到過:你送的那兩件,全擺在於叔叔的書房裏?
如果哪一天,於叔叔知道了怎麼辦?
哈哈,鬧翻了纔好……
又左右看了看,她關好門,又拿出手機。
“幹嘛呢?”
“沒幹嘛!”
“他呢?”
“要你管?”
“哈哈……”
陳靜姝脫了鞋,靠着被子,“我在你房間!”
“噢,知道你會去……東西看到了吧?”
“看到了,然後呢?”
“所以,陳靜姝,你要理智點!”
“哈哈哈哈……”陳靜姝都被氣笑了,笑了好久,“你是不是很好奇,我告訴你的鋼管和鐵釺長什麼樣子?”
稍一默然,手機裏傳來咬牙的聲音:“陳靜姝,你等着!”
“好,我等着!”
一想到現在的於徽音可能鼓着包子臉,她就想笑,不是幸災樂禍,和李定安也無關,而是許多年來,兩個人一直都是這樣。
“外面還有誰?”
“我媽和你媽……於叔還沒回來,只有江姨在家,所以我纔敢給你打電話……”
“啊?那你關門沒有?聲音小點……”
“我沒那麼蠢,更沒你那麼膽小……所以我覺得,你才需要理智點!”
“不可能,他救過我!”
“對!”陳靜姝找了個舒服點姿勢,語氣悠然,“兩次!”
滬上一次,豐城一次。
電話又傳來咬牙的聲音。
陳靜姝又笑,“好了,不欺負你了……你們是不是要去外蒙?”
“你安插內奸了?”
於徽音,你這是什麼腦回路?
“你以爲我像你那麼蠢?”
陳靜姝坐了起來,語氣鄭重了許多,“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但是,先看好他!”
“嗯,我知道!”
PS:估計又要捱罵,但不能不寫,更不能裝聾做啞,不做交待。
我想來想去,還是覺得,應該要有一個相對能說的過去的結局。
當然,可能有瑕疵,這個怪作者,一是筆力有限,二是經驗不足。我要是經歷過這樣的事情,絕對能寫到讓百分之九十以上老爺們滿意。
真的,我發誓!
第418章 圖書館
漫天無光,颶風咆哮,西邊沙浪翻滾,如一道又一道的黑崖倒了下來,天地發出悲哀的嗚咽。
沙塵尖嘯,撕裂着空氣,耳中陣陣轟鳴,口鼻間又嗆又腥。
依稀間,一塊橢圓的東西慢慢滾動,滾過小溝,翻過土坎,又滾下一段大風剛吹出不久的沙坡。
咕隆隆隆隆,速度漸漸加快,一直滾到了窗根下。
然後,“咚”的一聲,腳下傳來極爲清晰的震感。
彷彿敲在心頭,所有人齊齊的一振。
下意識間,於徽音往後躲了一下,臉色漸漸發白:“李……李定安,那是什麼。”
“石頭!”
腥�?然:扯什麼淡?
剛纔那玩意,少說也有小車輪胎那麼大,上千斤總有吧,竟然能被風吹的滾起來?
那這風,又該有多大?
但如果不是石頭,又怎麼可能傳來如此清晰的震感?
“別奇怪!”李定安不緊不慢的喝了一口茶,“把火車吹下鐵軌的風聽過沒有?”
廢話,把人腰粗的大樹,甚至把整幢房子捲起來的風都有,但那只是聽說。
而這一次,卻活生生的擺在眼前?
活了這麼多年,他們第一次認識到,“飛沙走石”、“遮天蔽日”不是形容詞。
這就是天地之威……
“怎麼會這樣?”
“原因很多,植被太少、土壤沙化、溼度低等等。主要原因還是天氣回暖,地表升溫,凍土層沙土解凍,再加西伯利亞高壓冷空氣控制,形成大風天氣,從而促成沙塵暴。”
“這兒?”
“不是!”李定安往北指了指,“蒙古。”
蒙古東北部還好一點,靠近貝加爾湖,空氣較溼,植被較多。南部,特別是與內蒙接壤的三個省,全是一望無際的沙漠和戈壁,一個省十幾幾十萬平公里,人口才一萬出頭,可見環境有多惡劣?
王永謙皺着眉頭:“這樣的天氣怎麼考察?”
李定安慢條斯理:“別擔心,像這樣的大風一年都見不到幾次,也不會太持久,幾個小時就停了。”
王永謙稍鬆了一口氣,又覺得不對:“意思是還有小風?”
“當然有,而且俣啵话阋簿推甙思墸瑩蔚筋^十級!”
七八級的,你叫小風?十級的風,你叫撐到頭?
一羣人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你這俣啵嵌喽啵俊�